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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5章 信陵君?他竟能说动山东五国同仇敌忾?!

    “殿下!”吕不韦声音颤抖,指着那群如痴如狂的工匠。

    “商君变法,以军功爵诱天下人赴死。而太傅此举,是以钱粮锱铢,将百工变成了另一种战场!计件论赏是利诱,末位裁汰是威逼。恩威并施,将人之贪欲与恐惧算计到了毫巅!”

    吕不韦眼底涌起极度的忌惮与敬畏。

    “老臣本以为太傅只是精通格物之学。今日方知,太傅对法家治心之术的造诣,已入化境!此等驭民之术,若推及天下农桑、商贾,大秦国力必将暴涨十倍!”

    嬴政静静地听着,目光穿过重重炉火,锁定了不远处那个瘫坐在太师椅上、正痛苦揉着眉心的背影。

    少年储君的眼底,燃起了比高炉还要炽热的火焰。

    “太傅曾教导孤,人性本私。只要规矩定得准,私欲便可化为国器之动力。”

    嬴政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倒映着火光,“太傅这不是在造兵器,太傅是在给孤演示,如何用一纸榜单,驾驭天下人心!”

    他大步走向高台,对着那个正处于绝望中的身影,深深一揖到底。

    “太傅教诲,政儿受教了!”

    楚云深被这一嗓子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他茫然地看着面前满脸崇敬的嬴政,和不远处一边疯狂点头一边在竹简上做笔记的吕不韦。

    “你们……又懂什么了?”楚云深声音干涩。

    他只觉耳膜快被打铁声震破了。

    他想睡觉,他想辞职,他只是想当个黑心资本家惹人烦而已啊!

    “殿下!”

    一名羽林卫急匆匆地冲进工坊,单膝跪地,“昌平君与几位宗室老臣正在少府门外,言说太傅在工坊内施用酷刑,逼迫匠人,致使民怨沸腾。他们已带着廷尉府的人,要来查封账目,弹劾太傅!”

    来了!

    楚云深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蒙恬,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袖。

    熊启,好兄弟!你可算来了!

    快点把我带走,快点把这该死的连轴转工厂封了吧!

    “走!”

    楚云深一改刚才的颓废,走得虎虎生风,“随我出去迎客!”

    嬴政看着楚云深急切的背影,“昌平君这是急着来找死啊,走,随太傅去看看,今日又想怎么把脸凑上来打。”

    少府大门外。

    昌平君熊启负手而立,身后跟着数十名廷尉府的甲士和几个楚系官员。

    “君上,里面的打铁声已经连续响了七天七夜。”

    一名官员凑上前,压低声音,“臣买通了送泔水的杂役,听说里面的人连觉都不睡,被逼得尿在裤子里!这等骇人听闻的暴政,必能将楚云深一锤定音!”

    “哼,那竖子以为有了先斩后奏之权就能为所欲为?”熊启眼中闪过怨毒。

    “去,把门砸开!本君今日要当众揭开这座修罗场的真面目,看看大秦的兵库,被他败坏成了什么模样!”

    “砰!”

    没等廷尉动手,少府黑漆大门从里面被人一脚踹开。

    楚云深站在门槛上,眼眶乌黑,满脸憔悴。

    熊启见状大喜,指着楚云深厉喝:“楚云深!你以酷法折磨百工,致使工坊怨声载道,今日廷尉府奉旨严查,还不让开!”

    “君上,不用查了,真的。”

    楚云深叹了口气,侧开身子,指了指身后的大院,“里面乌烟瘴气,惨绝人寰。工人们都快疯了,你们赶紧把门封了吧,顺便把我也抓走,我认罪,我引咎辞职。”

    熊启愣住了。

    这套词怎么这么耳熟?上次在朝堂上他也是这么滑跪的!

    “休要耍花招!”熊启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大手一挥。

    “给我搜查库房!本君倒要看看,你这半个月究竟造出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破铜烂铁!”

    十几名廷尉甲士如狼似虎地冲进院内,直奔最大的丙字号库房。

    “哐当!”

    正午刺眼的阳光涌入幽暗的库房。

    下一刻,冲在最前面的廷尉甲士呆立在原地。

    熊启拄着拐杖走上前:“怎么不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瞬间放大了极致。

    阳光折射下,库房内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森冷寒芒。

    没有生锈的残次品,没有胡乱堆放的木头。

    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排排犹如列阵士兵般整齐划一的兵器架。

    左边,是一万杆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青铜戈头,每一个孔径都丝毫不差,在阳光下泛着嗜血的青光。

    右边,是五千把组装完毕的连弩,悬刀与望山严丝合缝,安静地蛰伏在木架上。

    不仅如此,在库房的深处,还堆放着数以万计的标准化散件,像小山一样垒得整整齐齐,足够武装三个重甲步兵营!

    这根本不是兵器库,这是一片由钢铁和秩序组成的钢铁丛林!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

    “这……这不可能……”熊启腿一软,拐杖啪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军国重器,面如白纸:“假的……少府一年的定额,也不过五千杆长戈!怎么可能半个月造出如此之多……”

    “这就叫计件工资的威力啊!”

    楚云深靠在门框上,绝望地捂住脸。

    完了,这下连装病辞职的借口都没了,大秦这帮人,活该你们统一六国啊!

    “太傅受惊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嬴政一袭黑衣,大步流星走入院内。

    吕不韦紧随其后,满脸红光。

    “殿下!”

    熊启如蒙大赦,扑通跪地,“少府……少府此举有违祖制……”

    “祖制?能半月列装三个重甲营的,便是大秦的规矩。”

    嬴政冷冷扫过熊启,目光重新落在楚云深身上时,已化作满腔炽热。

    “太傅为大秦铸此万世根基,却还要受这些宵小侵扰。政儿失职,请太傅责罚。”

    楚云深张了张嘴,正想说“那你撤了我的职吧”。

    “报——!”

    凄厉的嘶吼声骤然划破咸阳上空。

    一名浑身浴血的羽林驿卒,高举着插着三根赤色翎羽的竹筒,跌跌撞撞冲入少府大门,直扑倒在嬴政脚下。

    “八百里急递!信陵君魏无忌合纵五国,起兵三十万!已破函谷关外围!蒙骜老将军战败,退守关内,请求咸阳速发援兵!”

    此言一出,偌大的少府院落死寂一片。

    吕不韦揪断了一小撮胡须,面色骤变:“信陵君?他竟能说动山东五国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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