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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前路惊怯,深宫谋算

    官道之上,马蹄疾驰,风声呼啸。

    一行人快马加鞭,扬尘千里,朝着东瀛京都飞速奔袭。

    山田浩二策马行在前方,看似神色从容,实则心底愈发慌乱不安。他时不时侧首,小心翼翼瞥向身侧伪装成随行武士的楚骁,眼底藏不住深深的忌惮与惶恐,几番犹豫后,终于按捺不住,放缓马速,低声说道:“王爷。”

    楚骁目光平视前路,神色淡漠。

    山田浩二咽了口唾沫,压着心头的惊惧:“京都不同于其他地方,城内驻军上万,层层布防、壁垒森严,朝中高手如云,武道巅峰者数不胜数。更有宫本剑圣坐镇皇宫,乃是我东瀛第一武道高人,天下罕有敌手。”

    他语气愈发急切:“王爷,此行实在太过凶险。依属下之见,我们不如暂且作罢,放弃入京的计划!我们先折返回去,稳稳拿下津渡港口,占据入海要道,届时王爷麾下的大乾水师大军,便可源源不断登陆东瀛境内,我们稳扎稳打、步步推进,何必要以身犯险,闯这龙潭虎穴?”

    楚骁侧眸看他一眼:“本王怎么说,你便怎么做。无需多虑,安心随行即可。本王不让你死,你便绝对不会有事。”

    简单一句话,自带千钧气场,瞬间压下山田浩二心中所有的慌乱。

    山田浩二浑身一凛,不敢再有半句反驳:“是是是!属下听王爷吩咐!绝不再多言!”

    千里之外的东瀛京都,皇宫大殿肃穆庄严。

    殿内烛火通明。

    东瀛天皇端坐之上,年迈威严,眉眼深沉,不怒自威。

    大王子源赖光立于殿中,“父君,浙州那边传回密报,大乾水师先锋路桥川,已然准备齐全,统领战船、物资与水师兵力,有意率众前来投奔我东瀛。”

    “只是儿臣心中始终存有疑虑,不敢全然信任。故而已然暗中传信,告知路桥川,若真心归降,便取来陈潼首级作为投名状。”

    “陈潼乃是楚骁最倚重的心腹爱将,手握浙州水师兵权,地位举足轻重。若是路桥川能斩杀陈潼,携头来见,便说明他真心叛乾归我,绝无诈降可能;若是做不到,那此番投奔,必然是楚骁设下的诡计,暗藏杀机。”

    天皇闻言,微微颔首,浑浊的眼底露出几分赞许:“不错。看来你此前在浙州折戟的败绩,并未让你消沉,反倒让你沉稳了不少,懂得审慎布局、防备诡诈了。那大乾并肩王楚骁,心思缜密、诡计多端,的确万万不可轻视,凡事多留后手,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源赖光双拳微握,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那楚骁屡次坏我东瀛大事,折我将士、毁我布局,此仇不共戴天!总有一日,我必然要重整兵马,杀回大乾,踏平大乾疆域,亲手斩杀那并肩王,一雪前耻!”

    天皇淡淡看着他,语气平缓:“江山博弈,输赢乃常事,隐忍方能成事。迟早会有那一天的。”

    随即话锋一转,开口询问:“对了,大皇孙的周岁宴,筹备得如何了?”

    源赖光立刻收敛戾气:“回父君,一切筹备妥当,万无一失。儿臣早已传令全境,德川元帅、山本元帅、宫本剑圣,还有岩崎、渡边等一众东瀛老牌贵族,以及朝中三品以上所有文臣武将,尽数接到诏令,届时都会入宫赴宴,共贺皇孙周岁之喜。”

    天皇缓缓点头,目光深沉:“朕年事已高,精力渐衰,这东瀛的江山社稷,迟早要交到你手上。此次周岁宴,不仅仅是庆贺皇孙生辰,更是你站稳储君之位、震慑朝野的绝佳时机。你要好好彰显自身能力,稳住朝臣人心,这场宴会,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儿臣谨记父君教诲!”源赖光躬身领命,语气笃定,“儿臣早已提前调遣京都近卫精锐卫队入城,密布皇城内外,层层设防、日夜巡查,严控所有出入通道,严防一切异动,必定保宴会安稳无虞!”

    天皇满意颔首,稍作沉吟,再度开口:“山田父子的密信,你也看过了,心中有何想法?”

    他缓缓说道:“山田正雄父子坐镇高丽,压服全境。信中所言,再过半年,便会肃清高丽所有王室残余,除高丽公主留用之外,尽数铲除,助我东瀛彻底吞并高丽疆域,届时我朝便可顺理成章接管高丽全境。你觉得,该如何封赏二人,最为妥当?”

    源赖光稍作思索,从容回道:“回父君,山田父子此番行事,的确利落漂亮,为我东瀛拓土开疆,立下不世之功。待他们彻底拿下高丽,二人便是名副其实的域外封疆大吏,权势滔天。”

    “以儿臣之见,应当重赏山田正雄,加封爵位、厚赐良田兵权,安抚其心。但山田浩二身为山田正雄唯一独子,不可再外放域外,应当将其调入京都,留在朝堂任职。”

    “一来可彰显我天皇陛下爱惜功臣、厚待忠臣的圣恩,让天下臣子皆知,立功必有重赏;二来,将其子留在京都,便是握在世的人质,山田正雄远在高丽,有独子在朝牵制,便永远不敢心生二心、不敢有半分叛逆之举,只能死心塌地为我东瀛效力。”

    “说得极好。”天皇眼中精光一闪,满脸赞许“为君者,驭人之道,不外乎恩威并施、制衡有度。施恩以拢其心,设限以制其权,让臣子有功可赏、有位可尊,却又始终在掌控之中,无法恃功作乱、拥兵自重。你能悟到这一层,将来接手江山,朕便放心了。”

    源赖光躬身垂首,神色恭敬诚恳:“儿臣受教了!”

    皇宫后山,一处僻静的演武道场之内,杀气凛冽,清风猎猎。

    当世东瀛第一高手、宫本剑圣正盘膝静坐修行,周身气息凝练如水,周身无半分多余动静,却自带一股登临武道巅峰的压迫感。

    道场之外,数十名精锐武士手持长弓,列阵而立,皆是拉弓满弦,箭头死死对准场中之人。

    “放箭!”

    一声令下,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劲疾如风,带着刺耳的破空锐响,尽数朝着宫本剑圣周身攒射而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攻势凌厉至极。

    就在箭矢即将近身的刹那,宫本剑圣双目骤然睁开,寒芒一闪。

    呛啷——!

    一声清亮刀鸣响彻道场,长刀骤然出鞘,一道凝练至极的环形刀气瞬间席卷周身。

    漫天飞射的箭矢尽数被刀气格挡、劈断、震落,无数断箭纷飞落地,竟无一支箭矢能够靠近他身周半寸之地。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惊呼。

    “太强了!这就是剑圣的实力!”

    “万箭近身,寸毫未伤,简直是天人手段!”

    一旁伫立观战的东瀛王子源赖朝满脸敬畏,快步上前:“宫本大人神威盖世,实在太厉害了,我东瀛武道巅峰,果然非大人莫属!”

    宫本剑圣收刀归鞘:“王子谬赞,虚名而已。”

    他抬眸望向大乾所在的遥远方向,眸光冰冷:“我座下四名亲传弟子,尽皆陨于大乾楚骁之手,尽数折损在他手中,此仇不共戴天。”

    “此番皇孙周岁宴落幕,东瀛朝堂诸事安定之后,我便亲自远赴大乾,专程去会一会这位鼎鼎大名的并肩王。”

    源赖朝连忙附和:“宫本大人武道通神,冠绝天下,那楚骁纵然再如何天资纵横、诡计多端,也绝对不是大人的对手!”

    宫本剑圣微微摇头,神色凝重,目光带着一丝战意与审慎:“未交手,胜负未知。世人皆传他武道超凡、碾压无数高手,我亦想亲自一试,看一看,他的自我真意,究竟到底有多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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