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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血战临海

    他身后的两千多楚州士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被东瀛人的嘲讽与欺辱压得喘不过气,听见这声令下,顿时齐声呐喊,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东瀛军冲了过去。

    藤原刚一愣,随即冷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一群乌合之众!”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数百名骑兵同时冲出,战马疾驰,马蹄踏得尘土飞扬,骑兵们手持长刀,嘶吼着冲向楚州士兵;身后的城门再次大开,数千名东瀛步兵蜂拥而出。

    两军瞬间相撞,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临海郡城外。

    “杀——!”两声震天的呐喊撞在一起,两军瞬间狠狠相撞,没有丝毫试探,直接陷入殊死搏杀。

    东瀛骑兵率先冲破浙州士兵的阵线,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下,一名步兵躲闪不及,胸膛被踏得凹陷,鲜血从嘴角狂喷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浙州士兵红着眼,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疯了一样扑上去,有人抱着东瀛骑兵的腿,硬生生将人从马背上拽下来,两人扭打在泥泞的尘土里,互相撕扯、啃咬,直到东瀛士兵抽出腰间短刀,狠狠捅进他的小腹,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他却依旧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袖,不肯松手。

    刀光与枪影在尘土中交织,金属碰撞的“铛铛”声、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怒吼声混在一起,刺耳得让人耳膜生疼。

    浙州士兵虽兵器简陋、缺乏训练,却凭着一股狠劲死拼,一名握着卷刃环刀的士兵,迎着东瀛步兵的太刀冲上去,刀刃相撞的瞬间,环刀直接被劈成两截,他却丝毫未退,左手死死抓住对方的刀身,任由刀刃划破手掌,鲜血淋漓,右手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东瀛士兵的面门,砸碎了对方的鼻梁,可下一秒,另一名东瀛士兵的长枪就从他的后背刺穿,枪尖带着鲜血从胸口穿出,他低头看着胸前的枪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身体缓缓倒下去,手中还死死攥着半截环刀。

    东瀛士兵训练有素,进退有序,步兵结成紧密的方阵,太刀挥砍间,每一刀都精准狠辣,没有多余的动作,要么斩断浙州士兵的兵器,要么直取要害。

    一名东瀛骑兵策马疾驰,太刀横扫,直接斩断了两名浙州士兵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他的铠甲上,顺着甲片的缝隙滑落,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调转马头,再次冲向人群。浙州士兵的阵线被一点点撕开,有人被砍断手臂,有人被刺穿胸膛,有人被战马踏碎骨骼,尸体层层叠叠地铺在地上。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长枪,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依旧咬着牙冲上去,他趁着一名东瀛士兵转身的间隙,将长枪狠狠捅进对方的后背,东瀛士兵挣扎回身,太刀一挥,直接将少年的头颅砍飞,少年的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另一名浙州士兵,将长枪狠狠刺向一名东瀛步兵的胸口,却被对方用太刀格开,长枪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豁口,他来不及收回兵器,东瀛士兵已经欺身而上,太刀顺着他的肩膀砍下去,从左肩一直劈到右腰,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轰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

    张横用右手死死攥着刀柄,踉跄着冲进战团,大刀挥砍间,带起阵阵血花,一名东瀛士兵来不及躲闪,被他一刀砍中肩膀,惨叫着倒下去,可不等张横喘息,两名东瀛士兵同时向他袭来,太刀一左一右,直取他的要害。张横侧身躲闪,左肩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太刀划破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他咬着牙,回身一刀,砍中其中一名东瀛士兵的脖颈,可另一名东瀛士兵的太刀已经刺向他的胸口,他用大刀勉强格挡,然后挥刀反杀。

    他看着身边熟悉的弟兄一个个倒下,看着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厮杀,看着东瀛士兵如猛虎入羊群般收割着生命,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浙州士兵就倒下了足足五百多人。

    剩下的士兵们脸上的怒火渐渐被恐惧取代,眼神涣散,动作越来越迟缓,有的士兵握着兵器的手开始发抖,有的士兵则下意识地后退,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决绝——他们拼了,真的拼了,可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死亡,东瀛士兵的刀,永远比他们快,比他们狠,无论他们怎么冲,怎么拼,都只能沦为对方刀下的亡魂。

    一名浙州士兵被东瀛士兵砍中大腿,摔倒在血水里,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对方一脚踩住胸口,东瀛士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太刀缓缓举起,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他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张横看着这一幕幕,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弟兄都会死在这里。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混乱的战团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撤退!快撤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醒了陷入绝望的浙州士兵,他们如蒙大赦,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转身就跑,脚步踉跄,狼狈不堪,有的士兵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倒在血水里,来不及爬起来,就被身后追来的东瀛士兵一刀砍死,鲜血溅在逃跑士兵的后背,吓得他们跑得更快,哀嚎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藤原刚见状,大喜过望,勒住战马,举刀高呼:“追!一个不留!”

    东瀛军士气大振,嗷嗷叫着追了上去,骑兵在前疾驰,马蹄踏过倒地的尸体,发出沉闷的声响,步兵紧随其后,太刀挥舞,不断有逃跑的楚州士兵被追上、砍倒,惨叫声此起彼伏,顺着风飘得很远,混着尘土与鲜血的气息,在临海郡城外久久回荡。

    不远处的土坡后,秦风攥着拳头目光死死锁着城下的惨状,心如刀割。

    楚州兵也好,浙州兵也罢,淌的都是共同的血,都是同根同源的骨肉,

    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东瀛人的刀下,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每一声惨叫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身旁的一名楚州护卫按捺不住,攥着长枪就要冲出去,喉咙里低吼着:“秦大人,不能再看了,我们去帮他们!”

    秦猛地回头,双眼通红“别去!不能破坏王爷的计策!”他望着城下溃散奔逃的浙州残兵,喉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若是换做我楚州军马在此,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又安能打成这般惨烈模样?哎……

    他想起昨日,楚骁布置完战事,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身旁的瑶光公主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满脸担忧:“王爷,你怎么了,快坐下歇息。”

    自己跟着劝道:“王爷,连日来你废寝忘食,既没好好吃一顿饭,也从未按时服药,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

    楚骁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倔强:“无妨,眼下战事吃紧,哪有功夫歇息。”话未说完,头晕感再次袭来。

    秦风连忙让人端来早已熬好的汤药,递到楚骁面前。楚骁一饮而进。

    李臻和众将劝道:“王爷,属下已经安排人四下打探,如今东瀛大军主力还未抵达,你务必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统筹全局。”

    楚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片刻,待头晕感稍稍缓解,便缓缓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休息不必了,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除留守部队外,让剩余军士整装待命,随我一同前往临海郡附近,密切盯着另外四郡的动向,万万不可大意,绝不能让东瀛人有机可乘。”

    秦风看着眼前临海郡城楼下的惨况,喃喃自语“王爷,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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