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 第150章 九叶青莲

第150章 九叶青莲

    并肩王府。

    林清姝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楚骁脸上,语气无比认真:“王爷,我不懂武功,可方才诊脉时,我分明察觉到,您的‘神’——消耗得太过厉害,几乎快到了透支的边缘。”

    阿茹娜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焦灼瞬间被茫然取代:“神?什么神?这和王爷的伤有什么关系?”

    林清姝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光依旧锁在楚骁身上,眼底满是探究与担忧:“王爷,我早就听说您的自我真意天下无敌,但是所谓的自我真意,到底是什么?今日您是否与高手对战,是不是动用了它?”

    楚骁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从未想过,一个不懂武功的女子,竟能从脉象里,看穿他动用了自我真意。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若不是动用了它,我未必能轻易打败那些人。”

    顿了顿,他微微垂眸,轻声解释着那种玄妙的境界:“自我真意,是一种极特殊的感觉。彼时对外界的感知会变得极致敏锐,风的流动、光的明暗、周遭的气息,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仿佛与天地相融,能精准捕捉每一个破绽,掌控全局。”

    林清姝听完,眉头皱得更紧,神色愈发凝重,轻轻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们大夫诊病,讲究神形合一,形伤易治,看得见摸得着,几副汤药便能调养;可神伤藏于肌理深处,隐而不发,最是凶险,也最不易察觉。”

    楚骁看着眼前的林清姝,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赞叹,心底暗暗思忖:真是难得,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仪器,她仅凭三根手指号脉,竟能精准察觉到“神”的耗损,这可比寻常大夫厉害太多。

    他想起后世所学,林清姝口中的“神”,说白了就是后世所说的精神、心神,是支撑人意识、情绪、行动力的核心,就像后世的精神病、抑郁症,本质上都是精神层面的损伤,都是“神”被耗损、被扰乱的结果。

    这种损伤看不见、摸不着,却比身体上的刀伤、内伤更为厉害——身体的伤痛可以靠汤药、休养慢慢愈合,可精神一旦受损,轻则心神不宁、萎靡不振,重则心智失常、难以逆转,远比肉体的痛苦更磨人,也更难医治。

    他此刻的神耗,便是过度透支精神力的后果,林清姝能一眼看穿,足见其医术之高。

    林清姝向前半步,目光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您的外伤、内息震荡,确实不算严重,可您的‘神’,耗损得太狠了。再加上……”

    她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指尖轻轻绞着衣角,似在斟酌最恰当的措辞。阿茹娜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再加上什么?林姑娘,你倒是痛痛快快说啊,急死我了!”

    林清姝抬眼,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凝重:“再加上,您运功之后,似乎饮用过一种烈性药酒。”

    阿茹娜浑身一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失声惊呼:“酒?是不是皇帝在大殿上,亲自端给你的那杯?!”

    话音落下,阿茹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滔天怒火,死死看向楚骁——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那杯看似嘉奖的酒,竟可能藏着隐患。

    楚骁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林清姝,眼底没有波澜,只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林清姝轻轻点头,缓缓解释道:“可能那杯酒本身,是百年难遇的滋补佳酿,寻常人饮用,大有裨益。可它里面含有的一味药材,却与您此刻耗损过度的‘神’相悖,非但不能滋补,反而会加重心神的耗损,如同在燃尽的炭火上再添一勺烈酒,看似炽烈,实则耗得更快,更伤根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依我推断,自我真意,本质上是在透支自身的‘神’,来换取短时间内的巅峰战力与极致感知。短时间内动用一次,事后好好调养,尚可恢复;可若是长时间动用,或是短时间内多次透支,便会伤及心神根本,日后怕是会留下难以逆转的隐患。”

    说完,她定定地看着楚骁,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追问:“王爷,您……早就知道这些,对不对?”

    楚骁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淡然:“我知道。”

    “你知道?!”阿茹娜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指责,“你既然知道它伤神,为什么还要用?”

    她的话没能说完,便哽咽住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看着楚骁苍白却平静的脸,竟一句指责的话也说不出口——她忽然明白,今日殿上那碾压般的胜利,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是他以损耗自身心神为代价,硬生生扛下来的。

    楚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为什么一开始不肯动用?就是因为清楚它的弊端。上次圣山一战,我便体会过这种心神耗损的滋味,只是今日,我没有退路。”

    阿茹娜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心底忽然豁然开朗——她终于理解,为何历史上记载自我真意的寥寥无几,只因这武功太过损耗自身,那些能领悟此道的,皆是每个时代的绝对王者,可他们一生动用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来是他们本身武功已臻化境,无人能真正威胁到他们,二来便是这份对自身身体的考量,无人敢轻易透支心神、伤及根本。她攥紧了拳头,眼底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格外刺眼。

    林清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王爷这次的心神耗损,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再加上那杯酒的反噬,情况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我先去开几副汤药,帮您调养气血、稳固心神,暂且压制住心神耗损的势头。但想要彻底恢复,不留隐患,还需要一味关键药材。”

    阿茹娜立刻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追问:“什么药材?你尽管说!凭我草原的势力,再加上楚州的人手,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一定给你寻来!”

    林清姝看着她急切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是九叶青莲。”

    阿茹娜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茫然地追问:“九叶青莲?那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它是一种传说中的灵药,”林清姝轻声解释,“据说只长在极寒之巅,百年才开一次花,极为罕见。它的莲心,是滋养心神、修复心神耗损的至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药材可替代。”

    “极寒之巅?百年一开?”阿茹娜急得来回踱步,“我现在就派人去寻!就算翻遍所有极寒之地,也要把这九叶青莲找出来!”

    林清姝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公主不必白费力气。这九叶青莲,可遇不可求。我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记载,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它的踪迹,就连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都尚未可知。”

    阿茹娜彻底愣住了,脚步猛地顿住,看向楚骁,又看向林清姝,眼底的急切渐渐被绝望取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林清姝的目光重新落回楚骁身上,语气无比郑重:“王爷,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静养,千万不能再动用那种功法、不能再损耗心神,否则……心神耗损殆尽,就算是有九叶青莲,也回天乏术了。”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可其中的凶险,在场两人都清清楚楚。楚骁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好,我知道了。你去开药吧。”

    林清姝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轻福了福身:“王爷保重,民女这就去煎药。”说罢,便转身轻步退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厅内的凝重。

    正厅里,只剩下楚骁和阿茹娜两人,烛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得脸上明明灭灭,满室的寂静里,藏着说不尽的沉重。

    阿茹娜沉默了很久,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眼底的怒火与不甘:“王爷,你说——皇帝那杯酒,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为之?”

    楚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也带着一丝释然:“我不知道。”

    阿茹娜攥紧的拳头又用力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大殿上的画面——皇帝那副亲和热忱的模样,亲手端着酒杯走到楚骁面前,满脸笑容地说着“朕敬你一杯”,那般情真意切,任谁看了,都只当是帝王对功臣的嘉奖。

    可若是无心,便是巧合;可若是有意,那这份试探与算计,便太过刺骨——明知楚骁苦战之后心神耗损,却递上一杯看似滋补、实则反噬的酒,分明是想借着他的虚弱,埋下隐患。

    她不敢再往下想,心底的怒火与无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楚骁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眼底强忍的泪水,忽然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别想太多,也许,是我们想多了。皇帝未必有这般心思。还有,今日之事,无论是我心神耗损的隐患,还是那杯酒的蹊跷,千万不要说出去,传出去只会徒增风波,于我、于楚州都无益处。”

    阿茹娜看向楚骁。看着他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看着他那双明明疲惫不堪、却依旧平静温和的眼睛,看着他明明承受了这般损耗,却还要反过来安抚她的模样,鼻尖突然酸了。

    他坐在那里,身形依旧挺拔,可脸色的苍白、眼底的疲惫,都藏不住他此刻的虚弱,连抬手的力气,似乎都快没有了。

    阿茹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走到他身边,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

    “我会帮你找到九叶青莲的,无论天上地下,我一定会找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