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华又想了想：“既然这个事是南大和东大牵头的，那么联系专家组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后面的领导，争取一下，现在距离国赛还有几天时间，我会从南大调几个同学过来协助LY科技，把路演报告和BP全部打磨出来。小林，你这边还有什么顾虑吗？”
“没问题。”林渊站起身，语气诚恳，“毕竟是为咱们京南争光。我在这里长大，也希望南大能借这机会，拿回原本属于它的荣耀。”
周文华欣慰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作为一个老教授，他最看重的，莫过于这份对家乡、对母校的情怀了。
事实证明，现实世界的商业运转，远比大学生在草稿纸上画出的PPT要复杂和残酷得多。
第三天上午。
宋明专程来了LY科技一趟。林渊得知后，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出面迎接。
在总裁办公室里，两人刚一落座，宋明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小林啊，你最近是不是想搞一个什么‘线上问诊’、还有‘线上开药’的医疗O2O平台？”
林渊点了点头，有些意外：“对，是有这个构想。宋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我还在论证阶段，没往外报呢。”
“你还在论证？上面领导都发话了！”宋明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知道，就昨天一天，省里和市里的卫生系统直接炸锅了！好几个大医院的头头脑脑私下里闹得不可开交。这不，上面领导赶紧派我过来找你谈谈，协调一下嘛。”
林渊听完，眉头微皱：“宋哥，我就搞个便民的线上平台而已，这有什么可炸锅的？”
宋明看着林渊，深深地叹了口气：“小林，有些事在电话和办公室里说不透。这样，晚上你安排个私密点的饭局，我带几个人过来跟你当面聊聊，你就明白了。”
林渊点了点头，立刻让助理钱海酩去安排。
到了晚上，地点还是选在钟山高尔夫会所的隐秘包厢。
约好的时间是六点，林渊五点半就亲自站在了会所门口等着。在这个名利场上，他可以不给那些所谓的大佬面子，但宋明的面子他必须给，因为这是在创业初期实打实给过LY科技政策庇护的“老领导”。
差五分六点，宋明的车准时停在了门口。
林渊迎上前，就看到宋明身后跟着几个人。这些人大多戴着眼镜，有的已经地中海了。看气质和穿搭，绝不是那种互联网圈里习惯穿格子衫的程序员，反倒透着一股体制内的严谨和学究气。那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学医出身的。
俗话说得好，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在这条赛道上，别人大学读四年，你得干熬五年。
而且医学界有条残酷的鄙视链，你要不是个硕士，出去你都不好意思跟同行打招呼，更是连三甲医院的门槛都摸不到。
硕士起步，博士不嫌多，一路往死里卷。每年还要发核心期刊、评职称。可以说，医生这个职业虽然社会地位极高，被老百姓套上了“白衣天使”的光环，但背后熬的苦和累，根本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能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可谓都不一般。
林渊把众人迎进包厢，相互寒暄落座。
宋明作为中间人，开始挨个介绍。果然，这几位除了两个是京南市顶尖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外，另外两个身份有些特殊——他们不是体制内的医生，而是做医疗器械和区域药品代理的老总。
林渊面色不显，但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今天这局组得很有意思，体制内的开方人、体制外的卖药人和器械商，这是把一条完整的医疗产业链给搬到了酒桌上。
既然宋明把这局攒起来了，那肯定是有深意的。林渊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桌上的气氛依旧处于热络的寒暄阶段。大家“哥哥长、弟弟短”地互相客套着，说着些“以后多走动、相互关照”的场面话。
眼看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宋明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今天把大家攒到一块儿，也是为了给我这个小老弟解解惑。他做互联网是专业的，但对咱们医疗圈子里的具体情况还是不太了解。有些门道，还得诸位领导多指点指点。毕竟年轻人嘛。”
听到这话，桌上的几个人纷纷放下了酒杯，相互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由那位自称姓李的医疗器械老总率先开了口。他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问：“林总啊，听说你想搞的那个医药O2O模式，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林渊放下筷子，正色道：“我的初步构想肯定是越具体越好。比如，让患者能够在我们的平台上实现线上问诊、线上挂号，甚至线上开药。主打一个便民，让老百姓足不出户就能把病看了。这样一来，其实也能分担一部分大型公立医院线下门诊的排队压力。”
听到林渊这番“宏大”的便民愿景，李总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提点：“林总啊，今天在座的都是宋主任带来的自己人，有些话我就跟你敞开天窗说亮话了。其他方面我暂且不论，单就你这个‘线上开药’……”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肯定是绝对不行的。”
“哦？”林渊微微身体前倾，“李总，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李总看着林渊，直言不讳：“首先第一条，你想在网上卖药，你的平台就必须拿到国家药监局颁发的《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而且必须是C证！这东西现在非常难拿，据我所知，目前全国应该还没有一家互联网企业能把这证拿下来。”
“而且，”李总加重了语气，“现在的红线是——严禁在网上销售处方药！ 林总，你得明白，处方药是什么？那是各大公立医院真正的护城河！医院整体的利润大头和维持庞大体系运转的根基，基本全靠这个了。”
李总的话虽然说得还算隐秘，但在座的都是行业内的精英，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说句难听的，如果他妈的连处方药都能在网上随便买到了，谁还起大早去医院排队看病？
【今天第三章是吧？别着急，马上连着发，看看广告啊。有些事情我也写不出来，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