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书这个时候也没说什么,关闻隽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只是担心秦远峥,心里总是很不安。
她不知道这种不安来自哪里,或许是因为梦见了秦远峥背后的伤疤,也有可能梦见了秦远峥被炸伤。
总之,她这两天话都变少了,总是一副沉默的样子。
关闻隽都不好意思跟她开玩笑了。
周管理员以为他们是真的夫妻,所以就准备了这样一间房。
乔兰书在屋里坐着,关闻隽都不好意思进来,他说;“肚子饿不饿?我去烧火做个饭?”
乔兰书好奇的看着他:“你还会做饭呢?”
关闻隽立马说;“不会。”
乔兰书:“……”
关闻隽挠了挠头,说:“算了,我也不会烧火,咱们就随便吃点,挨过这几天吧。”
早点结案,早点回去。
关闻隽着急着想去查案了。
乔兰书拿着一个干饼子慢慢的吃。
她会生火,也会做饭,但是她现在还没有心情做,等晚上再做饭好了。
她现在想去村子里走一走。
也不知道秦远峥此时此刻在哪儿?
司哲茂应该是在镇上公安局里。
关闻隽出去找了周管理员,两人说了一下林场和村子里的事。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周管理员就说:“走吧,我带你们去林场里转一转。”
关闻隽就去喊乔兰书,乔兰书拿着笔记本和笔,带着手套,跟在关闻隽的身后。
周管理员就带着他们从小路进山,去巡视他们的这一片林场。
周管理员说;“我们这里地方大,几座山是连在一起的,附近有枣园和梨园,也归我们管,山里的药草有几百种,多数都是野生的,一般人不能进来采,平时没事我们也不怎么过去。”
关闻隽点点头:“现在冬天,山里应该没什么事干了吧?”
周管理员就说;“没啥事,主要是收集柴火,村里的煤不够用,多数村民还得用柴火烧炕取暖。”
因为关闻隽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找果苗树苗,还有药苗,所以周管理员就重点带他去这几个地方转悠了一圈。
山里太大了,一到下午气温就骤降,会很冷。
所以他们在山里只转悠了两个小时,就准备从山里出来了。
乔兰书走的慢,边走边观察周围,关闻隽也放慢脚步等着她。
周管理员还羡慕的说:“关同志,你们夫妻俩真恩爱,有孩子了吗?”
关闻隽:“……”
关闻隽不好意思的看了乔兰书一眼,结果乔兰书面无表情的,对这些话毫无反应。
关闻隽有时候,真是佩服乔兰书的心理素质。
这都没反应。
关闻隽和周管理员说了一会儿关于婚姻,关于孩子,关于爱情。
一个母胎单身给另一个母胎单身传授恋爱经验,吐槽婚姻不易,另外还要提一嘴孩子难养,最后总结一句:生活太难了,男人太苦了,老婆可以娶,孩子别轻易要!
周管理员不断点头:“关同志看来很有经验,关同志活的很通透,羡慕关同志婚姻家庭美满,生活有奔头。”
乔兰书看看关闻隽,又看看周管理员,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好。
真是没想到啊,关闻隽这家伙,戏瘾这么大。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周管理员就说;“天色不早了,咱们现在就下山吧,不然一会儿天黑了会很冷,而且路上也不好走。”
趁着现在太阳还没下山,他们就得赶紧下山回宿舍去。
关闻隽点点头;“行,那我们明天再来。”
三个人准备下山的时候,乔兰书就突然问:“周同志,你不是说山里养了狼狗,还有别的管理员在吗?咱们这一路上来,怎么没有看到他们啊?”
周管理赶紧说;“咱们的老员工都住在果园那边的山里,那里有木屋,是专门给护林员住的,狼狗也在那边。”
乔兰书就好奇的问;“护林员一直住在那边吗?你们要换岗吗?养了几条狗啊?”
周管理员:“一般情况不轮岗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而且那两条狗一直养在那边,也认人,我都不敢过去。”
那狗虽然拴着绳,但是很凶狠,可能是经常在山里捕猎吃的原因,生性凶猛。
周管理员只是一个下乡的知青而已,他只想安安分分的工作,可不想把小命搭上。
毕竟他还想着要回城的,万一在这儿被狗咬伤了,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山村里连个卫生所都没有。
村民生病除了硬扛,去山里找草药,就只能去镇上的卫生所,坐牛车过去都要一个来小时,太远了。
乔兰书朝着周管理员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果园在另一个山头,从这儿过不去,还得绕个山路才能过去,一来一回,时间就更久了。
乔兰书于是没有再多说,和关闻隽一起回去了。
回到宿舍区的时候,周管理员和关闻隽聊了一下药苗和树苗的事。
关闻隽其实不懂这些,他是硬着头皮和周管理员聊工作。
聊完工作后,周管理员就说时间不早了,他得去做饭,顺便邀请关闻隽夫妻俩跟他一起吃,他会煮面条。
关闻隽没拒绝,毕竟他不会做饭。
等周管理员去自己的宿舍里做饭的时候,关闻隽就低声问乔兰书:“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乔兰书看着山里的方向,低声说;“我觉得你应该去果园那边走走,搞不好那边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关闻隽无语了:“小乔同志,你是不是想害死我?那边有狗,会咬人的!”
乔兰书低声劝他说;“就是因为有狗,所以才更要过去看看啊,你想想,如果不是对方心里有鬼,对方为什么要养狗?”
关闻隽:“看门防身呗,你是不知道这山里有多危险。”
乔兰书就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关闻隽立刻说;“你别又说我没用啊,我这不是没用,我这叫理性分析!”
乔兰书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哦”了一声,垂着头回屋,拿了热水壶往周管理员那边的屋子走去了。
关闻隽:“……”
关闻隽跟在她身后:“不是,你‘哦’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话啊?”
乔兰书没吭声,她当做没听见,直接走到周管理员的屋里。
看到周管理员正在屋里做饭。
屋里靠窗的位置有灶台,上面有两个锅,一个锅用来溜馍馍,一个小锅用来煮挂面。
他看到乔兰书进来了,还笑着说:“小乔同志,是不是肚子饿了,我蒸了杂粮馍馍,一会儿就能吃了。”
关闻隽这是来出差的,林场这边要负责他的住宿和伙食。
周管理员已经去领了粮食,所以就做了馍馍,买了挂面,还买了一些大白菜和萝卜之类的回来。
乔兰书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周管理员赶紧说:“不用,我已经快做好了。”
他做了个酸汤面,蒸了一锅杂粮馍馍,这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晚饭了。
酸汤面里放了木耳和大白菜,味道还挺不错的。
周管理员不会做其他的,就只会做这些最简单的。
三人吃完饭后,天色就不早了,关闻隽就跟着乔兰书回了屋里。
他对乔兰书说:“这天儿太冷了,地上没法睡,我去隔壁和小周挤挤,你自己在这儿睡啊。”
乔兰书点点头,还是没跟他说话。
关闻隽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去了隔壁小周那。
小周看到他,还有些惊讶:“关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关闻隽叹了口气,一脸深沉的说;“我媳妇跟我闹别扭呢,不是我说,这女人就是难搞,动不动就生气,要是能够重来一回,我肯定不跟她结婚!”
周管理员:“……”
周管理员觉得小乔同志脾气挺好的,人也挺好说话的。
他觉得肯定是关闻隽把人惹生气了,但他没好意思说。
夜里,他们两个大男人,就挤在一个炕上睡。
乔兰书也没管关闻隽,她也睡不着,而是点着油灯,坐在炕上失眠。
……
第二天上午,乔兰书从屋里出来,她没看到周管理员,也没看到关闻隽。
奇怪,关闻隽这是去哪儿了,竟然也没跟她说一声。
乔兰书在宿舍区周围转了转,正往林场的入口处张望,突然就听见山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以及一阵凶猛过一阵的犬吠声。
乔兰书:“!!!”
乔兰书赶紧退回来,她本来想退回到屋里的,但想了想,她就转头跑到了小周管理员的屋里。
周管理员的宿舍门没锁,她一推就推开了。
小周估计是担心乔兰书要做饭吃,或者煮水喝,所以才没锁门。
这倒是给乔兰书行了方便。
她之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屋里的墙上,挂着一把猎枪,这个东西正好她也会用。
乔兰书抱着那把枪出来,远远的看到林场的山路里,一个男人拿着把棍子,一边往后扫,一边往前狂奔逃命。
他的身后,有四五条狗在追。
关闻隽哪里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从小到大没有被狗追过。
现在大老远的跑到山村里体验到了。
凶猛的狼狗,四五条,追在他屁股后面。
偏偏平时随身带着撸子的关主任,这次伪装成基层干部,没有配枪。
他只能拿着长长的棍子吓唬那几条狗,然后疯狂往山下跑。
关闻隽跑的气喘吁吁的,他从小到大就没跑过这么快。
他突然觉得自己觉醒了运动天赋,可以代表祖国漂洋过海的去参加奥运会。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心里想着,搞不好他参加奥运会拿了冠军,从人人喊打的革委会主任,一跃变成全国英雄。
到那时候,他害怕换不了工作,进不了组织吗?
关闻隽大声喊着:“救命啊!有狗吃人了!”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枪响;
关闻隽被这声枪响吓了一个趔趄,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跟在他身后的几只狼狗脚步猛地一顿,它们停在原地,竖直耳朵,惊恐的朝着枪响的地方看过去。
乔兰书蹲在林场宿舍的屋顶上,看着山路上的几只凶猛的大狼狗,她把手里的猎枪斜着对着天空,“嘭”的一声,她又打了一枪出去。
那几条狼狗被吓的一蹦,瞬间炸毛,夹着尾巴转身飞快的往山林里逃去,不一会儿,几条大狼狗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关闻隽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他摔了一跤,左腿磕在石头上,疼的要死。
他把身上的草屑拍了拍,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一瘸一拐十分狼狈的走回来了。
乔兰书怕那些狼狗去而复返,所以仍旧蹲在屋顶上,手里还抱着猎枪。
她看着关闻隽,大声问他:“怎么回事?小周没跟你一起?”
关闻隽心里那个气啊,他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乔兰书,指着她说:“你说怎么回事?不是你让我去果园的吗?”
乔兰书:“……”
关闻隽的英俊形象毁于一旦。
此时此刻,他狼狈无比,甚至还不如刚刚那几条狗。
他有些泄气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揉着自己的左腿,疼的龇牙咧嘴的。
乔兰书赶紧从旁边的梯子下来,手里仍旧抱着枪,她走到关闻隽身边,低声问:“小周呢?”
关闻隽;“他去镇上办事去了,我一个人悄悄进去的……”
乔兰书低声问:“怎么样?见到那个老员工没有?那屋里有什么古怪吗?”
这又是关闻隽心烦的原因。
他说:“我才刚到附近,只远远的看到一个木屋,都还没过去,就被那几条狗发现了,那狗真是凶残,见人就猛追,跟疯了一样,真是太恐怖了。”
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狗咬死了。
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乔兰书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不是说只养了一条吗?怎么有五条?养这么狗,真的是允许的吗?”
关闻隽也纳闷呢:“这个小周不说实话,靠,差点害死我!”
说着,他又突然看到了乔兰书怀里抱着枪。
赶紧伸手过来,把枪头按到地上,瞪着乔兰书:“你哪儿来的枪?你会用这玩意儿吗?这玩意儿很危险!”
乔兰书:“……”
关闻隽果然是被吓傻了,连刚刚怎么获救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