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怒火冲天,但到了女朋友身边,也只敢当乖乖的小奶狗。
陆承昀一秒藏住了情绪,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假装不知情地问:“你在画谁?”
后背贴上的体温很热乎,虽然有点黏人,但很有被包裹的安全感。
阮钰往他身上贴了点,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是我和阿俏的闺蜜画呀,我答应她好久了一直没画,好不容易最近闲下来,赶紧把这个给画了,你看看好看吗?这背景是伦敦眼,我在网上查的。”
陆承昀环抱住她的细腰,身体又往她脖子上蹭了蹭,“好看,你喜欢伦敦眼吗?我们蜜月就去伦敦怎么样?”
阮钰也很心动:“喜欢,但出国是不是很麻烦,要回老家办护照和签证吧?”
“现在异地都能办理了,很方便。”陆承昀说着在她耳朵上亲了下。
阮钰觉得又痒又麻,她顿了下,又继续画阿俏的五官,“那好呀,我想去。”
“去玩几天?伦敦有很多漂亮的景点。”陆承昀埋在她脸侧,腰上的手也探进她的衣摆。
“嗯……”阮钰浑身僵硬,声音奇怪地说,“陆承昀,我还在画画呢。”
男人轻咬住她的耳朵,嗓音沙哑又纵容地说:“你画你的。”
“这,这行吗?”阮钰有点茫然。
陆承昀失笑:“行啊。”
女孩被他亲得软成一滩泥,但有他在后面支撑着,堪堪保持画画的坐姿。
她在画阿俏的眉毛。
陆承昀在轻咬她的肩膀。
她手里紧张得直冒汗。
陆承昀的身体滚烫得像要把她焚尽。
阮钰被扯开裙子,往他身上一跌,脸上五颜六色的,像要开染坊。
“不,不画了……”女孩刚要跑。
又把陆承昀揪着按回来,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偏偏男人握着她的手,拿着她的素描笔,“画吧,我不打断你。”
阮钰脸上潮红,羞耻心让她只想放开画笔,但陆承昀按着她的手不松,扶着她继续画眉头,“这样画吗?”
眼见着他给阿俏画了个短眉毛。
阮钰急了,“不是这样画的,你别动我的画。”
陆承昀不动画,只动她,“那你自己画。”
男人吻着她脸颊,带着鼓励地催促下,“我现在在托举你画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劳动成果。”
阮钰脸红得爆炸。
她根本不想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可耻的是她全都懂。
画笔僵硬地补画眉毛。
但时不时就戳歪一下。
阮钰艰难地画完眉,眼睛轮廓刚画出来一点,就画不下去了,一想到画里的阿俏的会看见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她就羞愤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于是女孩把画笔一扔,勇敢地反击了资本主义,但可惜被抓在画板前让喊老公。
“老婆,我想听。”陆承昀还在哄她。
阮钰捂着脸拒绝:“要等领完证。”
陆承昀继续缠着她哼唧,“预支一下?”
阮钰再次拒绝:“不要。”
陆承昀遗憾地说:“好吧,那还是画画吧。”
粉色的地毯上,衣衫混乱,用掉的包装袋滚落在地,一个接一个。
夏日的阳光猛烈。
即便是拉着窗帘,也能热得两人焚尽。
空调嗡嗡地加速旋转,但屋里的热气却不断上升,粉色的手锁被晃得咔咔作响。
阮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周日上午。
太困了,也太累了。
要不是昨天有手锁救她,她都怀疑要被做死在画板前。
太可怕了。
陆承昀真不是人。
肚子饿得咕咕作响,阮钰直到吃完饭,才逐渐缓过来,陆承昀浑身舒坦,抱着她回床上的时候,还特意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阮钰想说有,但身上清清爽爽,应该是睡前被他抱去洗了个澡,身体也不疼。
“腿有点酸。”她如实说,“像跑了个五十公里的马拉松。”
陆承昀没忍住笑了,“我真的不太懂。”
“不懂什么?”阮钰茫然。
陆承昀笑着说:“不懂你都没出力气,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累?”
阮钰都听傻了。
居然这么跟她说。
小姑娘抓起床上的小熊,砸过去吼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知不知道!”
陆承昀被砸个正着,但眼神却很诧异。
阮钰以为他是被砸懵了,讪讪地把小熊收回来,刚想张嘴道歉。
结果就听见他诧异地说:“你居然也会搭理我这种荤话了?”
阮钰:“……”
是的,她堕落了。
居然被陆承昀带跑偏了。
阮钰没脸见人了,推着他出去,“快去加你的班,好好赚钱。”
陆承昀失笑:“遵命,保证把我老婆养成世上最有钱的女老板。”
等到卧室门重新关上后,阮钰才扬着嘴角说:“越来越没有酷哥包袱了。”
她拿起小熊,朝被子上轻砸,小声地喊道:“大流氓。”
阮钰把昨天画毁的眉毛,擦掉重新又画了一遍,这才敢给阿俏画上眼睛。
等这幅伦敦眼的闺蜜素描画好。
阮钰又开始准备改成油画,仔细地挑选好颜色,一笔笔画了上去。
这一晚,两人都早早地睡觉了。
陆承昀把闹钟从五点拨到了八点,周一不早起加班,要好好睡觉准备去领证。
闹钟一响,两人同时睁眼。
小情侣麻溜地收拾完毕,再次踏进了民政局。
“这是第三次来了。”阮钰感叹。
别人结婚又离婚才会来这么多次。
陆承昀握紧了她的手说:“等领完证,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阮钰当然听懂他的意思。
是的,他们要只结婚,不离婚。
“两位请出示身份证。”柜台的话又一次响起。
但可能他们来太多次,柜台都对他们眼熟了,“你们还没领到证啊?”
察觉两人脸色不太好,柜台赶紧话音一转,赔笑着说:“好事多磨,今天就能领到了,稍等,马上为你们办理。”
陆承昀和阮钰这才朝她道谢。
两个乖巧的小情侣,是今天第一对领证的新人,民政局灯火通明,没停电,没断网,离下班时间还有一整天。
这要再领不到证,那才匪夷所思。
可就是在这种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柜台的笑容逐渐敛去,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她把两人的身份证还了回来,皱着眉道:“很抱歉,按照法律规定,不能为两位办理。”
“三代以内旁系血亲,禁止结婚。”
陆承昀目光深如寒潭。
周身气压骤然下降,压迫感陡然升起。
男人抬眸,攥紧了身份证,薄唇吐出了几个字:“果然,有人在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