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一点没信:“你是说那只机关鸟么?”
解衍转过身,往阁楼里走。
“哎,等等。”漠北喊道,“借你的霁雪珠一用,婉儿说想看下雪,和我一起白头。”
解衍语气淡淡:“七天前你心上人还是浅浅。”
“哎,别提了,合欢宗的女人都没有心。”
解衍脚步一顿,微微侧眸:“什么?”
“浅浅啊,合欢宗女修。”
漠北摊了摊手:“她嘴上说喜欢我,其实只是想和我双修,双修几次后她就腻了,找了新的道侣。”
说罢,抹了抹眼眶:“合欢宗的女人都是这样,一开始热情,次数多了就冷淡了,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勤,幸亏这时婉儿出现了,治愈了我的情伤……”
解衍眸色微动,转身离开。
漠北喊道:“溯桓,你霁雪珠还没给我呢!”
“不借。”
凌云大会结束后,按例要评出榜首。
阮南栀手中有凌无洛的兽丹,足足二十多颗,又拿到了神器“神罪”,毫无疑问的榜首。
凌云大会前一百名弟子记入凌云册,于凌云峰领取嘉奖。
解衍到时,阮南栀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少女言笑晏晏,明媚动人。
见到解衍,她微微侧眸,朝他落去个柔媚的眼神。
解衍冷淡的别开目光。
阮南栀:?
某人昨天可不是这样的。
她从人群中脱身而出,小跑到男人身边。
“解衍!”
解衍脚步微顿。
整个仙盟之中,恐怕也就阮南栀敢一天到晚直呼他名字了。
“做什么?”
阮南栀凑近她,声音勾人:“仙尊想做什么呢?”
解衍眸心动了动,别开目光:“请你自重。”
阮南栀一怔,微微蹙起了眉:”自重?解衍,你再说一遍,我们都睡过了。”
昨日解衍和现在的冷淡判若两人,缠着她来了十多次,每次还必定要将元阳全给了阮南栀才作罢。
阮南栀还感叹胡夭夭所言不虚,无情道的人一但开了窍,真是没完没了的。
解衍淡道:“我与你如此,无关情爱。”
“无关情爱?”阮南栀怔了怔,片刻,轻笑了声。
“解衍,这可是你说的。”
她敛了神色,转过身,飘动的裙䙓如霞光倾泻,灼在了他心尖。
仙盟,清仪殿。
乔远瑶轻挥长剑,剑光如惊鸿掠影,剑刃流转月华,剑气所过之处,宛如月轮当空,震撼人心。
执法长老满意点头:“瑶瑶和逐月剑真是十分契合啊。”
乔远瑶甜甜一笑:“爹爹谬赞了。”
上清仙尊坐在主桌上,和蔼的笑。
解衍自殿外走近,朝执法长老和乔远瑶微微颔首,对上清道:
“盟主,你找我。”
上清将茶盏往桌上一搁,笑道:“溯桓来了,快,将衔雪剑唤出来。”
解衍一伸手,周身寒意骤起,霜雪在他手中凝聚成剑。
上清笑呵呵道:“溯桓啊,衔雪剑和逐月剑是上古神剑,上任剑主是一对爱侣,神剑互相感应,两剑靠近时会微微震颤。”
“我手中有一本雪月心法,你们二人一同修炼……”
“哎?”乔远瑶突然出声,只见她将逐月剑靠近了衔雪剑,“怎么没反应?”
上清笑道:“你挨近一些。”
乔远瑶将剑凑近,两把剑几乎合在一起。
“还是没反应哎?”
上清脸色变了变。
半晌,他起身道:“远瑶,执法,你们先回去,我和溯桓还有要事相商。”
“好。”
乔远瑶和执法长老退下后,上清的脸色深了几分,来回在解衍身前踱步。
“长老。”解衍淡道,“你有什么就问吧。”
上清脚步轻顿,半晌,沉声道:“溯桓,你是否已失了元阳?”
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默。
良久,解衍开口道:“是。”
“你——”上清神色复杂,“你可知你修的是无情道。”
解衍眸色平静:“盟主,我知道一切后果。”
上清皱眉道:“溯桓,远瑶才是你命定之人,如今魔神蠢蠢欲动,而你元阳已失,衔雪剑便再不能和逐月剑感应……”
“盟主。”解衍神色冷峻,“仙盟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预言上。”
上清神色复杂,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也罢,溯桓,是何人破了你元阳。”
“与她无关。”
清仪殿外。
乔远瑶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她本只是回来想将亲手绣的鸳鸯剑穗送给解衍,却不想竟听到了这些。
解衍……居然破了元阳,和其她女子有了夫妻之实。
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
解衍明明是她的男人才对,这么多年,她都从来没怀疑过。
现在却被人夺走了,还诱他破了道,行了夫妻之实。
乔远瑶紧紧捏住手心的剑穗,指尖掐的出血。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阮南栀整整三日没有再找过解衍。
偶尔遇上了,阮南栀与解衍目光刚接上的瞬间就别开了眼,将他当做空气。
天涯何处无芳草,解衍这样的,爽完还不认,不要也罢。
她还有目标转换卡,大不了就换人。
仙盟面目俊朗的男子多了去。
“南栀姑娘,该你了。”明洵笑眯眯道。
阮南栀勾了勾唇角。
比如这个。
木骰抛了出去,阮南栀的点数是六。
明洵轻笑了声,将千机翎递给了阮南栀:”我输了。”
阮南栀笑着将千机翎收进衣䘧中。
明洵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阮南栀身上。
少女容颜清艳似盛放的桃花,眼尾微勾,鼻梁秀挺,唇不点而红,笑起来时,甜媚入骨。
最美的是她的雪肤,尤其是将千机翎收入衣䄃时,隐隐露出洁白的锁骨和……
察觉到明洵的目光,阮南栀勾了勾唇角。
身为天机阁少主,明洵年纪轻轻便迈入了大乘境,外貌也生的一等一的好。
眉若远山,目含秋水,唇色浅红,似是含着三分笑意,气质出尘。
“明公子。”阮南栀浅浅笑道,不如这回我们不赌灵丹仙草了,贝者别的。
明洵眉眼含笑:“南栀姑娘想玩什么?”
阮南栀笑了笑,目光微落,声音勾人。
“输一次,脱一件。”
半柱香过去了。
木骰在桌上滴溜滴溜的转,最终停了下来。
二点。
对面的明洵只披着薄薄的里衣,露出精悍的腹肌轮廓。
他笑道:“南栀姑娘,你输了。”
阮南栀轻轻嗔了一声:“明公子,我可就这一件了。”
她此时只着一件薄薄的轻纱。
明洵嗓音含笑:“愿贝者服输。”
阮南栀站起身,走到明洵面前:“那……能不能换别的?”
明洵笑道:“那就要看姑娘换的值不值了。”
阮南栀落在明洵怀里:“明公子,干净么?”
明洵笑道:“天机阁家规森严。”
阮南栀两眼放光。
她现在只想大吃特吃,增长修为。
“明公子……”阮南栀软软唤了声,落下了唇。
“吱呀——”
门突然大敞开来,刺骨寒意涌了进来,带着浓浓的肃杀气息。
阮南栀一怔,从明洵怀里抬起小脸望去。
只见解衍站在门口,神色晦沉,凤眸冷意丛生。
衔雪剑已出鞘。
“谁?”明洵背对着房门,问道。
阮南栀淡淡收回视线: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