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听后,想着真有机器,可远远不止这个数。
这时,门外的众人见她们一直在里面说话,迟迟不叫人进去,渐渐有些急了。
一个嗓门大的大娘忍不住朝着门口喊:“小姐!我针线活可好着呢,你选我吧!”
乔若妍苦着脸看向黄雨梦:“你看,人这么多,名额差不多都满了,他们又不肯走,这可怎么打发?”
黄雨梦望向门外,一张张脸上写满期盼,大多都是寻常农户人家,能有一份稳定活计,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她心一软,转头对乔若妍说:“要不,咱们再多招二十几个吧?
乡亲们都不容易,多招些人,我们产量也能更高一些。”
乔若妍想了想,点头同意:“行,那就再加二十八个,凑整数。”
说着便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又想了片刻后,对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扬声喊道:
“诸位乡亲,我们这里还缺二十八个人。
你们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也没排队,我不好挑人。
等会儿我扔出二十八个纸团,谁抢到了谁就进来登记。
剩下的乡亲就先回去,下次我们再招人,一定优先想着你们!”
外面众人一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伸长脖子,屏住呼吸,随后齐声应道:“好!听小姐的!”
乔若妍这时折回来,看向刚才一直围着她说话的那位大娘,温和一笑:
“大娘,你刚刚说的名字我刚我记住了,等会我就写上,等过两天你再来。
要是开工了,你直接上工就行;
要是还没准备好,你再多等几天。”
大娘这时满脸欢喜,幸好自己刚刚进来了,不然的话跟他们抢纸团指不定选不上的。
随后,连连点头:“哎!好!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说完,这才满心欢喜的往门外走去。
乔若妍这时拿起一张还没用过的空白宣纸,看着平整的好纸被撕碎,心里微微有些心疼。
可眼下也顾不上许多,麻利地把纸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揉成一个个纸团,攥在手里。
她抬头看向黄雨梦,露出一抹轻松些的笑:
“雨梦妹妹,等会还是你来撒吧。
等下抢到纸团的人进来,我来询问,登记名字。”
黄雨梦一听,眉眼弯起,唇角漾开温和的笑意:“好的,若妍姐。”
说着也一起帮忙揉纸团。
不一会后,28个纸团全部揉好,黄雨梦将纸团拿好,双手紧紧握在掌心。
随即缓缓直起身,走到门口,抬眼望向围聚的一众乡亲,扬高了声音清晰喊话:
“各位乡亲们,此次招工名额有限,实在没办法一一顾及周全,只能用抓纸团碰运气的法子。
待会儿还请大家切莫过度争抢推搡,免得磕碰受伤,反倒得不偿失。
凡是抢到纸团的乡亲,稍后自觉站到左侧就好,麻烦大家配合。”
众人听后,瞬间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一个个目光灼灼,视线死死锁定在黄雨梦紧握的两只手上,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紧张又期待的氛围。
黄雨梦见众人蓄势待发,缓缓抬起右手,手臂微微发力,猛地将掌心的纸团朝着右侧用力抛了出去。
霎时间,所有人齐刷刷抬起手臂,纷纷朝着右侧方向伸手去接、去抢,人群瞬间涌动起来,推挤声此起彼伏。
黄雨梦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心头一紧,生怕众人冲动之下发生磕碰受伤,不敢耽搁。
连忙把左手里剩余的纸团换到右手,抬手朝着左侧用力掷了过去。
扎堆靠在左边的村民立刻蜂拥而上,争先恐后朝着纸团落下的方向拼命挤去,嘈杂的呼喊声接连不断。
“这是我的!是我先抢到的!”
“我抢到了!太好了!”
“别抢别抢,这纸条是我的!”
此起彼伏的叫嚷与争抢声乱作一团,人群往前涌来,黄雨梦连忙后退,侧身往屋内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后。
立刻提高音量,严肃出声制止:“乡亲们,都冷静一点!
抢到纸团的立刻移步左侧排队,没抢到的站到右边!
若是还执意争抢、抢夺别人的纸团,就算抢到手,我也不会安排做工,一概不作数!”
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众人一听,心里顿时一慌,争抢的动作骤然停下,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肆意推挤抢夺。
片刻功夫,人群便井然有序地分成两边。
黄雨梦这时目光落向左侧的人群,神色放缓,重新扬起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
“左边的各位乡亲,麻烦大家好好排起队伍,一个个依次进来询问登记。”
队伍最前头的一位大娘,方才一番争抢下来早已满头大汗,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但此时脸上笑纹堆起,嘴巴咧得老大,怎么都合不拢。
她连忙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感激:“好嘞,黄小东家!我这就进去。”
说罢,大娘攥紧纸团,满心欢喜地第一个迈步走进房内。
反观院子右侧没能抢到名额的乡亲,一个个垂头丧气,眉眼间满是颓废与失落,满心的期盼尽数落了空。
人群里一名大汉心有不甘,往前踏出两步,扯着大嗓门急切喊道:
“黄小东家,您肯定认得我吧?
我在你家门口帮人排队买过卤菜,还和你说过话呢。
求您行行好,通融一下,也让我在这里做工吧!
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挣钱糊口,若是没了活计,一家人怕是真要熬不下去,要饿肚子了!”
大汉的话音刚落,瞬间勾起了旁人的心事。
一时间,不管是认识黄雨梦的,还是初次相见的村民,纷纷围上前来。
七嘴八舌地开口哀求,全都盼着能多争一个做工的名额,密密麻麻的请求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头昏脑胀。
黄雨梦这时强压下心头的烦闷,抬手压了压,高声安抚道:“各位乡亲,我都明白。
大家都想有一份安稳踏实的活计,靠着做工挣钱养家,补贴日常开销。
这份难处我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又无奈:“只是眼下两间仓库的人手早已规划妥当,只招收一百人。
实在没法再多增添人手了,还望大家多多体谅。
不过大家也不必太过灰心着急,这旁边西北角马上要修建官学。
用不了几日就要开工动工,到时候会大批量招募人手,大家到时只管前去报名上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