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看得目瞪口呆,原来如此,只轻轻一扭便能走动,实在太神奇了。
他心里又想起上京的姑父,暗暗期盼,不知姑父何时才能寻一辆这样的车运回来。
压下心中激动,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开口问道:
“黄姑娘,你家还有西瓜吗?
上次我爷爷在乔爷爷家吃过一回,回家后念念不忘,一直叮嘱我有空过来问问。
我今日恰好放学早,便特意过来了。”
黄雨梦一听是西瓜,想着,后院她下午刚摘了一批,早熟的瓜放不住,刚好可以给他几个。
想到这,立刻应道:“公子来得真巧,我下午刚在后院摘了好些。
我等会儿给你拿几个带回家。”
史进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连忙道:“那太好了!黄姑娘,你看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说着便要掏银子。
黄雨梦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上次我还答应给你做鱼吃呢,一直没见你派人来知会我。
这西瓜就当我送你的,千万别客气。”
史进一怔,没想到她还记着那盘酸菜鱼,心中一暖,仍是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认真道:
“一码归一码,那鱼你回头还要做给我吃,这西瓜的钱,你务必收下。”
一旁的程朗也笑着凑上来:“是啊黄姑娘,你上次还说要在家做好了卖的。
我后来让人来买了好几回,都没见你家卖酸菜鱼、酸菜肉片……这些。
你家什么时候开做呀?我要买上几份,带回家与家人一同吃。”
黄雨梦听后,想着,工坊已经盖好了,今日电风扇也能装上。
往后是可以,做点卤肉饭、水煮肉片、水煮鱼……这些。
想到这,笑着回道:“还要再等一段日子,到时候你们不光能买回家吃。
还能邀三两好友,直接在我这屋里坐着吃。”
程朗打量着宽敞亮堂的工坊,又看了看一排排桌椅。
只觉得地方确实够大,唯一可惜的就是夏日炎热,到时候多半还是要打包回家。
嘴上却仍是笑着应:“好,那我一定来捧场!”
史进把那二十两银子往黄雨梦面前递了递:“黄姑娘,这钱你收下。”
黄雨梦连忙推辞:“真不用,公子,你每次来都多给银子,我哪能次次都收啊,这也太不礼貌了。
西瓜就是一点心意,你千万别跟我见外。”
史进看着她执意不收,手中银子竟递不出去,不由得莞尔一笑。
这般数额,若是给寻常人家,怕是一天要拜上三拜,她却坦然拒绝。
再看她家如今置办下的这份家业,确实也不缺这二十两银子。
他只好收回银子,笑道:“那行,可不是我不给钱的。
对了,你家还有柠檬茶吗?我爷爷说那饮品也好喝得很,一直念叨。”
黄雨梦一听,想着,空间里自然有原料,只是此刻实在忙碌,抽不开手。
她歉意地摆了摆手:“柠檬茶不是天天都有的,实在对不住。”
史进脸上掠过一丝惋惜,他还从未尝过,满心好奇,只得笑道:“没事,等下次有了,我再过来买。”
一旁的程朗目光却一直黏在车厢里的电风扇上,左看右看,怎么也想不出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他转头好奇问道:“黄姑娘,你车厢里这是什么物件?看着好生奇怪,是做什么用的?”
黄雨梦笑着解释:“这个叫电风扇,眼看就要入夏,天气越来越热,把它挂在房梁上,人在屋里就不热了。”
“电风扇?”程朗满脸疑惑,抬手在身前比划着扇风的样子。
“黄姑娘,你说这电风扇,跟扇子是一个道理?”
黄雨梦笑着点头:“正是扇风用的。”
史进也在一旁听得满心疑惑:“是啊黄姑娘,吊在房梁上,它怎么能自己扇风?
难道是用绳子拉着转动的吗?”
正说着,黄三生提着工具箱,怀里抱着砍好的竹钉,和柴刀,大步走了过来。
把东西往车厢里一放,朗声道:“三妮,东西都备齐了,可以进去装了。”
黄雨梦笑着应:“好的,三生哥。”
说着,她看向史进和程朗,笑道:“这可不是用绳子拉的。
你们还记得县城里的太阳能灯吗?
原理和那个差不多。
对了,你们要着急走,我就去把西瓜拿过来。
要是不急,正好留下来看看风扇怎么装、怎么用的。”
史进本是等车夫买完卤菜后,便要返程,现在哪里还舍得走,立刻笑道:“我们不急,不急,先留下来看看!”
“那好。”黄雨梦点点头,转身坐上三轮车,轻轻扭动油门,车子平稳无声地驶进工坊之内。
史进和程朗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黄雨梦刚把车停稳,陈老汉便笑着迎了上来,看着车厢里面的电风扇,微微一愣。
这电风扇怎么都是板子啊,这要怎么扇风啊?
心里虽疑惑,但也没多问,想着等会看看就知道了。
随后,慈爱的说道:“三妮,要不要外公搭把手?”
黄雨梦这时从车上下来,笑着开口道:“不用外公,我和三生哥忙的过来。”
一旁的黄三生已经绕着屋子上下打量了一圈。
确认过房梁与屋顶的状况,这才转过身走回车边。
弯腰将竹钉和一把柴刀拎在手里,径直朝着立在一旁的木梯走去。
黄雨梦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走到梯子跟前,黄三生双手握住梯子,将梯子挪到屋顶预留的洞口下方。
调整好角度后,便利落爬了上去。
黄雨梦立刻,牢牢扶住梯身,怕他晃荡。
一旁的程郎看着,连忙快步上前,双手一并扶住梯子,温声笑道:
“黄姑娘,我来扶着就好,你们尽管忙。对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黄雨梦见有人搭手,便轻轻松开手,站直身子笑着解释:
“我们这是在排线呢。等线布好了,接到风扇上,风扇才能转起来。”
程郎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他只知道县城里的灯会自己亮,听人说是靠头顶上一块金灿灿的板子晒了太阳才亮。
可眼前这拉出来的线,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心里满是疑问,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只好抿着嘴不再作声,安静的站在一旁扶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