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御雪门啊。”
江凌低头看了眼脚底的青瓦砖,砖瓦缝隙间还残留着未融化的细雪。
明明整个宗门的布局和飞云庄相近,但氛围却与飞云庄完全不同,非常冷清。
这时,一名御雪门的萌螈弟子走上前来,这名弟子显然是认识秋分的,率先对着秋分拱手道:“秋分道长。”
而后,这名萌螈弟子又看向和元宵站在一起的江凌:“您就是新生的代表吧?”
江凌点头:“新生管理者,江凌。”
“原来您就是江殿元,有礼了!”
萌螈弟子对着江凌也拱了拱手,而后道:“几位请跟我来。”
一行人跟上这名萌螈弟子,前往了御雪门安排的客房。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屹立的宗门,每日打扫积雪肯定是不可避免的工作,几乎宗门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被打扫到一起的雪堆。
还有不少地方堆出了一个个小雪人,就连萌螈尾巴和触角都堆了上去。
御雪门这个名字,给江凌的第一印象其实是弟子全都冷冰冰的,但这样看来,似乎又不是。
还是有玩心的。
“你们宗门没办法种地吧?你们的粮食都是从哪里来的?”
路上,江凌好奇的对弟子问道。
御雪门不像飞云庄那样,山脚还有一个归于宗门管辖的村子,而是一座单独的宗门。
在御雪门上空降落时,江凌也没看到御雪门附近有田地存在。
弟子恭敬回道:“江殿元有所不知,我们御雪门直属于牡丹王朝,一切粮食补给全部由九重宫阙补给。”
原来如此。
江凌轻轻点头,又问道:“你们萌螈种都很怕冷吧?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建立宗门?”
“我们御雪门是牡丹王朝炼丹大宗,而边缘世界的北境物资鲜少被人开采,雪层下面有许多适合炼丹的资源,故而我们御雪门才会不顾严寒,久居于此。”
弟子坦言回道。
说话间,江凌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被安排的客房前。
江凌推开木门走入其中,客房内正烧着暖炉,暖风迎面,让江凌倍感舒适。
将几人送到,萌螈弟子道:“几位身份尊贵,稍晚一些,我们御雪门会专门为几位送来晚餐。”
“不必劳烦了。”
江凌看了眼客房的灶房,对着萌螈弟子摆手道:“我们自己解决晚饭便好。”
萌螈弟子一怔:“可…”
“我们有自己的食物,外面的吃不惯。”江凌笑道。
见江凌都这么说了,萌螈弟子也没再多言,退了下去。
客房剩下江凌和三名萌螈。
秋分和茯苓也是被单独安排了客房的,但两女并没有去自己客房的意思,而是相当自然的留在了江凌这里。
“呼,终于有暖和的地方了。”
秋分长舒了一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着暖炉不停搓手:“这地方也太冷了,所以贫道才不喜欢来这里…”
“我还挺喜欢这里的,白雪皑皑当中屹立的宗门,很有韵味,不是吗?”江凌笑着道。
明日便是比武大会,茯苓和元宵稍微暖了暖身子,便找了地方切磋去了。
江凌没去打扰两女,看了眼时间,距离吃饭还有挺长时间,便对着秋分道:“我打算去外面看看雪景,你要不要一起来?”
秋分连连摇头:“贫道就不去了。”
看得出,秋分是真的怕冷。
见秋分不愿,江凌便单独离开了客房。
自己才在客房里待了短短几分钟时间,再从客房出来,外面却已经飘起了细雪。
按理说,时间马上就是素象,到了素象,新生到处都有雪景可以看。
但,新生的雪景,和这个御雪门的雪景可截然不同。
单单是看着周围屋顶的飞檐上挂着的白雪,江凌都能感觉异常美观。
除了萌螈种的殖民地,其他任何地方可都看不到这样的景色。
迈开步子,江凌开始在御雪门里闲逛了起来。
很快,江凌就逛到了御雪门的练武场。
御雪门外面虽然有练武场,但练武的弟子并没有几个。
一名弟子注意到江凌,对着江凌道:“客人可是在观景?”
江凌颔首笑道:“御雪门景色很美。”
“客人谬赞了,若客人喜欢雪景,可往前直走,那里有一座亭子,名为立雪亭,非常适合观景。”
“好,那我去看看,多谢了。”
按着这名御雪门弟子的指引,江凌一路向前,很快就来到了这名弟子所说的立雪亭。
这是一个屹立在一片冻湖中央的小亭子,确实是个观景休息的好地方。
但,江凌似乎来的不是时候,隔着老远,江凌便看到,亭子内正站着三名萌螈。
待走近之后,江凌又忽然发现,站在中间的那名萌螈的背影…有些熟悉。
一头白色的长发,精致的梅花发簪,一身华丽的锦袍上是一条毛绒披肩。
见状,江凌不由道:“瑶华公主?”
听到动静,立雪亭内的三名萌螈同时转过身来。
果不其然,站在中间的萌螈,正是牡丹王朝当今的公主殿下,瑶华。
转身看到江凌时,瑶华自然也注意到了江凌那一身显眼的红色大衣,紫色的瞳孔陡然一缩。
江凌挑眉:“怎么了?”
“…不,没什么。”
瑶华暗暗深吸一口气,美眸恢复平静,淡然道:“江殿元,你果然也来这里了。”
“久日未见,江殿元还换了身新衣裳啊,还…挺适合江殿元的。”
见瑶华注意到了自己的魔菇布大衣,江凌笑道:“这是我收养的一个绮罗种孩子特意给我缝纫的,是我最喜欢的大衣了。”
红大衣,黑发,果然啊…全都对上了。
瑶华心中感慨的同时,对着江凌道:“江殿元也是来观景的?”
江凌点头。
瑶华侧开身子,让出了一个位置:“正好本宫也觉得一个螈观景无趣,江殿元既然来了,便陪着本宫一起观景吧。”
一个螈?
江凌看向瑶华身侧的两名萌螈侍女。
这两名萌螈侍女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两块木头,一言不发。
好吧,这么看来,确实和一个螈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