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一目了然。
整体陈设简约,没有多余繁杂的装饰,清爽整洁。
暖黄灯光柔和洒落,衬出几分温馨。
床铺铺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带着淡淡不知名熏香。
安安静静的氛围,让人一踏进来就能卸下疲惫,身心放松。
硬要说一个缺点,那就是在刚离开匹诺康尼没多久的黑天鹅眼里,这个房间很有行星级文明的风格。
行星级,意味着这个文明连光年单位都尚未克服。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祁先生,我先去沐浴,要…一起么?”
黑天鹅摘下头巾,眸含柔水。
即便有收集记忆数千年的阅历,她如今在祁知慕面前的表现,仍可看出少女时期影子。
只是比起那个时候,少了几分含蓄,多出几分直白大胆。
容貌可以永远年轻,心态却不可往日而语。
此情此景若换做当年的她,就算鼓起勇气开口都得酝酿许久,语气也多半噙满羞赧。
现在不一样,期待不加掩饰。
祁知慕刚不假思索点头,实时通讯请求便弹了出来,荧幕上那张脸,两人都非常熟悉。
他只能给黑天鹅一个无奈眼神。
“没关系,你们先聊,想来黑塔女士有事找你,又或者想你。”黑天鹅并不在意,温柔一笑走入浴室。
通讯接通。
“亲爱的,在那颗星球玩得开心吗?”
“还行。”
“有没有遇见什么熟人?”黑塔看似随口地问道。
“有,还不止一个。”
“什么?!”
黑塔表情当即变了,脸凑近屏幕。
“不对吧,除了黑天鹅还能有谁,难道是送出那枚碎裂玉佩的女人?”
“果然是和黑天鹅见过了啊……”
对于黑塔的直言,祁知慕倒也不意外。
“见过,所以,你还记得多少和她有关的事?”黑塔又问。
“都记得。”
“嘁,居然跟我一样,算啦,本天才不吃这种没意义的醋,黑天鹅现在人呢?”
“刚才看到你发来通讯请求,就先去洗澡了。”祁知慕如实道,也不怎么心虚。
“…嗯哼,原来你们正准备做恨……”
说到这,黑塔叹息着抽抽鼻翼,伸手抹向眼角,擦去并不存在的泪珠。
“慕哥哥在外度假享受无上欢悦,可怜的小塔只能独守空房,当个无能的妻子……”
祁知慕:“……”
黑塔真的不太适合演戏。
“你现在过来为时不晚,我想小鹅不会介意的。”
祁知慕一本正经说着让人大跌眼镜的话,似乎不怕刺激到黑塔。
“美得你,她不介意,我介意!”
黑塔白祁知慕一眼,不爽地努起嘴。
“也就是她了,不然就算换余清涂,我都得…哼!”
嗯?
祁知慕心底终于闪过一丝意外。
黑塔话外之意太明显:或许介意是真,但不想给黑天鹅使绊子多半更真。
她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的?
似是看出祁知慕的疑惑,黑塔撇嘴道。
“本天才恩怨分明,你这块美味该她吃,原因别问我,想知道就问她,她会告诉你。”
“要不是看在她对你的救赎不比我差,想从我嘴里夺食,哪有那么容易!”
“你家小塔那么开明,该怎么补偿,不用多说了吧?”
“…任你处置如何?”
祁知慕确信,黑塔对这四个字绝对无法拒绝。
“这可是你说的噢,慕哥哥~~”黑塔双眼冒出莫名光亮。
“你知道的,做不到的事情,我从不开口。”
“那就好,总之确认你跟黑天鹅重逢就行,暂时就这样,想用最快的速度回来就通知我。”
没给祁知慕开口的机会,黑塔说完就切断通讯。
祁知慕划掉屏幕,脱下外套挂好。
所谓任凭处置,黑塔会打什么算盘,他有心理准备和预期。
无伤大雅的小情趣…倒也不是不能尝试与体验。
黑塔对外处事风格强势,打架时也有一样的偏好,他早就习惯。
最多最多,也就玩玩被捆绑play,更重量的玩法,她还是不够那个面皮去碰的……
毕竟……
享受的人不止黑塔一个。
等黑塔没力气主动,届时再换人不迟,不是么?
对两个可以用不同方式操控时间的人来说,日常胜负总得有人妥协。
收起脑海中的思绪,祁知慕坐到床沿,偏头看向浴室。
半透明玻璃墙,隐约可见藏在氤氲气雾中妖娆诱人的曲线。
犹抱琵琶半遮面。
祁知慕心底冒出来这么一句词,很贴合他现在的感想。
十多分钟过去,浴室玻璃横门被拉开。
丰腴白皙,肉感恰到好处的大长腿从中迈出。
浴巾尺寸不小,可用在黑天鹅身上却相形见绌。
典型的遮住一线,两点就若隐若现。
成熟丰腴的胴体,在浴巾包裹下反而勾勒出令人挪不开目光的曲线。
湿润的淡紫长发微微卷曲,垂下几缕缠在雪白肩头。
面对祁知慕的打量,黑天鹅心中的羞意远不足以和欣喜抗衡。
她对祁知慕有着难以自制的生理性喜欢,只要接近,心跳就会不自觉加速跳动。
抬起手臂将缠在肩头的湿润长发撩到耳后,水珠顺发梢滑落,沿修长脖颈向下,最后坠入精致锁骨的浅窝中。
黑天鹅盈盈走向祁知慕,雪白双腿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细腻如丝缎。
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遮掩,更是透出似有若无的阴影。
“祁先生…~”
黑天鹅双臂搂住他的脖子,面颊逐渐靠近,眸光微漾。
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我也先去洗个澡吧。”
“不用,可以稍后再去……”
黑天鹅轻咬下唇,缓缓揭开浴巾。
她带着居心不良的温柔,一块块将祁知慕肢解,按照她的喜好撒上盐、胡椒。
再放上一瓣蒜,一片月桂叶,倒进切碎的洋葱和柠檬汁,在盘中腌至恰到好处。
而炉子早已调到合适温度,一切都准备妥当。
距离黑天鹅口中的稍后,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和祁知慕一块去洗澡时,又在里面待了五十多分钟,出来没多久才明白一个事实——
…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快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