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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本王愿意等你

    “报仇”两个字触动了封衡沉寂的心,这几日来他沉浸在霜音临死前的那句“报应”里,加之对父皇的彻底失望,不由生出自暴自弃的心态来。

    这是就连洛明珠也没有料到的。

    程文州见势不对,当机立断以身入局,势必要激起封衡的野心。

    “殿下,既然陛下已经不顾念父子之情,你又何必逆来顺受。郡主当年都是为了成就你,才被陛下视为眼中钉,难道你要让郡主枉死吗?”

    封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霍然转身盯着程文州喝道:“程文州,你疯了吗?”

    程文州抬头,不闪不避地对上封衡审视的目光,破釜沉舟道:“殿下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微臣都看在眼里,难道殿下真的心甘情愿将皇位拱手让人吗?当年之事,臣与殿下皆是被人算计,如今也该冰释前嫌。承蒙殿下不弃,微臣不才,愿竭尽所能辅佐殿下荣登大宝!”

    封衡面上的神色几经变化,终是上前扶起程文州,问道:“程卿可有什么计划?”

    程文州沉声道:“微臣以为,只要没有天命之子降世,殿下就能稳坐储君之位。”

    封衡闻言连连摇头道:“只怕是防不胜防,那妖道一心筹谋另立太子,只要他能蛊惑圣听,无论何人腹中皆可能是天命之子。”

    程文州眼也不眨便道:“可若是陛下不能再有子嗣呢?”

    封衡沉默片刻,再度摇头道:“太医院每日都会给父皇请平安脉,此记亦行不通。”

    程文州却突然冒出来一句:“半个月后就是春蒐了,若是春蒐时出了什么岔子,陛下龙体有损,也就不能再有子嗣了。”

    这一句石破天惊,让封衡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骂道:“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子,孤看你是真的疯了!”

    程文州一瞬不瞬地盯着封衡,毫不退缩道:“殿下,事到如今,咱们若再不兵行险着,可就只能为人鱼肉了。正如殿下所言,殿下与国师已是势不两立,只要后宫再有皇子降世,必定会成为天命之子,到那时,殿下在陛下眼中可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殿下不妨想想郡主的下场!”

    封衡心头一震,他负手在亭中踱步,心中天人交战。程文州见时机成熟,最后加了一把柴道:“殿下,你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该想想郡主!”

    封衡不禁又想起少时同阿姐在宫中相依为命时的情形,那时他天真的以为父皇只是被那些嫔妃蒙骗,才对自己的险境视而不见。可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从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而已。

    父皇,既然你先不仁,就休怪儿子不义了!

    封衡脚步一顿,沉声道:“程文州,此事孤就交给你了,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程文州心头一定,应道:“殿下放心,微臣定不负所托。”

    从东宫出来后,程文州并未直接回府,马车掉头转而去了菩阿寺。马车停在山脚下,程文州下车独自上了山,行至半山,却又拐上了一条小路。

    他熟稔地在茂密丛林间七拐八绕,直到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处水潭边。而谭边背立着一道窈窕身影,洛明珠早已在此等候他。

    程文州忍不住扬起唇角,低头理了理衣摆和发冠,方才上前行礼道:“郡主,微臣来迟了。”

    洛明珠并未转头,目光依旧眺望远方,笑道:“山中无岁月,何来迟与不迟。”

    程文州心头一热,痴迷地看着洛明珠。这是从前只能出现在他梦中的情形,如今自己也算美梦成真了。

    他放纵自己沉溺片刻,才开口道:“郡主,殿下答应了,半月后的春蒐时动手。”

    洛明珠闻言终于收回目光,她长长的舒了口气,转头看着程文州道:“好,那接下来的一切就都仰仗大人了。”

    程文州却踟躇道:“郡主,还有一事。此事无论成与不成,都需寻一个替死鬼,微臣以为,摄政王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觑着洛明珠的神色,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表情,却见洛明珠面不改色道:“一切但凭大人安排就好。”

    程文州心中隐隐松了口气,解释道:“微臣不知郡主笼络摄政王是否另有筹谋,就怕擅作主张坏了你的大事。”

    洛明珠不动声色道:“封昭此人锋芒太盛,搓一搓他的锐气也好。如今他虽尚还有合作的价值,但将来是敌是友,一切还未可知,”

    程文州笑道:“微臣明白了。”

    洛明珠点头道:“天色不早了,今日是柳氏的忌日,我还要去菩阿寺上香,大人请自便。”

    与程文州分别后,洛明珠拾级向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中思绪百转。

    “封昭。”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当初重生后决定复仇起,自己苦心筹谋,将所有人都算计其中,在心中一步步推敲演练,制定下复仇计划。包括她自己,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唯独封昭是个意外。

    正如她对程文州所言,如今他们尚还可以相敬如宾。但等春蒐过后,无论计划成与不成,封昭都会有所察觉,等到那时……

    洛明珠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抬头时一人映入眼帘,打断了她的思绪,

    封昭似笑非笑道:“等你许久了,王妃的脚程怎么这么慢?”

    洛明珠心头一颤,开口问道:“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封昭动作自然地上前替她拭汗,语气理所当然地说:“今日是你母亲的忌日,宁家的祖坟远在邕州,我猜你会来寺中替她上香,所以特地同你一起。”

    他用玩笑的口吻说道:“本王上山时,就见宁家的马车停在山脚下,马夫说你一刻钟就已上山,怎的此刻却从外面回来了?”

    洛明珠抬头看着封昭,这人分明是猜到了自己另有目的,根本不在寺中,所以一开始就直接在门口等着自己送上门来,却还要问出这话来揶揄自己。

    她也装傻道:“我心中烦闷,就先去林间散散心,正巧与殿下错过了。”

    封昭也不揭穿她,点头道:“无妨,本王愿意等你。”

    洛明珠总觉得这话一语双关,却不敢深究,便率先往寺中走去,封昭紧随其后。

    洛明珠同住持说明来意,给柳氏供了一盏长明灯,顿了顿,她又道:“劳烦师父,在旁边再供一盏长明灯。”

    没有写姓名和生辰,洛明珠静静望着两盏挨在一起的长明灯,希望宁语蓉的魂魄在地下能与柳氏母女团聚。

    她做这一切时,封昭就站在她的身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没有问那盏长明灯是谁的,也没有问为什么要特地供在柳氏身边。

    洛明珠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如今就隔着一层窗户纸,却谁也不想捅破它。

    供完长明灯,两人去了大殿,跪在佛前烧香。周遭人来人往,却人人满腹心事,每一张抬头看着佛像的面容中,都满怀忧愁与期盼。

    洛明珠也不能免俗。

    她已经死过一回,老天又给了自己一条命,她却不能用这条命苟且偷生,否则后半生的每一夜都会睡不安稳。

    洛明珠想起柳氏和宁语蓉,便难免想起自己的母亲——栎阳长公主。

    虽然她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可从曹嬷嬷口中得知,母亲怀上自己时身有旧疾不宜生产,就连太医都劝她有性命之忧,可她还是坚持要生下自己。

    “骨肉相连,我既是做母亲的,总要让我儿来这世上走一遭。”

    那时父亲新丧,战死沙场,可战事焦灼,母亲怀着她亦不能安心养胎,每日奔在前线,命悬一线。

    等后来凯旋而归回京时,母亲已经怀胎六月。刚一回到公主府,殿下便又派了宫里的医女贴身照顾,流水似的补品送来,却还是没能保住她母亲的性命。

    洛明珠不禁喃喃自语道:“母亲,你若是在天有灵,请保佑女儿诸事顺遂。”

    这时封昭突然开口道:“王妃,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在拜天地?”

    洛明珠怔怔地看着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封昭接着道:“其实我方才问过住持,下个月初七,也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不如把婚期提前,早点嫁给本王,怎么样?”

    洛明珠面无表情地说:“不怎么样。”

    她说罢转身就走,柳心疑惑地看了封昭一眼,赶紧跟上了她家小姐。封昭嘴角挂着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待回到山脚下时,已是日暮时分。

    洛明珠正要上马车,就听封昭突然叫道:“魏虎,马车去哪儿了?”

    魏虎一脸疑惑,挠着头道:“马车已经回王府了啊,不是主子你说……”

    封昭打断他的话道:“什么?马车已经回去了?那本王怎么办?”

    魏虎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健忘的主子,指着宁家的马车道:“王妃的马车不是在这儿吗?捎你一段不就成了。”

    洛明珠看着笑容满面的封昭,当真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封昭一脸泰然自若,扶着洛明珠上了车,自己便随后跟了上去,坐在了洛明珠身侧。

    洛明珠正要开口,他突然扶着额头靠在了洛明珠肩头,口中嘀咕道:“哎呀,头好晕,可能是在寺门口久站吹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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