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大开,沈墨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太子看着丽妃,冷笑一声。
“丽妃,本宫是太子,名正言顺。而且,现在萧绝和霍青的兵权都在本宫手里,你拿什么跟本宫斗?”
五皇子站在一旁,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皇兄,你看看身后。”
太子猛地回头。
萧绝和霍青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将整座寝宫围得水泄不通。
银甲长枪,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而他们手中的刀剑,对准的,是他。
太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萧绝!霍青!你们、”
萧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太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太子猛地转头,看向沈墨。
“沈墨!动手!杀了他们!”
沈墨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手中的剑,缓缓抬起,指向太子。
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敢背叛本宫?!”
沈墨看着他,一字一句:“殿下,属下从未效忠于你。”
太子呆滞在原地,搞不清楚状况。
皇后厉声道:“反了!都反了!本宫是皇后!你们有什么权力、”
“我有。”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花奴缓缓走进来,身后跟着白先生。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脂粉未施,所有人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她走到龙榻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皇上,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轻声道。
“白先生,有劳。”
白先生点头,上前搭上皇上的腕脉。
他闭着眼,凝神细诊,片刻后,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针落下,皇上的脸色就好一分。
皇后和太子的表情愈发惊恐。
丽妃的表情愈发得意,但看着看着,竟莫名觉得面前这个白先生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白先生收针退后。
皇上一口气提了起来,猛地睁开眼,竟直接坐起身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炬,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皇后和太子身上,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来人!”皇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皇后、太子逼宫,斩杀内监,罪不容诛!皇后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永不复出!太子废黜,押入大理寺,按律处置!”
皇后脸色惨白,扑通跪地:“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只是、”
“冤枉?”皇上冷笑,“你带着这个逆子逼宫,杀了王德福,朕亲眼所见!你还敢喊冤?!”
太子也跪了下来,膝行上前,抓住皇上的衣摆:“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是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求父皇饶儿臣一命!”
皇上抬脚,狠狠踹在太子肩头,将他踹翻在地。
“一时糊涂?朕还没死,你就急着抢那把椅子!朕当年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皇后扑过来,挡在太子身前:“皇上!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皇上盯着她,眼中满是失望和厌恶:“夫妻?你也好意思提夫妻二字?你纵着这个逆子逼宫,杀王德福的时候,可曾想过朕?可曾念过半分夫妻情分?!”
丽妃在一旁擦了擦眼泪,期期艾艾地扶着皇上的手臂:“陛下息怒,龙体要紧。臣妾来迟了,害陛下受此大辱,是臣妾的罪过……”
皇上深吸一口气,看向丽妃,目光微微缓和:“你来得及时若非你带人赶到,朕只怕已经被这对母子……”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皇后死死盯着丽妃,眼中满是恨意:“丽妃!你这个贱人!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皇上,您别信她!就算您不信臣妾,也不能信这个贱人!她、”
“够了!”皇上厉声打断,“来人!把皇后和太子拖下去!”
侍卫上前,将哭喊不休的皇后和瘫软如泥的太子拖出了寝殿。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皇上靠在龙榻上,大口喘着气,看向四周。
萧绝、霍青垂手而立,沈墨已经退到一旁,花奴站在白先生身侧,面色平静。
皇上的目光在萧绝和霍青身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萧绝、霍青,你们何时听丽妃调遣了?”
萧绝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臣前几日在回府途中遭人埋伏,险些丧命。臣暗中查访,发现那些刺客是太子所派。臣猜测太子很可能要逼宫,便假意归顺,与霍青一同打入太子内部,这才探知逼宫的具体时间。臣等救驾来迟,让陛下受辱,罪该万死。”
霍青也跟着跪下:“臣等自作主张,请陛下责罚。”
皇上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你们也是有心了。起来吧。”
他又看向花奴,目光复杂:“华阳郡主,你又是如何得知朕病重,带着太医前来?”
花奴福身道:“回陛下,是霍青派人告知臣女,说太子可能要逼宫,且陛下病重,太医束手无策。臣女想起府中白先生医术尚可,便斗胆带他入宫。臣女只想救陛下,别无他念。”
皇上点了点头,靠在枕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们救驾有功,朕自当重赏。”他看向丽妃,“丽妃,你想要什么赏赐?”
丽妃连忙跪下,眼眶微红:“臣妾不要什么赏赐。臣妾和五皇子只希望陛下能平安无事,这便是天大的赏赐了。”
皇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你这份心,朕知道了。”
他又看向萧绝和霍青:“你们两个呢?”
萧绝摇头:“陛下已封臣为侯,臣知足了。”
霍青也跟着道:“臣亦知足,不敢再求。”
皇上点了点头,最后看向花奴:“华阳,你呢?”
花奴福身:“臣女已是郡主,荣宠已极。若陛下真要赏赐,等陛下龙体痊愈后,能为臣女和萧侯爷主持大婚,便是臣女最大的福分了。”
皇上闻言,唇角微微弯起,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好。等朕好了,亲自为你们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