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再做一件事?”
武远与傅成勇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脸上全都露出疑惑。
“咚咚!”
丁雷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忽然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你们而言轻而易举。”
傅成勇转头看向丁雷,好奇道:“丁会长需要我们做什么事?”
丁雷咳嗽一声,道:“武远跟朴委员再来一场友谊赛,给朴委员卖个破绽。”
“什么?”
武远与傅成勇全都一惊,不敢相信这话竟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怎么?这事有难度?”丁雷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此事绝无可能!”傅成勇一口回绝,他盯着丁雷,毫不畏惧,“丁会长可曾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哦?什么后果?”丁雷后背往座椅上一靠。
傅成勇道:“如果让武远输给朴根硕,这事一旦传到网上,下面会有多少人议论我中国功夫不如跆拳道?”
“老傅,你就是太看重这些虚名了!武远输一次给朴委员就能说明中国功夫不如跆拳道?”丁雷摇头笑道。
“那也不行!”傅成勇依旧没有答应。
听到这话,丁雷一张脸再次阴沉下来。
傅成勇道:“武远是习武的好苗子,未来是要走向国际赛场的!他身上如果贴上‘打假拳’的标签,这会毁了他整个职业生涯!”
“走向国际赛场?”丁雷冷笑,“哼!等他取得职业拳手的资格再说吧!”
“这事我建议你们再考虑考虑,老傅,我等你的电话。”
撂下这话,他起身从傅成勇身旁走过,头也不回。
傅成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等彻底从眼前消失后,冷着脸说道:“哼!才当上副会长几年?本事没见长,倒养了一身官威了!”
“还想让你故意输给朴根硕,他想的倒是挺美的!那两条视频我才不会找人去删!看他能把我怎么样?什么玩意!”
他一脸不屑,收回目光。
“傅老师,这会不会不太好啊?”武远心里不太愿意得罪这种有官方背书的人。
倒不是怕,以他现在的感知力和实力,除非用枪,否则很难干掉他。
主要是这种人想搞你的话,他不跟你明着来,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利用手里的人脉关系就能让你麻烦不断。
比如,找个人跟你发生冲突,把你弄到局子里,下面有的是手段炮制你。
傅成勇安慰道:“你不用过于担心!你老师我好歹是傅家太极传人,在武协也是有人脉的,武协他丁雷一个人遮不了天!”
“哼!他也顶多在你参加省里武术比赛的时候打压你一下,不让你取得好名次。”
“不过没关系,既然决定国际大赛,省里武术大赛参不参加也无所谓了,教练员证不要也罢。你只要有拳击运动员的身份就够了,这我能帮你摆平。”
“现在就看你怎么想了,你自己愿不愿参加国际大赛?”
他神色期待地看着武远。
武远能说什么?
人家对于自己的事如此上心,他要是拒绝,那就太寒人心了。
“我无所谓。”武远道。
不管是参加武术比赛拿教练证,还是参加国际拳击大赛,对他而言都一样,只要能赚到钱就行。
他现在已经不确定自己还能否进入梦境,一夜暴富的梦是别想了,他得早点面对现实。
傅成勇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不忿道:“主要是丁雷他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想凭借一句话就让你去打假拳,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话锋一转,道:“想让你打假拳也不是行,那朴根硕至少要拿出三十万!”
听到这话,武远张了张嘴。
刚才还说打假拳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转头竟扯到钱上去了。
“你不用这么惊讶!你又不是真的跟朴根硕打擂台赛,而且你目前还不是职业拳手,如果输给他一次就能赚几十万,你得大便宜了。”傅成勇解释。
武远点了点头,如果打一场假拳能赚个几十万,完全可以啊!
“你还年轻,还看不透这社会的本质。其实,人这一辈子,无非为了‘名利’二字。”傅成勇叹道。
武远沉默不语。
在梦里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
也正是因为他见得多了,他才更希望现实世界能更加美好,少一些尔虞我诈,多一些真诚与温情。
幸运的是,他目前接触的人中,不管是相处了一年半的傅成勇、庄正,还是才认识几天的江雨霏都是非常好的人。
“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江雨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这次没有继续穿呢子大衣,而是换上了一件白色修身羽绒服,下搭肉色丝袜和黑色长筒靴,双腿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
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一只红色蝴蝶结发卡俏皮地束在脑后,青春靓丽。
“傅叔叔!”
“雨霏来啦!”
傅成勇面露微笑,然后看向江雨霏身后,见并无他人,疑惑道:“你弟弟呢?”
“上学呢。”江雨霏笑道。
“上学?”傅成勇一怔,他都快忘了江东风还要上学呢。
可既然江东风上学了,江雨霏为何独自一人来训练馆?
他忽然想起早上武远跟他说的话,于是笑道:“你们先聊。”
然后,他离开办公室,把空间留给江雨霏跟武远。
江雨霏这时从口袋里掏出银色小吊坠递到武远面前,道:“你的吊坠。”
武远接过,说了声“谢谢”。
“你这吊坠看起来挺特别的。”
“哦?”
“它比一般的金属吊坠要重。”
这个武远知道,当初在地摊上淘的时候,他就是看上了这只吊坠的分量。
他是学化学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只吊坠的材质有点不一般。
因为它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但却比一些小锁还要重。
武远正要把吊坠挂到脖子上,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道:“昨晚我没做梦。”
他怕江雨霏不能准确判断他话里的信息,又补充道:“其实,我每天晚上都会进入那个梦境,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可昨天晚上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江雨霏语气平静道:“长期重复的梦境突然停止,可能与你的内在心理状态、生活环境变化有一定的关系。”
她目光又转移至武远手中的吊坠,接着道:“还可能跟你手中的吊坠有关。”
“跟它有关?”武远忽然一惊。
他想过很多的原因,但他还没想过会跟吊坠有关系。
这个吊坠自从到了他手里后,就一直挂在脖子上,从来没取下来过,以致于他直接把它给忽略了。
江雨霏解释:“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过渡性客体’,通常指儿童为了获得安全感而依赖的毯子或玩具。对于成年人,首饰、护身符等物品也可能承担类似功能。”
“这个吊坠可能在你不知觉中,成为了你安全感的来源,或是那段重复梦境所代表情绪的‘容器’。”
“取下吊坠,可能象征着你潜意识里完成了一次‘分离’或‘告别’。”
她最后总结道:“你取下吊坠,重复梦境终止,很可能并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心理触发点。”
武远越听,越觉得江雨霏说的有道理,于是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江雨霏这时一语将之道破:“你是想试试,它到底是不是触发你进入梦境的关键之物?”
武远点了点头。
“你先坐下,我们再做一次催眠。”江雨霏让武远坐到椅子上。
武远主动将吊坠递到江雨霏手中,然后坐下。
椅子是那种带滑轮的老板椅,可以调节,武远坐下后,干脆将姿势调整为躺着的。
江雨霏搬来另一只椅子坐下,然后将吊坠垂于武远眼前,道:“保持身体完全放松,闭上眼睛,现在,将注意力集中到你的呼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