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强立好搬砖的牌子后,没在村里多耽搁,又径直开着拖拉机去了青坝水库。
离月圆之夜还有几天,但他还是想去碰碰运气,万一那条黄金鲤鱼今天心情好,出来溜达呢?
谁知道陈永强刚把木筏推到水边,还没来得及上船,就被几个也在水库边转悠的邻村村民看见了。
其中一人认出陈永强,半开玩笑半是酸溜溜地高喊:“这不是石门村的陈永强吗?这青坝水库,都快成你们家的私人鱼塘了吧?”
这话引来其他几人一阵附和的笑声。陈永强最近频繁来水库,收获又丰,确实惹人眼红。不少双眼睛都盯着。
“修这水库的时候,十里八乡谁家没出过力?这水库是大家的,谁有本事,谁就下去抓。”陈永强淡淡开口?
那些人要是真有本事抓到鱼,也不会在这儿说酸话了。
就是没那个本事,又眼红陈永强的收获,才在这儿嚼舌头。
“是公家的没错,可也不能全让你一个人抓了啊!”领头那人声音更大了一些。
“咱们几个村都靠着这水库,你倒好,三天两头来,一抓就是上百斤,我们还抓什么?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你这木筏就别想下水!”
其他几人也都跟着嚷嚷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抢木筏。
他们是被陈永强连续的丰收刺激到了,加上可能有人暗中怂恿,今天铁了心要找他麻烦。
“怎么?想动手?”陈永强目光扫过眼前这四五个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陈永强可不是被吓大的,重生后在山里跟野兽搏杀,练就的身手和胆色,让他有十足的把握,就算真动起手来,眼前这三五个人,他也能在短时间内全放倒。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几个人见陈永强不仅不怕,反而一副“你们敢动手试试”的架势,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真带头上前动手。陈永强在附近几个村也算有点名声,不是好惹的主。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永强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解开缆绳,木筏便离了岸,朝着水库中央划去。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陈永强。他看着岸边那几个逐渐变小的身影,心里琢磨开了。
“这水库,终究是公家的,谁都能来。今天能拦住这几个人,明天可能又来一帮。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也不知道现在政策怎么样了,水库能不能私人承包?”
他重生前只是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人物,根本没关注过这种大事。
但以他现在的见识,或许可以试着去打听、去运作。
如果能把这青坝水库承包下来,哪怕只是承包一部分水面或者一段时间的捕捞权,那很多事情就名正言顺了,也能杜绝很多类似今天的麻烦。
“或许……得主动出击,去镇上、甚至县里打听打听了。”
陈永强心里有了新的盘算。光埋头抓鱼、提升实力还不够,得在规则和“产业层面上,也占据主动才行。
不过,想承包水库,哪怕是打听、跑关系,再到最终可能的天价承包费,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多抓鱼,多卖钱,先把承包的“本钱”攒够。
陈永强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开酒厂要本钱,修山神庙要材料钱,养紫貂要钱,收购药材、松茸要周转资金,更要花钱,再加上家里的开销、对几个女人的暗中补贴……
哪一样都是吞金兽。他赚的虽然比普通人多得多,可架不住摊子铺得大,处处都感觉钱不够花。
“得加快速度了。”陈永强将木筏划到预定的钓点,挂上空间玉米,抛竿入水。
水库承包是个长远目标,而眼下,每一分收获,都是通往那个目标的踏脚石。
陈永强刚把挂着空间玉米的鱼钩抛入深水,浮漂还没立稳,那条泥鳅就从水底浮了上来: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月圆之夜吗?饵呢?更好的饵呢?带来了没有?!”
陈永强心里冷哼一声:“急什么?月圆不是还没到吗?我这是例行来下饵,看看那家伙有没有提前出来活动的迹象。”
泥鳅被他说得一顿,但贪婪未减:“我这不是……怕你准备不充分嘛!那鲤鱼精得很,普通的饵它看不上。你答应我的‘更好的饵’,到底是什么?先让我看看,我心里也有底。”
陈永强哪会上它的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拿出来,万一惊动了它,或者被水冲散了药性,岂不是白费?”
“你且安心等着,做好你该做的确认它明晚一定会出现在暗河口。”
泥鳅见他口风紧,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应了一声,又绕着鱼线转了两圈,才不甘心地沉入深水。陈永强则稳坐钓鱼台,一边留意着水下的动静,一边继续完善着明晚的行动计划。
陈永强反而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你给的情报,到底准不准?明晚子时,月圆当空,暗河口,它一定会出来吞吐月华? 你可别到时候让我白等,或者坑我一把。”
他都开始怀疑这水库倒底有没有黄金鲤。
泥鳅立刻传:“准!千真万确!我观察它好久,每逢月圆,子时前后,它必到那处暗河口,借着水脉和月华修炼!”
“这是它修行最关键的时候,也是它最松懈、对灵气之物最渴望的时候!我要是骗你,让我永世不得化形!”
陈永强听了,心里信了七八分。
这泥鳅虽然贪婪狡猾,但在这件事上,应该不敢骗他,毕竟它也指着自己帮忙。不过,该防的还是得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