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吕骁站在甲板上,只感觉脚下不断的晃动,如同地震一般,船体剧烈摇晃。
他不得不扎稳马步,稳住身形。
“他们这是想把咱们给撞沉啊。”
鱼俱罗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眉头紧锁,不由说道。
“老将军,水战和陆战,有什么区别?”
吕骁这话一出,鱼俱罗当即便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打了大半辈子仗,都是在陆地上,在马上。
在水上打,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反正都是拿着武器厮杀,砍人,杀人,应该……差不多吧?
“注意点,别掉到水里了。”
鱼俱罗只能这样嘱咐道。
“我好像……不会游泳。”
吕骁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他现在学,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老夫告诉你一个要诀!”
鱼俱罗拍了拍胸脯,一脸郑重。
“老将军速速道来!”
听闻有要诀,吕骁顿时便激动了,眼睛一亮。
早说啊,那他不直接起飞了?
“就是干!不要怂!”
鱼俱罗这辈子都在马上,在马背上驰骋,还真没有在船上打过几次仗。
要诀也是临时编的,现学现卖。
“好!”
吕骁听闻这话,那还说什么了?
他一咬牙,当即便一跃而起,从大船上往敌方船只跳去,身形如电。
“记得脱甲啊……”
鱼俱罗眼睁睁看着吕骁飞出去,还有诸多事没有交代,话到嘴边,还没说完。
就是干的前提,是不要拿太重的武器,不要穿太重的甲胄。
否则掉到水里,直接就沉了。
不过他还没有说完,吕骁就不见了人影。
“这小子,脾气如此急呢。”
鱼俱罗说话间,连忙命人卸甲,将沉重的甲胄脱下,随后也跳下了船。
他水性极好,专门去寻找吕骁。
但凡吕骁掉到水里,他得立刻下去搭救,不能让他淹死。
跳下战船的吕骁,牢记鱼俱罗的忠告。
就是干,不要怂!
他杀敌的同时,无双方天戟猛地往下劈砍,力劈华山。
再大点的战船,他也要将其凿出洞来,凿沉它。
一戟下去,船底便是一个大窟窿,江水倒灌。
凿沉了一艘战船,他紧接着换下一艘,毫不停歇。
而指挥水战的李靖,站在帅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动个不停,眼角也在跳。
他本以为水战会麻烦些,要费些周章,要讲究战术。
如今看来,和陆战也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总之,他只需要动动嘴,吕骁便能帮他解决一切麻烦,根本不用他操心。
“王爷!快上这小船!咱们要去登那个大的了!”
宇文成龙站在一艘扁舟上,对着正在猛凿战船、杀得兴起的吕骁喊道,手指着远处那艘最大的敌船。
“好!”
吕骁确定了目标,脚下发力,战船仿佛成了他的踏板。
他一个又一个往上跳去,如同蜻蜓点水,灵活无比。
鱼俱罗老当益壮,紧随其后。
他是真怕吕骁一个没跳好,脚底打滑,一头栽到水里。
“老将军,您说的没错啊!这水战,还真就是干,不要怂!”
吕骁站在扁舟上,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水上打仗,可比陆地上好玩多了,别有一番风味。
一戟下去,直接就将船给干漏水。
然后他再跳到下一个上,继续开凿,乐此不疲。
“那是自然……”
鱼俱罗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心虚地说道。
他也是胡诌的,瞎编的,却不曾想,效果似乎还不错,歪打正着。
吕骁在隋军船只的掩护下,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登上了敌人最大的战船,稳稳落地。
原本在大船上的雷世猛、董景珍,早已弃船逃跑,不知所踪。
他们在江上演练了那么多次交战,演练了无数种战术。
却从未想过,吕骁会这么打,不按常理出牌。
一杆方天戟凿沉了无数的船只,根本挡不住。
“成龙,将船只拿下,直接往那个水寨撞!”
吕骁登上船只后,并未进行破坏,而是下达了新的命令。
“好!”
宇文成龙带着人,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了船上的敌方守卫,杀的杀,降的降。
然后,他命令对方的人调转船头,改变航向。
很快,这艘大船,向着萧铣的水寨,猛然冲去,乘风破浪,势不可挡。
“弟兄们!直接撞过去!”
李靖也不遑多让,命令所有战船,紧随其后,如同群狼。
只要上了岸,到了陆地上,更能发挥出吕骁的作用,更能发挥出赤骁军的优势。
这种不计后果的富裕仗,打起来着实过瘾。
这些战船,他只当是一次性的,不要了!
水寨之中,萧铣带着一众将领和亲兵,出现在高塔上。
他听闻今日大江上进行交战,特意前来鼓舞士气,看看战况如何。
“大王,您怎么来了?”
董景珍瞧见萧铣,很是意外,也有些慌张。
“本王来看看,这仗打得怎么样了?”
萧铣一边说,一边登上高塔,举目远眺。
他顺着目光望去,只见那艘挂着萧字大旗的船只,正缓缓向这边驶来。
船体庞大,气势汹汹。
“是咱们的船只啊,这是凯旋而归了?”
指着远处的大船,萧铣问道,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有可能……是吧?”
董景珍结结巴巴,也是极为不解,心里直打鼓。
他早早就弃船逃跑了,仓皇逃回水寨,还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知道那艘船是怎么回来的。
或许是上边的人,见势态不对,也主动返回水寨了呢?
“走,随本王去看看,迎接咱们的将士。”
萧铣下了高塔,带着人打开寨门,上了小船,准备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
只不过,令他意外的是。
在他的命令之下,那艘大船并未停下,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并且向着他这边,猛地冲撞而来,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拦不住。
“停下!快停下!”
董景珍脸色大变,声嘶力竭地喊道,挥舞着双手。
可是,船上的人,根本不理他。
那艘大船,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直直地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