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的传记写好了,她甚至还让人誊抄了好几本。
她给季映金和刘大壮送了三本回去,为什么是三本,因为还有一本给柳蚕夫。
她也非常好心给柳扶音送了一本,柳扶音不肯要,琉璃热心地放进她的院子里了。
她知道柳扶音是不好意思要。
就在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琉璃没想到当事人不肯要。
“小姐,你为什么不要?”琉璃眼里满是受伤。
这可是她自己的传记。
季朝汐只翻开了一页,就立马把本子合上了。
“可是宗主没有夸我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啊……”
她跟宗主都没有说几句话。
琉璃激动得不行:“他说了!”
季朝汐一脸懵逼:“什么时候?”
琉璃更激动了:“小姐,就是宗门大考的时候,我从宗主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季朝汐沉默了。
她更加不敢看了。
琉璃也不是第一次认错别人的眼神了。
人家瞪她,琉璃偏说那人是在对她暗送秋波;人家翻她白眼,琉璃说那人是想欲擒故纵;人家骂她,琉璃说这叫恨海情天……
季朝汐不用继续翻下去,就能知道里面写的故事有多夸张了。
季朝汐假装没看见琉璃可怜巴巴的眼神,在旁边专心练剑。
她的传记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天绝宗流传起来。
渐渐的,每天都有弟子一脸敬佩地来问她传记的真实性。
有问她的隐灵根怎么显性的。
也有问她的八卦的。
比如已经缠了季朝汐一个星期的顾无忧。
“季朝汐,大师兄真的对你一见钟情啊。”顾无忧凑到季朝汐身边。
他就说大师兄怎么对季朝汐这么好,原来早有预谋了!
大师兄这个人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
“那当时大师兄是怎么追求你的啊,你们平时会吵架吗?”顾无忧一直在季朝汐身边晃悠。
季朝汐无视面前的人,跟演武场其他的弟子一起练剑,剑气时不时划到顾无忧身上,他躲得倒是快。
顾无忧一直在她身边念叨,她的剑指哪儿他就跟哪儿。
季朝汐好心提醒他:“上次比试你是倒数第一吧,你真的不练吗?”
顾无忧笑了一声:“练剑哪有听你跟大师兄之间的事情好玩啊。”
“师弟想听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
顾无忧大大咧咧道:“当然是听大师兄是怎么对小师妹爱而不得的喽。”
他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身体一下僵住了。
他僵硬地扭过头,干巴巴地对大师兄笑了笑:“大师兄,我现在去练剑了。”
说完他就直接跑了。
季朝汐和温书白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练着剑。
她的剑招不像之前那么繁复,透着一股利落,直击要害。
冰蓝色的剑气和玄青色的剑气不断碰撞着,剑身颤抖的时候,冰蓝色的剑气隐隐压过了重黎剑。
他们的动作很快,每一次剑锋相抵,精准得都像经过了计算。
旁边的弟子默默远离了他们,这两人打起来没轻没重的……
打到最后,季朝汐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脸颊因为打斗也泛着红,眼睛却明亮极了。
“我现在突然觉得小师妹的剑法好像是比大师兄要好些。”一个弟子拿着一个本子,认真地在不远处观战。
旁边的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看这本书看入魔了吗?”
拿着本子的弟子叹了口气:“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你心里肯定是觉得小师妹更厉害些,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对吧。”
旁边的弟子彻底沉默了。
琉璃的那本传记应该被设为禁书才对。
这本书竟然还会给人洗脑。
肃杀的剑气逐渐在空气中消散。
空气中的微风轻轻吹着,带了些许燥热的气息。
季朝汐累得不行,蔫蔫地靠在温书白怀里,温书白轻轻地擦着她额头上的汗,轻笑道:“以后要轮到小师妹保护我了。”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仗义道:“大师兄,交给我吧。”
她现在可厉害了,她以后历练肯定能保护大师兄的。
洗髓池在万剑峰的深处,这本是温书白在上次宗门大考的奖励,但是一直在用的人是季朝汐。
洗髓虽然痛苦,但能去除身体里的杂质,修炼的时候也能更好地吸收天地间纯净的灵力。
洗髓池里翻涌着浓郁的白雾,里面全是热气,池水滚烫而黏稠。
季朝汐整个人脱力地靠在温书白怀里,洗髓池的灵力不停地钻进她的经脉里,温书白紧紧搂着她,他的本源灵力一直涌入她的脊背,帮她舒缓不适。
“汐汐,最后一段经脉了,再坚持一会儿……”温书白轻声安慰道,细细地亲着她的眼睛。
他的指腹强行挤进她的唇齿,不让她继续咬唇,指腹传来刺痛,他心疼得亲着她的眼睛。
“很快就好了,汐汐……”
当体内最后一丝杂质被彻底清理,原本狂暴的池水渐渐安静了下来。
季朝汐埋在温书白怀里,小声地喘着气,她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力一直在增强,洗髓并不舒服,但每次洗髓后的畅快远远超过了这点不适。
“好点了吗?”温书白温声道,一直安抚着她的后背。
“大师兄……”
“嗯?”
温书白刚想低头听她想说些什么,下一秒一个吻就匆匆落到了他下巴上,说是吻并不准确,可能是因为有些着急,她直接咬了上来。
他看着抿着唇,睫毛低垂的季朝汐,轻笑了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亲。
“知道了,小师妹。”
是他不好,明明经过了这么多次,这次竟然还要她主动来提醒他。
她趴在玉石台上,手指扣着洗髓池的边缘,指尖因为隐忍而有些发白。
温书白微微俯身,顺着她微微颤抖的脊背,他的唇滚烫极了,每触碰到一节脊骨,她就会忍不住发出一阵鼻音。
虔诚的吻不断向下,一节一节,从脊背顺到了尾椎……
她感觉全身都在发麻,她小声哭泣着,忍不住仰起了头,她现在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气。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穿过层层白雾,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让她贴紧了他,她的身体一下紧绷起来。
“汐汐,好可爱……”温书白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
温书白轻轻吻着她的颈侧,磨人到了极致,直到她受不住这种磨人的温存,溢出一声稀碎的哭声时,他才轻笑着吻住了她的唇。
洗髓池里的涟漪一圈圈的荡开,里面的白雾浓郁得快要化不开,石壁钟乳石上的冷凝水珠顺着石尖滑落,刚好砸进了池子中心。
在白雾中,隐隐约约地看见,一只纤细的手死死地扣在凹槽处,因为失力,玉石面上被抓出几道水痕。
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插了进来,稳稳地覆上来她的手,将其一点点的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