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在知道季朝汐有了灵根以后,恨不得整天扑在传记上面。
她家小姐很快就要名声大振了,她必须支楞起来!
季朝汐蹲了柳扶音好几天,终于蹲到了她。
柳扶音刚刚训练完,她看着目光灼灼的季朝汐,嘴角抽了抽。
“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儿再去。”柳扶音跟旁边的弟子说道。
其他弟子看着柳扶音的眼神有些同情,这两人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第一次没打够,结果又来第二次了。
柳扶音也知道季朝汐为什么来找她,不就是有灵根了,想来跟她打一场吗?
她柳扶音这辈子也没怕过谁。
两人视线一对上,立马扭打起来,刚开始还用灵力打,但两人都觉得没意思,又开始肉搏起来。
“柳扶音,我现在也有灵根了!”季朝汐吃力地喊道。
柳扶音被她锁住,脸涨得通红。
这杀猪匠的力气怎么又大了,历练不会真让她练进去了吧。
她死死地抓着季朝汐的腿,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我早就有了!我的灵根比你早!”
琉璃坐在树上,一边念一边认真写。
【历练过后的季仙长实力大增,柳扶音毫无还手之力。】
【她们不喜欢用灵力战斗,肉搏才能展示一个女子真正的实力。】
结果就是季朝汐和柳扶音又被戒律堂的长老抓住了。
依旧是有好心人举报。
最后季朝汐被温书白带回去,柳扶音被她师姐带回去了。
各有各的不省心。
夕阳照在峰峦上,将整个天绝宗都镀上了一层金边,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刚刚左手一勾,直接把柳扶音控制住了!”季朝汐还在复盘刚刚的肉搏战。
没想到她的实力又变强了,现在就算来两个柳扶音……嗯,她应该打不过……
但是一个柳扶音她肯定可以打得过。
温书白低低笑着,跟在她身边。
“大师兄,要不我们也来打一架吧。”季朝汐跃跃欲试。
温书白看向不远处的夕阳,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季朝汐巴巴地抓着温书白的手,“求求你了大师兄,我们就来打一架吧。”
温书白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小师妹,我打不过你。”
季朝汐生气地看着他:“大师兄你又骗我,如果你打不过我就叫我师姐。”
“师姐。”温书白温声道。
季朝汐对上他的目光,脸一热,她闷着头往前走:“不想跟你说话了。”
温书白轻轻拉着季朝汐的袖子,低低笑了一声:“可是我想跟师姐说话。”
“不许叫我师姐了!”
“好吧,小师妹……”
“也不许叫我小师妹!”
“好吧,汐汐……”
“……”
不远处的几个长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二长老嘴角抽了抽。
戒律堂长老对季朝汐是很熟悉的,她皱了皱眉:“这是?”
这是师兄和师妹的正常距离?
二长老对上她的视线,假笑道:“别看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无人能看懂这一幕。
至少他看不懂。
巷子里弥漫着槐花的香味,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是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
屋子里点着油灯,灯在微风中摇摇晃晃。
翻信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看信的两人一脸严肃。
“你怎么看?”季映金看完信,靠在椅子上。
刘大壮闭上了眼睛:“完了!”
信上写了她去历练的事情,写了山下新开的酒楼,还写了她跟柳扶音打架的事情,但就是没写无情道的事。
季映金指着信上的一句话。
【爹娘,我突然觉得我还挺厉害的,天赋这件事真的藏不住,嘿嘿。】
刘大壮一脸生无可恋,虽然没写是什么天赋,但这明摆着是修仙天赋啊。
季映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柳蚕夫的闺女,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封信,汐汐现在给我们回信也只是因为她去的时间还不够长。”
“要是汐汐真被无情道影响了,那咱们就是下一个柳蚕夫!”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伟大的计划就此生成。
此时另一个院子的柳蚕夫一边看着蚕宝宝,一边给柳扶音写着信。
【闺女,咱家的蚕丝被宫里的娘娘看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家业啊?】
他断断续续写了很多,最后照常问道。
【咱能不能别真把那个无情道学进去了?】
他闺女现在如此无情,就是把那无情道给学进去了。
先前给他的回信都是二十几个字,现在的回信都不超过十个字了……
肯定是天绝宗不让他闺女多写点!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像他也不能把蚕吐出来的丝重新塞进蚕嘴里。
柳蚕夫叹了口气,旁边篾箩里圆滚滚的蚕宝宝正摇着脑袋吐丝。
这段时间天绝宗的弟子训练都特别用功,很快就要到宗门大考了,他们的训练成果也将得到检验。
练武场的弟子认真地练着剑,额头上全是汗,天绝宗的灵气在空中弥漫着,滋养着天绝宗里的万物。
“书白的修为貌似又长了不少。”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脸上带着笑意。
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书白飞升了。
无论是性情还是天赋,他都是最适合修无情道的。
原以为他会因为被抛弃就对那些同师门弟子心生怨恨,没想到即使这样,他也没有产生心魔,灵力依旧如以前一般纯粹。
悬崖上的飞石四处乱溅,四周的古树也被剑气摧残,这里的空气很冷,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寒意。
长剑破空,划出一道长达数丈的剑气,温书白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必须进入无我之境,可是他越想忘记,她的身影就越是清晰,温书白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心魔怎么会突然在现在出现……
他握着剑的手指发白,他强行压抑住心魔,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不能这样下去……
就在温书白咬牙准备挥剑破妄的时候,漫天的水珠突然化作了季朝汐的模样。
她站在重重剪影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大师兄。”
温书白的瞳孔骤然缩紧,原本该攻击前方的剑气,硬生生地在她面前停住。
剑气反噬,温书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低着头,大口喘息着,凌乱的长发挡住了他的神情,那撑在地面的手,不受控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