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靠河,一层又一层的屏风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案台上还点着淡淡的香。
季朝汐还是和温书白一起出来了,她怕温书白太久没吃过饭,不认菜。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上着菜,时不时偷瞄着两人。
季朝汐趴在雕花栏杆上,她看着河上穿梭的画舫,有些心痒痒。
“大师兄,我也想玩那个。”
温书白正耐心地剔着鱼刺,最后将一小碗腹肉推到季朝汐面前,他温声道:“好。”
虽然醉仙楼的菜也好吃,但花样很少,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
温书白喝着热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季朝汐身上,他看着她因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开心地眯起眼,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发现他看小师妹吃东西,似乎比打坐更能给他带来满足感。
店小二上完菜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他一出去旁边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是修仙的吗?”
“应该是吧,我看他们还拿着剑。”
店小二压低声音:“应该是,那女子叫男子大师兄,而且那男子还不吃东西,一直伺候那女子呢。”
其他人也有些懵。
“这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啊,这么关心师妹。”
“首先排除天绝宗,这个宗门的弟子啧啧……”
包厢内的季朝汐是吃高兴了,她一抬头就看见温书白面前空空的桌子,她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大师兄,你真的不尝尝吗,这个是灵果做的,可好吃了。”
温书白看着汤匙里晶莹剔透的灵果,又看着季朝汐有些不好意思的脸。
他垂着眸子,就着她的手,将汤匙里的灵果抿入口中。
“大师兄,你觉得怎么样?”季朝汐期待地靠着他。
这个她吃了两碗,肯定是好吃的。
一股清甜在舌尖化开,温书白对这种味道没什么特别大的感受,他笑着看向她:“很好吃,多谢小师妹。”
季朝汐对上他的眼神,磕磕绊绊道:“大师兄,这是你付的银子,你谢我做什么啊?”
她的钱都在天绝宗上,刚刚温书白带她进这家酒楼的时候季朝汐还不肯进。
因为她觉得温书白在天绝宗待久了,肯定不知道民间处处都是要银子,而她觉得温书白肯定没银子。
温书白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这家酒楼,又带她去了另外几家,两人在街道上晃来晃去,晃得太久,街道上其他人都盯着他们。
最后一个富商好心地走了过来:“两位仙人是想要吃饭吗,在下可以请两位仙人。”
温书白这才意识到季朝汐在担心些什么,安慰她不要担心,他能去商号取钱。
晚上的街道挂了很多红彤彤的灯笼,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各样的摊位,卖艺人在表演喷火,时不时喷出一个火球。
“大师兄,快来看这个!”季朝汐钻进卖泥人的摊位前,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无论她跑多远,只要她一回头,温书白永远站在她身后,他也不嫌烦,只是垂着眸子,笑着看她。
“大师兄,我们做两个泥人吧。”
温书白低低应了一声,他左手拎着糖葫芦和炒栗子,右手提着几个精致的花灯。
几个小孩仗着自己个矮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季朝汐正吃着糖葫芦,被几个小孩一撞,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小心。”头上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季朝汐知道后面是温书白,便肆无忌惮地靠着了,她一直等着他们的泥人什么时候好。
泥人摊子前的人非常多,后面的人不停推着,季朝汐被迫往温书白的怀里缩,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温书白轻轻扶着她的肩。
她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温书白的喉结,温书白喉结动了动,稍微偏了偏头。
“大师兄,你看那个泥洼跟我好像。”季朝汐转过头,兴奋地指着摊主正在做的泥娃。
温书白听到声音垂下了眸子,他的视线刚好撞到了她手上的糖葫芦,糖葫芦晶莹剔透,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咬痕。
“大师兄,待会儿摊主就做你的泥人了……”
温书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季朝汐的唇上,因为刚刚咬过一口,她的唇上沾上了亮亮的糖霜,在花灯的灯光下,显出一丝柔软的色泽。
温书白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非常荒谬的念头。
糖葫芦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
拿到泥人以后,季朝汐特别开心,路上一直在说些什么,温书白温柔地听着她说话,他垂着眸子,要比以往还要安静许多。
今天他们在外面玩了很久,季朝汐洗完澡很快就在床上睡着了。
热闹的街道此时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屋外也不再有人说话,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不断跳动着。
温书白正盘腿打坐,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头,闭着眼睛。
屋子里非常安静,除了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妖气带着一股浓浓的腐烂味,它察觉到温书白的修为,紧贴着地面,打算朝床上的季朝汐而去。
黑烟慢慢凝聚,就在它快要靠近季朝汐的时候,一道剑气瞬间划破黑暗,没有任何声音,黑烟彻底瓦解,最后灭成一缕虚无。
脚步声很轻,温书白走到床边,他俯下身,将季朝汐踢开的被子拉上来,手指捏着背角,又一点点地将边缘掖好。
第二天一大早温书白就说要教季朝汐练习灵力。
“大师兄,是我天赋太高了所以你不想我懈怠吗?”季朝汐愧疚地看着温书白。
都是她不好,知道自己天赋这么高,还不努力训练,让大师兄担心了。
天绝宗像她天赋这么高的应该没有几个,不然大师兄为什么对于她训练这件事那么着急。
温书白轻笑了一声:“小师妹说得对,我确实不想让小师妹的天赋被荒废。”
一听到温书白这么说,季朝汐立马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