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问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他陈婶~今天这些人~是你叫来的?”
陈婶眼神往一边撇,不去看杜怀。
他儿子明明说了万无一失,怎么会这样?
杜怀哪怕再糊涂,也意识到这事不对,何况他走南闯北,漂泊了大半生,比普通人多了不少经验。
陈婶最近的反常,包括今天来的人,瞬间让他知道,应该都有陈婶子的参与。
她竟然栽赃温同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后面的话实在问不出口。
杜小彤也听到叮叮当当,抱着孩子没敢上前,但站在院子的拐角,听到她爹的问话,六神无主。
怀里的孩子不安地啊啊两下,一下子反应过来,想到温姐的交代,捂着孩子的头,掉头往后院跑。
“小宇,阿姨带你摘花花~”
后院空间大,离得远,听到屋里的动静就小很多,她很好奇,但也知道她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方才她看到秦云峥,知道这人是温姐的朋友,他应该是来帮温姐的。
秦云峥可不给陈婶反应:“陈婶,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陈婶一下子六神无主,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张金荣眼里闪过一丝动摇,是真来办案的?
不对,这种小案子哪能轮得到秦云峥,差点就上当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张金荣后知后觉听到什么栽赃。
秦云峥对朱山道:“先把人带回去。”
朱山动作迅速,把人拽起来就往外推,秦云峥也跟在后面走,他就不说,让张金荣抓耳挠腮。
李平威笑呵呵:“张组长,是这婶子的孙子,在外面偷了钱,这婶子心疼孙子,就把锅甩给了她儿媳妇。”
“我怎么听到栽赃?”
“这婶子把偷的一些不值钱的塞到她儿媳妇衣橱里,这不是栽赃是什么?”李平威突然严肃,“张组长,你不会对这种案子也感兴趣吧?”
秦云峥站在大门口喊:“磨磨唧唧干什么?”
“队长,张组长好像要挖我过去,你再这样会失去我的。”
张金荣一听这话,气得大吼:“李平威,你别胡说八道~”
跟在秦云峥身边的都没好人,故意挑火是吧。
秦云峥还回头说了一句,“张组长,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也会如实禀报。”
张金荣哼了一声:“用不着你假惺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还想多吵两句,身后他带来的人聚到他身边。
“报告,这是我们找到的所有证物。”
张金荣看着一箱子东西,又看向院子里的温至夏:“你怎么解释?”
温至夏淡淡瞥了眼箱子:“家里摆点东西也不行?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有什么必要向你解释?”
“你不解释,那就跟我回去向上面领导解释。”
温至夏心里都想翻白眼,这是从哪里找的傻子,就不能仔细核实一下里面的东西吗?
这是自己活得不耐烦,想自杀不成。
还有一种可能是太相信证据,相信情报,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所有的东西都让她调了个遍。
温至夏笑:“行呀,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张金荣又哼了一声,证据确凿,还把自己当人物:“把证物都给我抬上车,收队。”
“你们两个把她押上车。”
温至夏冷脸呵斥:“滚开,我自己可以走。”
温至夏目光看向杜怀,稍微收敛一下情绪:“杜叔,不要进屋,让所有一切保持原样,万一还有人调查,你们进去解释不清。”
“是~温同志~”,杜怀这半天还没缓过来,只是机械的应着。
温至夏看向张金荣:“愣着干什么?走啊。”
得赶在下午之前把事情解决,脚步利索的往外走,那气势哪像是被抓的犯人,倒像是要债的。
温至夏拉开车门,坐到后座,张金荣也顾不上那么多,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这一筐东西,他就不信温至夏能解释得清楚,谁家会放这么多现金?
张金荣一下车就感觉不对劲,院子里多了好几辆车,一瞅都是有头有脸的领导。
秦云峥端着一个茶杯,靠在门口,“张组长,你来的有点慢呀。”
张金荣气得咬牙切齿,里面还有其他领导,他不敢大声吆喝,走到跟前才开口:“你以为这样就能把人救出来。”
他就说姓秦的怎么跑的那么快,合着去搬救兵了,这次他的算盘可要落空,他这边是实打实的证据
“我告诉别你做梦。”
秦云峥把杯盖往茶缸上一放,有点小人得志的样子:“张组长,你说什么呢?我这边是查案子,里边审着呢。”
“不信你过去看看,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温至夏路过两人的时候切了一声,这一声也不知道是对着谁。
对里面的人说:“我该去哪间屋子?”
里面的人倒客气,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不敢有一丝懈。
“温同志,跟我来。”
温至夏跟着往里走,到了一扇门前,工作人员说:“你进去吧。”
温至夏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听到里面有回声,推门进去,瞅了一眼,里面就坐着两个人。
“两位同志,我坐哪?还是站着?”
这两个人还真不敢乱说,不敢轻易得罪人,毕竟今天的事超出他们的预期,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不管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温同志,委屈你一下,能不能坐到对面的那张椅子上?”
这样符合审讯流程,应该错不了,不管谁来了也说不出什么。
温至夏笑着坐下:“麻烦两位同志去请示一下,也别那么麻烦,有问题赶紧直接问,我这边还有要紧的事要处理。”
“这~”
“温同志,这不合规矩~”
温至夏笑:“我的身份你们应该有所了解,合不合规矩,你们按我说的做就行。”
“告诉各位领导就行,就说工厂现在耽搁不起,订单已经签完,要是违约~谁付违约金?三倍违约金!”
“这~”
两个守在屋里的同志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立马站起来:“温同志,你稍等,我们这就去请示。”
温至夏看到人走后,依旧笑盈盈:“同志,这屋内的椅子恐怕有点少,你最好趁着人没来,多添几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