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谢定尧抓在手里的谢歧根本不老实,在听清了谢定尧的话后瞪大眼睛:“祖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还要在沧澜学府学传承呢!”
谢定尧呸一声:“学传承?那沧澜秘术还能有我们的不死不灭术厉害?学不死不灭术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谢定尧别有意味的瞥了一眼下方仰着头满脸担心的宋明雪。
“你小子待在沧澜学府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爷爷我还能不知道?”
谢歧:“……”
宋明雪歪头沉思:“?”
【小情侣之间的把戏就被我师爷这么一眼看破!】
【哈哈哈豹豹猫猫你们太明显了!】
【谢定尧:你小子是为了学秘术还是哄媳妇我一看便知。】
【什么时候李逢真与徐上观能有谢定尧这个敏感度啊,那早就棒打鸳鸯了。】
【不许!】
“哎呀!一半一半!我还是要学沧澜秘术的!多个本事多条路祖父你懂不懂!你不要再说了!”谢歧的耳朵燥得有些疼,几乎红的发紫依旧嘴硬:“反正我不回去!不回龙族!打死都不回去!”
谢定尧冷笑一声:“学沧澜秘术?你以为经此一遭,他徐上观的沧澜学府还能干得下去?”
谢歧不开心,继续在谢定尧手里挣扎,真是的。
他真是烦死了自家祖父这一套,总喜欢把他当孩子一样抓来抓去,奈何他现在又没办法反抗谢定尧,只能暗暗咬牙日后比祖父更加厉害后,也要让自家祖父尝尝被人丢来丢去的滋味!
“那我!也!不!走!”
“当初将我丢到了明道派不闻不问,现在我才不要回去呢!”
他还要待在沧澜学府,再不济回到明道派,横竖他都是要待在宋明雪身边的!
不能让任何人能拆散他们!
不闻不问……
谢定尧简直要气笑了,这孩子能不能别学了几个文邹邹的词就瞎用。
什么叫不闻不问?他身上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龙族的?
为了平息他在明道派闯下的滔天祸事,龙族每年都要给明道派送上几万灵石,不然他以为那鱼,那被踢坏的牌匾是谁花钱买单的?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知道轻点闯祸,现在竟然开始诉说原生家庭的痛了。
谢定尧叹口气:“好了好了,不是让你回了龙族之后就不回来了。”
“你贸然用无尽业火焚烧灵根从而进阶引发天雷……”
“恐灵根与道基受损,回龙族好好瞧瞧,没问题了,我再将你放回来。”谢定尧垂眸与谢歧有商有量:“到时候你想学秘术,还是想找谁……祖父都不拦你。”
谢歧想了想,似是有些纠结。
他自己也不是个万分蠢笨的,灵根与道基,有所损伤他不是没法察觉——
他若是不跟自家祖父走的话,损伤加重日后进阶困难,不能护着宋明雪不说,日后可能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可若是跟着回龙族。
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半年,他有些舍不得。
虽然从进了明道派开始就与宋明雪不对付,可耐不住他天天在宋明雪眼前晃来晃去,就算将宋明雪惹得恼了,回龙族避风头没两天也就回去了,然后继续气宋明雪。
若是真的要养伤个半年……
他从来就没有与宋明雪分开这么久过!
【要我说都这样了,还是回龙族养伤吧,别真的留下后遗症,到时候进阶困难可就完蛋了,从天才变得平庸对谢歧来说应当是最难接受的。】
【所以谢歧还在犹豫什么呢?我明白了,他是舍不得宋明雪!探头.ipg】
【那猫猫就跟着一起回龙族呗,都是一家人,多大点事!】
闻言谢歧眼睛一亮,看向宋明雪的目光充满希冀,而宋明雪只叹口气,默默冲谢歧摇了摇头。
【宋明雪肯定不同意啊,大家还没看出来吗?如今沧澜学府马上就要遭大难了,猫猫可是徐上观收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弟子,他肯定不会一走了之。】
【徐上观可怎么办啊!死了那么多弟子,本来就被整个人族诟病,这下那群人不得趁机扒他一层皮啊!】
【这个世界能不能对我们小老头好一点!】
【我还是不明白!孤寿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挠头.ipg能不能快点查清楚给我们小老头一个清白?】
【楼上,楼重白的炉鼎就在下边,你还不明白咋回事么?努嘴.ipg】
【时凌啊……他也是个可怜人,不能吧。】
宋明雪偏头注意到小心翼翼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时凌,清冷的双眸中已经没了先前对时凌的可怜与沉痛。
弹幕说的没错,这件事他的嫌疑最大,大概率与时凌脱不了干系。
谢歧与李逢真这两个世间最亲近的人,差点尽数死在这场大劫里,徐上观与沧澜书院的命运同样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他虽知时凌身不由己,可若再心软,下一个被卷入其中的,又会是谁呢?
宋明雪正想着如何能撬开时凌的嘴,谢歧与谢定尧斗法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宋明雪扶额,瞧着谢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默默传讯到他的识海:
“跟祖父回去吧,我先处理学府的事,等你回来。”
*
中穹剑池。
玄危今日谢绝见客,准备好生歇息几日。
前段时间妖族横行搞得人心惶惶,便有不少世家大族领着继承人来此拜会他,恳求他能点头收个弟子,一方面是想让那些小崽子跟着他学学本事,二来日后大战之时流离失所,希望让自家继承人有个靠山。
玄危本来就不喜欢孩子,尤其想到一年前李逢真的两个宝贝疙瘩将剑池砸了个稀巴烂就头疼,索性统统拒绝。
虽然他态度坚决,可这段时间前来拜访的人,还是险些将门楣都踏破了。
日落黄昏他练剑完毕回到住处,正准备褪去一身劲装,掌了灯抄些剑法,就透过屏风,朦朦胧胧看见内室的法宝遁光梭上,鼓鼓囊囊,似躺了个人影。
玄危:“……”
遁光梭如软榻大小,是玄危师尊留给他的法宝。
能躺在遁光梭上不被法宝抖下来,玄危已经想到是谁了。
玄危的声音算不得好听:“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