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洞里的杨小牛、巴图达达几人听到杨大旺的声音,一个个激动得泣不成声。
“爹,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你找过来了吗?”
听到杨小牛的声音,杨大旺也激动地回道:“是,小牛,是爹来了!我这就来救你们!”
他说着,大步就要往前冲。
一旁的京之春一把拉住杨大旺:“杨叔,先别急着过去,小心有机关。”
杨大旺一愣,立马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是,是是,之之姑娘说得对,是我忘了这茬了。”
京之春转头看向侏儒男:“这石门跟前有没有机关?”
魈娃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机关。”
杨大旺把手里的魈娃子往前一提,顺势说道:“那你去,把石门打开。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剁了你的蛋!”
魈娃子裤裆又是一紧:“不敢不敢!我这就去,这就去!”
随即,魈娃子就慢慢往前挪了起来。
京之春和杨大旺也立马闪到通道两侧,贴着石壁,举枪的举枪,持矛的持矛,齐齐对准了前方的魈娃子。
魈娃子此刻腿还是软的,走得很慢。
三米远的距离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走到了石门跟前,随即,便伸手在门缝边上摸了摸,又找到一块松动的青砖,用力往里一按。
紧接着,只听隆隆隆隆的一阵响声后,石门就缓缓向内滑开了,露出了一条窄窄的门缝。
石门刚一打开,杨小牛的声音就更响亮了。
“爹!我们在这里!”
“爹!我在这儿!”
看着这一幕,杨大旺和京之春对视一眼,估摸着应该安全了,随即,两人拔腿就往石门跟前冲。
杨大旺一边跑,一边嘴上骂骂咧咧地道:“你们两个兔崽子,可把爹给急死了!”
等到了石门跟前,石门还在缓缓移动,门缝暂时还进不去人,两人只能守在门外,等石门彻底打开。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魈娃子见两人的注意力都在石门上,扭头就跑。
杨大旺早就防着这一手,他举起长矛,对准一瘸一拐的背影,就狠狠刺了过去。
只听噗嗤一声,魈娃子的小腿肚子位置,就被长矛的尖头给刺了个对穿,鲜血也顺着矛杆汩汩往外冒。
瞬间,疼得魈娃子直接趴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
“我的腿!啊!”
“还想跑?你这个害人不浅的畜生!”
杨大旺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魈娃子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另一只手握住矛杆,猛地往外一拔。
“啊!!”
魈娃子疼得浑身一哆嗦,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就开始求饶。
“老人家,饶命啊!”
“我……我不是想逃……我只是想避开一些……离远一点……免得碍你们的事……”
“放屁!”杨大旺一脚踹在魈娃子的身上,“老头子我打了一辈子猎,野兔子都骗不过我,难不成你比兔子还聪明?”
“我告诉你,你再敢有逃跑的心思,看我不现在就剁了你的蛋!”
魈娃子看着自己腿上那两个血淋淋的伤口,眼底都是恨意。
他绝对不能变成阉人,更要活着,守着这座大墓,还要为他,为阿古和他自己报仇。
想到这里,魈娃子把眼底恨意退了回去,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我……我……不敢了……老人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杨大旺眼尖,早就看见了魈娃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恨意,他冷哼一声,要不是留着个畜生还有用,不然他就给一刀砍了。
把魈娃子一把提到石门跟前,杨大旺恶狠狠地道:“你心里最好是这样想的。”
旁边的京之春已经扒着门缝往里瞅了。
随着石门缓缓移动,空间也越来越大了一些,也就足够让她看清里面的情形了。
透过门缝,就看到杨小牛、杨三牛、巴图达达、巴图三达达四人都睁着眼睛。
他们的头上、脸上还糊着血迹,被五花大绑着,倚靠在石门边上的墙根处。
看到四人还活着,京之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手电筒偶尔扫过墓室的瞬间,就看到墓洞深处有两根石柱子。
一根石柱跟前,立着四个大陶瓷罐子,就跟农村腌酸菜用的那种大罐子一模一样,而罐口上,竟然各放着一颗闭着眼睛的人头,排成一排。
另外一根石柱跟前用铁链拴着四个穿得破破烂烂,披头散发,瘦得皮包骨,分不清男女的人。
这些人躺在石柱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一幕给京之春吓了一跳,瞬间,想起杨大旺说的这两畜生用猪獾引诱人掉墓洞里,吃人喝血的那些话。
看来,这四颗人头还有被拴着的那四个人,就是这两个畜生的口粮。
还好他们来得及时,不然,杨小牛几人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也幸亏杨大旺这老头子观察细致,早早察觉了这两个畜生的不对劲,提前揭穿了他们的阴谋。
与此同时,杨小牛也看见了门缝里透进来的手电筒光,紧接着,就是京之春的那半张脸。
瞬间,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之之姑娘!你们真的来了!”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们要困死在这墓洞里了!”
一时间,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哭得稀里哗啦的。
旁边的巴图达达、杨三牛、巴图三达达也看见了京之春,一个个跟着眼眶也有些发热。
京之春赶紧冲他们点了点头,安抚道:“小牛哥,先别哭,你们身上有没有重伤?还能不能坚持得住?”
杨小牛摇头:“我们都没事儿,就是头上擦破一点皮,流了一点血,不碍事。”
听到几人身上没有重伤,京之春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就在这时,石门打开了一条人能进出的缝,京之春第一个拿着手电筒冲了进去,旁边的杨大旺也押着魈娃子紧跟其后。
杨三牛看见杨大旺,嘴一瘪,又哽咽了:“爹……”
“别哭了,爹来了。我们先给你们解绑!”
杨大旺押着魈娃子走到杨小牛跟前,把魈娃子放到旁边,蹲下来就开始解杨小牛身上的绳子,一边解一边骂:“绑这么紧,这群畜生是属驴的吗!”
京之春则是拿着手电筒,挨个给四人检查他们头上的伤。
检查了一圈下来发现,几人的头上都有被东西砸过的伤口,不过,伤口上的血已经干了,不再流血,用不着包扎。
京之春又检查了一遍几人的身上,几人身上没有骨折,也没有内伤。
等解开所有人身上的绳子后,杨大旺问杨小牛:“小牛,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一提起这个,杨小牛浑身就是一哆嗦,随即,立马开始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据杨小牛说,当时他和巴图达达看见那只猪獾,寻思着打来烤了吃肉,就一路追了过去。
谁知道刚靠近猪獾,脚底下一空,两人就掉进了坑里,他们刚摔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后来杨三牛和巴图三达达进洞找他们,两人在甬道里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被人从背后偷袭,用石头砸晕了过去。
等几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关在一个黑洞洞的洞里。
几人互相了解了一下对方的经过,也明白,他们可能是被人故意陷害掉进这个洞里的。
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害他们,他们也不知道。
后来,杨小牛就寻思,他们这么长时间没回去,杨大旺肯定会来找他们的,但是,他们又害怕杨大旺找不到他们。
于是,几人便开始在黑漆漆的洞里一点一点把身体挪到墓室墙跟前,用脚踢墙,大喊,希望杨大旺能听见他们发出的声响。
就这样,他们在这黑漆漆的洞里喊了半天,终于,洞里某个角落深处就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
那女人说让他们别喊了,这里是墓洞,他们是永远出不去的,也没人会来救他们。
杨小牛还想多问几句,可那道声音只说了这一句话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但他们没有放弃。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杨大旺和京之春,终于找到他们了。
讲述完,杨小牛继续道:“爹,这是个陷阱,有人要害我们,快,咱们赶紧先离开这里,其他的等出去再说。”
“我知道有人要害你们。不过现在没事了,害你们的那个男人已经被之之姑娘杀了。还有一个,也被我们拿下了,就是这个畜生!”
杨大旺说着,踢了踢脚下的魈娃子。
杨大旺话音落下,杨小牛几人这才注意到地上身材矮小,人不人猴不猴的男人。
“你就是要害我们的人?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我们?”杨小牛气愤的盯着魈娃子。
还没等杨大旺说话,魈娃子呲牙咧嘴的赶紧解释道:“不是我害的你们,我没有害你们,他们都是阿古做的,我没有参与。
我是在听到阿古的惨叫声后,原本是打算去看阿古的,谁知道阿古又骗了新人进来,我,我太饿了,所以,所以才打算帮阿古的……
求几位大侠饶命啊!
对了,我住的墓室里有金子,银子,我给你们赔罪,求求你们饶我一条命!”
杨大旺冷笑一声:“就算前头你没有参与,那也是畜生,只有畜生才喝人血,吃人肉,你和你的同伙不分上下!”
杨小牛听得一惊:“爹,什么喝人血?吃人肉?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大旺叹了口气,便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杨小牛和杨三牛听完,吓得冷汗直冒,他们属实没想到,自己差点就成了守墓人的口粮。
要不是他爹和京之春来得及时,他们几个现在怕已经死了……
杨三牛和杨小牛是越想越后怕,兄弟两人对着地上的魈娃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得魈娃子疼得嗷嗷直叫,缩成一团,不敢还手,只敢抱着头求饶。
“行了行了,别打了!”杨大旺一把拉开两人,“打死了可咋整?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杨小牛和杨三牛这才收了手,喘着粗气站在一边,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魈娃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杨大旺问魈娃子:“我问你,那个阿古是前朝哪位权贵的后人?”
“而你又是什么人?”
这边,巴图达达和巴图三达达也听不懂几人的对话,两人便接过京之春和杨大旺手里的长矛,走到石门口处给大家放起了哨。
一旁的京之春惦记着系统里那一连串的提示音,便没有再听他们说话,而是拿着手电筒自顾自地打量起这个墓室来。
她的系统告诉她,这个墓洞里有价值三十万文的药材。
她一定要第一个找到,在其他人没有发现之前,赶紧卖给系统。
这个墓洞很大,大得手电筒的光都照不到边。
京之春快速扫了一圈,发现这个墓洞里,并没有棺材。
这里头除了那几个装人头的罐子和拴在柱子跟前的几个人之外,剩下的就是一堆,被人堆的很高很大的一堆人骨头。
这些骨头的数量直接占了整个墓洞的三分之一。
具体人数有多少,她也估摸不出来,反正很多就是了。
看着那堆人骨头,京之春猜测这些,怕都是那两畜生骗下来吃掉的人。
而骨头堆旁边,还放着好多的箱子、包裹,大大小小,码了三长溜。
系统标注的红点,正好就落在那些箱子里的五个箱子上。
京之春心里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等走到装药材的箱子旁边,看杨家人和巴图达达、巴图三达达没往这边看,她打开箱子,伸手摸着那些药材,直接把药材快速卖给了系统。
看着系统里进账三十万文,京之春又是一阵激动。
原本以为能带一些陪葬品回去,没有想到还会遇到药材。
这次来这个墓洞,是真的赚大发了。
其他的箱子,应该里头也都是宝贝。
京之春立马打开其他的箱子看了起来。
第一个箱子里头装的是衣服,有男人的,有女人的,叠得整整齐齐,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她拎起一件看了看,是大户人家穿的绫罗绸缎,虽然放了些年头了,但保存得很好,没有虫蛀,也没有发霉。
那个叫阿古的男人估摸穿的就是这箱子里的衣服。
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茶具,一套一套的,用稻草隔开着。
京之春拿起一只碗看了看,这些茶具画工粗糙,胎体厚笨,釉面还有几处针眼。
这是民窑的普品,寻常百姓家用的东西,一套也值不了几个钱。
她不要,装进空间只会占地方。
第三个箱子一打开,京之春的眼睛就直了。
这一箱子都是金元宝。
整整一箱子的金元宝,码得整整齐齐。
靠。
发财了,发财了。
强压下心里的激动,京之春又打开第四个箱子。
这里头装的居然是银元宝,码得比金元宝那箱还满。
继续打开第五个箱子,里头一箱子的金银首饰。
有金钗、玉镯、耳环,用红绸布包着,一层一层,也是装得满满当当。
就在京之春要翻看第六个箱子的时候,她的身后就传来了杨小牛的声音。
“之之姑娘,那个畜生说这墓里有宝藏,要带我们去找。我爹请你过去商量商量,咱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