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宋听澜的院子她是很少去的,或者说是基本上根本就不去。
谁让那男人一看到她就吐,吐的昏天暗地,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所以她识趣地不去了,男人也避她如蛇蝎。
不见她人家还能在院子里舒服地过,一见她就是翻江倒海,难怪不招待见。
苏沉沉每天让花青去主院问问情况,有什么需要立刻置办,人虽然不到,但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
她去得最多的是谢聿衡的院子。
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这个男人扛造。
习武之人就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真不是普通之人能比的。
宋听澜一晚两次就累得第二天起不来床,温书昀一次就脸红心跳气短,元知予......
想到元知予,苏沉沉嘴角抽了抽。
最多晚上叫两次水,多了就受不了。
折腾狠了就哭,那哭得梨花带雨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好像苏沉沉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有一回,苏沉沉稍微尽兴了一点儿,要了三次水。
元知予从头哭到尾,哭得眼睛都肿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还得用冰块敷。
翠柏心疼得不行,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偷偷给元知予煮了碗红枣汤。
苏沉沉看到元知予肿着眼睛,都以为男人不是第一次才会疼,而是次次都很疼。
忍了半天也没忍住:“你就不能忍忍?”
元知予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忍了,但是好疼......”
“谢聿衡怎么不喊疼?”
元知予抿了抿嘴,小声说:“他是习武之人,我是大家闺男......我从小就没吃过苦......”
苏沉沉无话可说。
行吧,娇气就娇气吧,少去几次就是了。
从那以后,苏沉沉去识风苑的频率就降了下来。
关键是,这还不行,太久不去他也哭,说她就是不喜欢他,厌了他~~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个张扬肆意的小太阳,怎么嫁给她后就成了移动的水龙头?
这个人在新婚时被敲打了一下,老实了一阵子。
但随着在府里的时间越长,他的本性就慢慢暴露出来了。
苏沉沉有一次去识风苑,推门进去,看见元知予没个正形,懒洋洋的歪在美人榻上啃苹果。
看到苏沉沉来,吓得脸一下就白了:“妻、妻主!您怎么来了?”
苏沉沉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颇觉意外:“在家的时候,你也这样?”
元知予的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就是......在自己屋里,没人看见......”
苏沉沉靠在榻上,伸手拿过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行了,我又不管你,想怎样就怎么样吧,在自己家里,不用有过多约束。”
元知予看着她,眼睛慢慢亮了。
嘴角弯了起来,忍了忍,没忍住,笑开了。
那笑容很好看,桃花眼弯成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从那天起,元知予就更放飞自我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看见苏沉沉进来,他也不像第一次那样慌张了。
苏沉沉有时候会在他那儿坐一会儿,喝杯茶,说几句话,然后就走。
最多也就待半个时辰。
待久了元知予就会开始往她身上蹭,蹭着蹭着就蹭到床上去了。
然后就是梨花带雨,不能想不能想。
苏沉沉觉得,这个人可能是老天派来克她的。
要不说还得是谢聿衡,无论她怎么折腾他都没有任何怨言,从不喊累,从来不叫疼,每次都配合得很好。
苏沉沉投桃报李,专门在凌云阁的院子里搭了一个小型的练武场,木桩、箭靶、石锁,一应俱全。
谢聿衡看到练武场的时候露出的惊喜表情,她现在都还记得,如冰川融化一般。
那天晚上男人难得主动了一会,让她食髓知味,很是享受。
去的第二多的院子,自然就是温书昀的院子。
温书昀这个人,性子温柔,话不多,从不主动要什么。
为了奖励这个解语花,苏沉沉专门在雅静轩给他辟了一个药房,三间屋子打通,一排排的药柜靠墙站着,中间摆了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白布,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器具。
“想要什么药材,列个单子给花青,让人去搜罗。”
苏沉沉站在药房门口,看着温书昀在药柜前转来转去,眼睛不够用的样子,觉得好笑:
“还有,我给你请了个师父。”
温书昀猛地转头:“师父?”
“太医院的刘院判,专攻父科的。我跟他谈好了,他每个月来两次,教你接生和妇人病的诊治。”
然后就看到男人的眼眶慢慢红了,把她抱在怀里,半天都没动地方。
苏沉沉也愿意多宠着这人一点,或者说用怜惜两个字来形容更合适。
温书昀这个人,不争不抢,安安静静,把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宋听澜怀孕后都是他在照顾。
这种人,值得被她好好疼爱。
苏沉沉对于后院的男人没有那么多规矩管束。
随他们按照自己的性格爱好生活,也不限制几人回娘家串门。
出去吃饭、诗会、逛街、游玩都随意,家中的银子也不会过多约束。
苏沉沉很忙,除了忙碌户部侍郎的本职工作,还忙着自己的大业。
苏沉沉在城南购买了一处三进的宅子,闹中取静,外面看着普普通通,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里是苏沉沉秘密培训的地方。
她要打造的“云端会所”,需要大量的人才。
美容师、按摩师、调酒师、乐师、茶艺师,这些在这个时代都不存在,她得从零开始培养。
人都是从牙行买的。
苏沉沉挑人的标准很明确: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最好是孤女孤男。
买回来就是死契,生死都由她说了算。
即便是死契,苏沉沉也给了挺好的待遇。
管吃管住,每月还有月银,逢年过节有赏钱,做得好还有额外的奖励。
却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在阳光下生活,可以婚配,允许生子,生下的子嗣全都可以读书。
特别出色的可以脱了奴籍,改为20年的契约合同,参加科举。
再往后的下一代,便可以不在苏沉沉的掌握下。
可以说这些人,除了没有自由身,生活可比普通老百姓幸福多了。
这样一来,忠诚度自然就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