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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古老贵族挑衅

    日内瓦的深秋,湖光山色依旧旖旎,但空气中已带上了凉意。一场由瑞士最古老、最私密的拍卖行举办的顶级珠宝与珍玩拍卖会,在湖畔一座守卫森严的私人庄园内举行。受邀者不过数十人,非富即贵,皆是欧洲财富与血统金字塔尖的人物。靳寒与苏晚手持烫金邀请函步入会场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探究的、好奇的、评估的,以及,毫不掩饰的审视。奥拉夫王子的茶叙与巴黎古堡的晚宴,固然抬升了他们的身份,却也让他们更加醒目地暴露在这个最排外、最讲究渊源与规矩的圈层中心。

    会场布置得极尽低调奢华,水晶灯折射着柔和的光芒,深色天鹅绒座椅舒适而考究。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古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息,以及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属于顶级财富的独特气场。苏晚依旧选择了得体而不失东方韵致的礼服,颈间佩戴的是一枚设计极为简洁的翡翠蛋面吊坠,水头极佳,是靳家老太太的旧藏,价值不菲却毫不张扬。靳寒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装扮。

    他们刚刚落座,便察觉到一道带着明显不友善的视线。阿尔邦·德·圣·克莱尔子爵,正坐在斜前方不远处的贵宾席,与几位年纪相仿、衣着考究的同伴低声谈笑,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靳寒夫妇,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看来,巴黎的“小挫折”并未让他收敛,反而激起了这位年轻贵族的好胜心。

    拍卖会开始,一件件稀世珍品轮番登场,竞拍价在礼貌而克制的举牌中节节攀升。靳寒与苏晚并未轻易出手,他们的目标是一件据说是沙俄皇室旧藏的孔雀石古董首饰盒,工艺精湛,历史价值很高,打算拍下作为靳家老宅客厅的点缀,也契合靳氏近来对传统工艺复兴的关注。

    当那件孔雀石首饰盒被送上展台时,起拍价并不算太高。靳寒示意助理举牌,不疾不徐地跟了几轮。就在价格攀升到预估价位,竞争者渐少时,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两百万欧元。”直接将价格抬升了百分之五十。

    全场微微一静。是阿尔邦·德·圣·克莱尔。他并未回头,只是优雅地举了举手中的号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靳寒微微蹙眉。这价格已远超首饰盒的实际价值和他们的心理预期。他侧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轻轻摇头,示意不必跟进。这显然是针对性的抬价,意在炫耀财力,或者,仅仅是让靳寒夫妇不痛快。

    拍卖师询问三次,落锤。阿尔邦“如愿”以偿,在侍者将首饰盒送过去时,他甚至还特意侧身,对靳寒和苏晚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浅笑,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对同伴说:“一件不错的小玩意,摆在我庄园的吸烟室里,应该能增添点异国情调。”

    赤裸裸的挑衅。将对方看重的东西,轻蔑地贬低为“小玩意”、“异国情调”,并随意处置。周围的几位宾客交换了眼神,有的露出看热闹的神情,有的则微微摇头,显然对这种缺乏风度的行为不以为然。

    靳寒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苏晚更是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拍品目录,仿佛在研究下一件藏品。他们的镇定,反而让阿尔邦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无趣。

    拍卖继续进行。高潮出现在最后几件压轴拍品。其中一枚重达二十五克拉、被命名为“海神之泪”的罕见蓝钻,以其无与伦比的色泽和净度,引起了全场瞩目。更重要的是,这枚钻石据说曾属于某位欧洲传奇公主,背后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历史与传奇色彩为其增添了无穷魅力。许多在场的女士眼中都流露出渴望的光芒。

    起拍价就高达八百万欧元。竞价异常激烈,几轮之后,只剩下寥寥数人。其中,阿尔邦·德·圣·克莱尔势在必得,频频举牌,姿态张扬。他似乎很想用这枚璀璨的蓝钻,在今晚的场合彻底奠定自己“无冕之王”的地位,尤其是在“教训”了靳寒夫妇之后。

    价格一路飙升至两千万欧元。场内已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阿尔邦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环视四周,仿佛在享受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他身边的几位年轻同伴也适时地送上恭维。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响起:“两千两百万。”

    是靳寒。他第一次对“海神之泪”出价,且直接加价两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来自东方的、此前一直低调的买家身上。阿尔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靳寒,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被冒犯的怒火。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认输”的东方人,竟敢在他最志得意满、即将摘取桂冠的时刻,横插一杠,而且是在他明显势在必得的拍品上!

    “两千三百万!”阿尔邦几乎是咬着牙报出价格,眼睛死死盯着靳寒。

    “两千五百万。”靳寒语气依旧平稳,甚至没有多看阿尔邦一眼,只是对拍卖师微微颔首。

    拍卖场内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这个价格,已经逼近这枚钻石的市场估值上限。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这不再是简单的竞价,而是一场公开的、关乎面子的对决。一方是底蕴深厚的古老贵族继承人,另一方是风头正劲的东方商业新贵。

    阿尔邦的脸色变得难看。两千五百万欧元,对他来说不是出不起,但已远超理智范畴。他身边的同伴低声劝说着什么,但阿尔邦年轻气盛,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刚刚“羞辱”过对方之后被反将一军,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两千六百万!”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靳寒沉默了片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继续加码,上演一场龙争虎斗时,他却忽然对拍卖师做了一个优雅的、表示放弃的手势,然后转向阿尔邦,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甚至带着几分歉意的微笑:“子爵阁下对‘海神之泪’果然情有独钟,势在必得。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枚美丽的钻石,理应由更懂得欣赏它历史与传奇的您来珍藏。恭喜。”

    他语气真诚,姿态大方,仿佛刚才的竞价只是出于对钻石的纯粹欣赏,而非刻意针对。这番以退为进,既保全了阿尔邦的面子(至少表面上),又瞬间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显得气度非凡。而阿尔邦,虽然“赢”得了钻石,却花了远超预期的代价,并且在众人眼中,落了个年轻气盛、冲动好胜的印象,与靳寒的从容大度形成鲜明对比。

    阿尔邦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号牌的手指关节发白。他赢了拍卖,却感觉输掉了所有体面。尤其是靳寒那番“君子不夺人所好”、“更懂得欣赏”的话,听在他耳中,无异于最大的讽刺。他僵硬地坐着,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带着羡慕或恭维的目光,此刻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嘲弄。

    拍卖师落锤,宣布“海神之泪”归属阿尔邦·德·圣·克莱尔子爵。掌声响起,但阿尔邦只觉得刺耳。

    拍卖会进入尾声,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对并不十分起眼的古董耳环,设计古朴,镶嵌的宝石也并不硕大,但造型别致,据说是拿破仑时期某位宫廷女官的旧物,估价不高。经历了刚才的高潮,众人兴致缺缺,竞价寥寥。

    就在这时,靳寒再次举牌,以一个合理的价格,轻松拍下了这对耳环。

    交割时,靳寒没有像阿尔邦那样张扬地展示,而是小心地将装有耳环的丝绒盒子交给苏晚。苏晚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低声对靳寒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显。

    这一幕,落在了许多有心人眼中。与阿尔邦为一枚天价钻石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却像捧了个烫手山芋不同,靳寒夫妇为一件并不昂贵、却颇有历史韵味的“小物件”会心一笑,那份自然流露的默契与温情,显得如此珍贵而动人。

    散场时,靳寒与苏晚正准备离开,一位身着管家服饰、气质沉稳的老者悄然走到他们面前,恭敬地行礼:“靳先生,靳夫人,我家主人,德·维伦纽夫侯爵,对二位今晚的风度与眼光深感钦佩。侯爵夫人对那对拿破仑时期的耳环也颇为喜爱,只是晚了一步。侯爵想问,不知二位是否愿意移步,到偏厅喝一杯咖啡?侯爵有些关于东方艺术收藏的问题,想向靳先生请教。”

    德·维伦纽夫侯爵!在场许多人心中一震。那可是真正站在欧洲贵族顶端的世家之一,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且素来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表达对什么人的“钦佩”。阿尔邦的圣·克莱尔家族,在维伦纽夫家族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靳寒与苏晚对视一眼,从容应道:“荣幸之至。”

    他们随着老管家走向偏厅,留下身后一片复杂的目光。阿尔邦·德·圣·克莱尔子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重金拍下的“海神之泪”此刻仿佛成了烫手的石头,而靳寒夫妇用一对“廉价”耳环,却赢得了真正顶级贵族的青睐。这场挑衅,他看似赢得了钻石,却输掉了格局,更在真正的老牌贵族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浅薄与浮躁。而靳寒夫妇,则以四两拨千斤的姿态,不仅化解了挑衅,更赢得了尊重,踏入了更核心的圈子。

    今夜之后,靳寒与苏晚的名字,将不再仅仅与财富和商业成功联系在一起,更将与他们展现出的、远超许多古老贵族后裔的沉稳、智慧与风度联系在一起。而阿尔邦·德·圣·克莱尔,则成了这场古老贵族与新贵交锋中,一个略显讽刺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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