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伏魔
龙眼洞中杀气横,血影潜踪夜半行。
攸女施法封归路,彭烈挥剑断敌盟。
火光炸裂惊天地,毒烟弥漫掩月明。
全歼死士除大患,从此阴符计更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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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洞中伏击
龙眼洞内,漆黑如墨。
影无痕率三十名血影卫死士鱼贯而入,脚步轻若狸猫。他们都是阴符生从楚地死囚、孤儿中挑选出来,自幼以药物淬炼身体、以毒咒磨砺心志的杀人机器。每个人的眼中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光——那是长期服用“血魂丹”留下的痕迹,此药能让人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但代价是寿命不超过四十岁。
洞内潮湿阴冷,钟乳石倒悬如剑,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影无痕打了个手势,死士们立即散开,呈扇形向前搜索。他们手中握着短刃,刃口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这是阴符生的习惯,不留活口。
“注意脚下。”影无痕用极低的声音命令,“彭烈狡诈,必有埋伏。”
他是阴符生的大弟子,自幼被收入鬼谷门下,习纵横术、毒咒、暗杀之术,深得阴符生真传。此番奉命盗取庸钥,他心中其实并不情愿——作为修行鬼谷术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镇龙棺旁有禹王时代遗留的守护者,那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能对抗的存在。
但师命难违。
更何况,阴符生许了他一个承诺:事成之后,将鬼谷派掌门之位传给他。
影无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了手中的短刃。他今年三十五岁,已到了血魂丹药效开始衰退的年纪。若再得不到鬼谷秘传的“延寿丹”,他最多还有五年可活。
所以这一趟,他必须成功。
“统领,前方有光亮。”一名死士低声报告。
影无痕抬眼望去,果然,洞穴深处隐约可见一点幽光,呈淡青色,忽明忽暗,像是鬼火。他心中一喜——根据阴符生的感应,庸钥就藏在那光亮附近。
“加快速度,但不要发出声响。”他下令。
死士们猫着腰,沿着洞壁向前摸去。越往里走,洞穴越开阔,钟乳石也越发密集,形成天然的迷宫。影无痕凭着敏锐的直觉,在最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辨别方向。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不对。”他低声道,“太安静了。”
先前还能听到滴水声,现在连那声音都消失了。整个洞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走所有的声音。
影无痕汗毛倒竖,厉声道:“撤!中计了!”
话音未落,洞内猛然大亮!
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将整座洞穴照得如同白昼。影无痕眯起眼睛,只见前方十丈外,一人白衣胜雪,飘然而立,正是镇龙棺的守护者——攸女!
她身后,彭烈手持龙渊剑,率领近百名剑堂弟子堵住了去路。两翼的石壁上,石涧率巫堂弟子张弓搭箭,箭头直指洞中的死士。
“等你们多时了。”攸女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如冰。
二、困兽犹斗
影无痕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环顾四周,迅速估算形势:前后左右皆被包围,洞壁陡峭光滑,无路可退。唯一的生路,就是杀出一条血路!
“列阵!”他厉声下令。
三十名血影卫死士立即背靠背围成一圈,短刃朝外,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他们的眼中红光大盛,呼吸变得急促——那是血魂丹被激发的前兆。
彭烈冷笑:“影无痕,阴符生派你来送死,你竟也肯来?”
影无痕面无表情:“将军言重了。在下奉师命行事,生死由命。倒是将军,藏匿庸钥、私通秦晋,可知已犯了庸国大忌?若在下将此事禀报庸君——”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彭烈打断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那可未必。”影无痕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朝地上一摔!
“嘭”的一声,一团黑烟炸开,弥漫全洞。这是鬼谷秘制的“迷魂烟”,吸入者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死士们早已服下解药,无惧烟雾,趁机朝洞口冲去!
但攸女早有准备。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清风吹过,将黑烟吹散大半。与此同时,石涧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齐发!
“啊——!”
惨叫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名死士中箭倒地。但其余死士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他们身法极快,在箭雨中左闪右避,竟有十余人冲到了彭烈近前!
彭烈挥剑迎战,龙渊剑在火把映照下泛起寒光。一名死士举刀劈来,彭烈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去其首级。鲜血喷溅,无头尸体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但更多的死士扑了上来。他们不闪不避,以命换命,刀刀直取要害。彭烈的剑堂弟子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竟被逼退数步。
“稳住阵脚!”彭烈大喝,一剑斩断一名死士的手臂,又一脚踹飞另一人,“不要乱!”
攸女见状,抬手一挥,一道灵气凝成的光幕将彭烈等人护住。死士们的刀砍在光幕上,发出“当当”的脆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退后。”攸女冷冷道,手指一弹,数道灵气如利箭般射出,洞穿了三名死士的胸口。
影无痕见势不妙,知道硬拼不是对手。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双手在血雾中急速画符——这是鬼谷秘传的“血遁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瞬间提升速度,可**军万马中脱身。
但攸女岂会给他机会?
“雕虫小技。”她冷哼一声,右手虚抓,影无痕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画出的血符在空中停滞,无法成形。
“怎么可能?!”影无痕大惊。他的血遁术从未失手,哪怕是面对楚国的顶尖巫祝也能奏效,怎么在攸女面前竟如儿戏?
攸女淡淡道:“你可知我是谁?禹王座前灵巫,镇守龙脉三千载。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三、彭柔助阵
正激战间,洞口又传来脚步声。
彭柔手持巫杖,率数名女巫赶到。她方才在洞外以巫术布置“掩息阵”,隔绝了洞内外的声音和气息,以防楚军其他探子察觉。此刻阵法已成,她便赶来助战。
“兄长,我来也!”彭柔高声喊道,手中巫杖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射向死士群中。
那光芒落在一名死士身上,那死士浑身一颤,竟呆立当场,眼神涣散,仿佛失了魂魄。彭柔所施的是“摄魂咒”,专门针对服用过药物、神智本就不稳之人。血影卫死士长期服用血魂丹,神智早已受损,最易被此类巫术克制。
“摄魂咒,散!”彭柔大喝,巫杖再挥,银光炸裂,又有七八名死士中招,呆呆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剑堂弟子趁机上前,将这些失神的死士一一斩杀。
影无痕目眦欲裂,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三十人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那是“爆血丹”——血魂丹的终极版本,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将人体潜能催发到极致,力大无穷、快如闪电,但代价是......一炷香后,服药者会血管爆裂而亡。
这是真正的“死士之药”,只有抱着必死决心的人才会服用。
“啊——!”影无痕仰天长啸,双眼变得血红,皮肤上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他拔出腰间的短刃,朝彭烈猛冲过去!
速度之快,竟连攸女的灵气屏障都来不及反应!
“砰”的一声,影无痕撞破光幕,短刃直刺彭烈心口!
彭烈急忙侧身,但左臂还是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涌出,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影无痕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第三刀连环劈下,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
彭烈连连后退,龙渊剑左挡右格,竟被逼得险象环生。他的剑堂弟子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其余死士死死缠住。
“兄长!”彭柔大惊,急忙挥动巫杖,一道银光射向影无痕。
但影无痕此刻已非寻常状态,他身形一闪,竟避开了摄魂咒!反手一刀,将一名靠近的剑堂弟子劈成两半,鲜血溅了彭烈一身。
攸女眉头微皱,她没想到影无痕服下爆血丹后竟能暂时突破她的灵气封锁。她抬手凝气,准备亲自出手。
“让我来。”彭烈却制止了她,“我要亲手杀他。”
攸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彭烈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彭烈所授的“谋剑十二变”第一式——“藏锋式”。
这一式的精髓,在于将全部力量收敛于剑身之内,不露锋芒,待敌人攻来时,骤然爆发,一击必杀。
影无痕见彭烈闭眼,以为他力竭,狞笑着扑了上来:“彭烈,受死!”
短刃破空而至,直取彭烈咽喉!
就在刃尖距喉咙仅三寸时,彭烈猛地睁眼!
龙渊剑如蛟龙出海,自下而上撩起,正中影无痕的右臂!“咔嚓”一声,臂骨断裂,短刃连同半截手臂飞了出去!
影无痕惨叫着踉跄后退,鲜血如泉涌。他低头看着断臂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爆血丹加持下的他,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怎么可能被彭烈一剑斩断手臂?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他嘶声问道。
彭烈冷冷道:“这不是妖法,这是巫剑门的‘藏锋式’。你以为服了药就能天下无敌?殊不知,药物只能催发蛮力,真正的力量,来自这里。”他用剑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谋剑十二变”,讲究的是以智取胜、以巧破力。爆血丹再强,也只是强化了肌肉和骨骼,却无法强化大脑。而彭烈的“藏锋式”,正是针对这种蛮力型对手的杀招——以静制动,后发先至。
影无痕惨笑一声,他知道自己败了。不但败了,而且连命都保不住——爆血丹的药效还在持续,再过半炷香,他就会血管爆裂而亡。
但他不甘心。
“彭烈,你以为你赢了?”影无痕狞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布包,“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四、同归于尽
彭烈瞳孔一缩,他认得那布包——那是鬼谷秘制的“火药包”,以硫磺、硝石、木炭调配而成,威力巨大。一个这样的布包,足以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炸成齑粉!
“散开!”彭烈大喝,转身就跑。
但影无痕岂会给他机会?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布包,朝彭烈猛扑过去!
“一起死吧!”他狂笑着,用牙齿咬断了布包上的引线。
“嗤——”引线燃烧,火花四溅。
彭烈知道来不及跑远,他猛地朝地上一滚,躲到一块钟乳石后面。攸女急施法,一道灵气屏障将彭烈护住。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座龙眼洞都在颤抖。碎石、血肉、尘土混在一起,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气浪席卷四周,将靠近的剑堂弟子掀飞数丈。几名来不及躲避的死士被炸得粉身碎骨。
爆炸过后,洞内一片狼藉。
影无痕和三十名血影卫死士全部毙命,尸骨无存。彭烈虽然被攸女的灵气屏障护住,但还是被气浪震得七窍流血,耳朵嗡嗡作响,一时听不见任何声音。
“兄长!兄长!”彭柔跑过来,扶起彭烈,焦急地检查他的伤势。
彭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只见洞内碎石遍地,钟乳石断了不少,连镇龙棺所在的内洞入口都被落石堵住了一小半。
攸女飘然落地,眉头紧锁:“这阴符生,好狠的手段。宁可将自己的大弟子炸死,也不让他落入我们手中。”
彭柔叹道:“影无痕是服了爆血丹,本就活不成了。他拉人垫背,也是死士的本能。”
彭烈抹去脸上的血迹,沉声道:“清理战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剑堂弟子们忍着伤痛,开始翻检碎石中的残骸。尸体大多被炸得四分五裂,很难辨认。但一名眼尖的弟子在洞壁角落发现了一枚铜符,呈暗红色,上面刻着“血影卫统领”几个字,背面是阴符生的血印。
“将军,您看。”那弟子将铜符呈上。
彭烈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递给攸女:“这是何物?”
攸女接过,以灵气感应片刻,道:“这是阴符生发给血影卫统领的身份符牌,上面附着阴符生的一缕神识。有此符,可在楚地鬼谷据点自由通行。”
彭烈心中一喜:“这么说,我们可以利用它混入楚境?”
攸女摇头:“没那么简单。阴符生的神识还在,你若拿着它靠近楚地,阴符生必能感应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将上面的神识抹去,再附上你的气息。”攸女道,“这样,这枚符牌就成了你的身份凭证,可以冒充血影卫统领。但你要记住,只能骗过普通鬼谷弟子,骗不过阴符生本人。”
彭烈点头:“足够了。”他将铜符小心收好,心中已有了计较。
五、战后清算
清理战场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结果出来了:三十名血影卫死士全部毙命,无一生还。彭烈这边,战死剑堂弟子十二人,重伤七人,轻伤二十余人。石涧手臂中了一刀,但不碍事。彭烈左臂被划伤,已由彭柔以巫药包扎。
攸女消耗了不少灵气,脸色有些苍白。她对彭烈道:“经此一战,阴符生折了最精锐的血影卫,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人来盗钥。但他必不甘心,下一步很可能从内部瓦解庸国。”
彭烈深以为然:“前辈所言极是。阴符生此人,诡计多端。明的不行,必来暗的。我会让谋堂加强对朝中大臣的监视。”
攸女又道:“另外,你铸成第七锁‘武关锁’后,庸国地脉已稳,但还剩两锁未铸。我感应到,剩余两锁所需的金属,一在齐国、一在燕国。需尽快派人去寻找。”
彭烈记在心中,点头道:“待墨翟养好伤,我便让他再赴列国。”
彭柔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兄长,你伤势未愈,还是先回剑庐休养几日。这里交给石涧收拾便是。”
彭烈本想拒绝,但看到妹妹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攸女前辈,洞内的防御就拜托您了。”
攸女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靠近镇龙棺。”
彭烈抱拳一礼,在彭柔的搀扶下走出龙眼洞。
洞外,天已大亮。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林间,露珠在草叶上闪烁。远处,几只鸟雀在枝头欢唱,仿佛昨晚的血战从未发生。
但彭烈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六、兄妹夜话
回到剑庐,彭柔为彭烈重新处理了伤口。
“兄长,你太冒险了。”彭柔一边敷药一边埋怨,“影无痕服了爆血丹,你该让攸女出手,何必亲自上阵?”
彭烈笑了笑:“妹妹,我是大将军,若遇敌便躲在后面,将士们会怎么看我?”
“可是——”
“没有可是。”彭烈打断她,“彭氏祖训‘巫剑护族,以谋兴邦’。护族在前,兴邦在后。若我连保护将士们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兴邦?”
彭柔叹了口气,不再劝。她知道兄长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敷好药,彭柔坐在彭烈对面,神色凝重:“兄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在龙眼洞中对影无痕说,‘真正的力量来自这里’——你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你是在说,‘谋剑十二变’比药物更厉害?”
彭烈点头:“不错。”
“可我担心......”彭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君上近来对你的猜忌越来越深。竖亥那厮又在君上面前进了不少谗言。若他日君上对你动手,你就算有‘谋剑十二变’,又能如何?”
彭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妹妹,我知道你的担心。但你要记住,我们彭氏世代效忠庸国,不是因为庸君有多英明,而是因为这片土地、这些百姓值得我们守护。君上年轻气盛,被小人蒙蔽,我理解。但只要他一日不公然加害于我,我便一日不会背弃庸国。”
“可若他加害于你呢?”
彭烈苦笑:“那就说明庸国气数已尽。届时,我会让彭氏子弟分散隐匿,保住血脉。但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尽忠职守,能救多少是多少。”
彭柔眼眶微红:“兄长,你太固执了。”
“不是固执,是责任。”彭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彭氏先祖受禹王之托,守护镇龙棺、守护庸国,已经三千年了。我不能让这份责任断送在我手里。”
彭柔无言以对。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一片血红。远处,三星隐约可见,比前几日又近了一分。
七、阴符生的愤怒
同一时间,楚都郢都,鬼谷据点。
阴符生盘坐在密室中,面前摆着一盏青铜灯。灯中燃着黑色的火焰,火焰忽明忽暗,突然“噗”的一声熄灭了。
阴符生猛地睁开眼,脸色大变。
那盏灯,连接着影无痕的命魂。灯灭,意味着影无痕已死。
“好一个彭烈!”阴符生咬牙切齿,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几,“三十名血影卫,一个都没回来!”
他的断臂上,机械手“咔咔”作响,仿佛在宣泄主人的愤怒。
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外:“师尊,是否要再派人——”
“不必了!”阴符生打断他,“龙眼洞有攸女守护,强攻无用。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影无痕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也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如今折在彭烈手里,等于断了他一臂。
但阴符生毕竟是阴符生,愤怒过后,很快冷静下来。
“彭烈,你以为杀了我的弟子就能高枕无忧了?”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鸷的光,“明的不行,我就来暗的。你等着,我要让你死在庸烈手里!”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竹简,提笔写下一封信。信中写道:庸国旧贵族麇敖亲启,楚王愿以重金、封爵为酬,请阁下在庸国内部策反旧贵族,离间庸烈与彭烈......
写完后,他将竹简卷好,交给门外弟子:“派人潜入庸国,将此信交给麇敖。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不可假手他人。”
弟子领命而去。
阴符生重新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他的断臂处隐隐作痛——那是上次在战场被石勇刺伤后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
“彭烈,你等着。”他喃喃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八、尾声
数日后,彭烈伤势渐愈。
他召集众将,在剑庐议事厅中商讨下一步对策。
“影无痕虽死,但阴符生不会善罢甘休。”彭烈开门见山,“据谋堂暗探回报,阴符生已派人潜入庸国,试图策反旧贵族。麇敖、鱼坚等人都在他的目标之列。”
石涧愤然道:“将军,不如先下手为强,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网打尽!”
彭烈摇头:“没有实证,君上不会信。我们只能加强监视,等他们露出马脚。”
墨翟(墨翟已从列国归来,正在剑庐养伤)道:“将军,我在楚国时,听说阴符生正在炼制一种新的毒药,名为‘忘魂散’,据说能让人失去神智,成为傀儡。他会不会用这种药来控制庸国大臣?”
彭烈心中一凛:“有可能。彭柔,你有什么办法?”
彭柔道:“我可以炼制‘清心丹’,服用后可抵御大部分迷魂类药物。但药材难得,只能炼制少量。”
“那就先炼一批,分发给信得过的大臣。”彭烈道,“尤其是太子身边的人,绝不能出问题。”
众人领命。
散会后,彭烈独自站在剑庐的高台上,遥望北方。那里,上庸城的方向,隐隐可见宫城的轮廓。
“君上啊君上。”他喃喃道,“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只望您不要被小人蒙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风吹过,带走了他的叹息。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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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阴符生毒计转内间,策反庸国旧贵族。麇敖私会楚使,答应为内应。庸国朝堂暗流涌动,彭烈能否识破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