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吃不喝,没有一秒钟的休息,在那种毁天灭地的轰炸下,以超越音速的速度高强度战斗了二十四个小时!”
一位大夏顶尖的医学界泰斗,在弹幕里发出了绝望而悲痛的专业分析:
“这已经超越了碳基生物的生理极限一万倍了!”
“普通人以这种强度运动哪怕十分钟,心脏就会因为超负荷而炸裂!
肌肉会因为剧烈摩擦而发生不可逆的横纹肌溶解!
血液会因为极度缺水而变得如同泥浆!”
“陛下就算有某种护盾保护他不被外力杀死,
但这种由内而外的生理崩溃,是任何护盾都无法阻挡的啊!”
“他的肌肉现在一定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他的肺腑一定像是在燃烧!
他到底是在靠什么意志力在支撑着啊!!!”
听到这位老专家的分析。
全网陷入了无尽的哀恸。
是啊,
那是五年前的陛下,那还是凡胎肉体的陛下啊!
他为了保护地球,为了在这四个高维神明手下争夺那一线生机,
竟然在独自一人承受着这种超越了地狱级别的生理折磨!
“别打了……陛下,别打了……”
“求求你们这群怪物停手吧!”
无数人跪在天幕前,哭喊着,祈求着。
他们恨不得立刻穿越回五年前,用自己的肉身为那个孤独的年轻人挡下哪怕一颗陨石!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这是一场悲壮到了极点、惨烈到了极点的绝境死战。
那位年轻的帝王,一定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
终于。
在这场疯狂的轰炸持续了整整三十个小时之后。
天穹之上。
那四尊一直躲在十万公里高空、疯狂倾泻火力的高维真神。
祂们那庞大的高维实体,也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萎靡。
“呼……呼……呼……”
虚空之低语发出了犹如风箱漏气般的剧烈喘息声。
祂那不可名状的躯体上,原本耀眼的紫光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生命之织缕那庞大的肉块也缩水了整整一圈,无数触手无力地耷拉着。
世界之喰煞更是连张开深渊巨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暗能量几乎见底。
累了!
连堂堂的虚境真神,在这长达三十个小时的无间断全功率轰炸下,都感到了一阵直击灵魂的极度虚弱与本能透支!
这也就是在三维宇宙,
如果是在虚境,这种本源的大量流失甚至会直接导致祂们的神格出现裂痕!
“停下……停止攻击!”
渴求之器具的机械齿轮发出极其生涩的卡顿声,
祂那号称永不发热的超级计算核心,此刻也冒出了滚滚浓烟。
“我们的暗物质能量已经消耗了百分之八十……不能再输出了,否则会影响我们的撤退。”
“呵呵……呼……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生命之织缕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祂那猩红的眼珠中却闪烁着残忍而得意的光芒。
四尊神明缓缓地将神识投向了下方那片已经被炸成了深渊峡谷的废墟中心。
那里,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三十个小时的极限消耗。”
“别说是一个碳基生物,就算是一块星纹钢,也已经被磨成了粉末。”
世界之喰煞发出了沙哑的嘲笑:
“那个土著,现在恐怕连一滩烂泥都不如了。
他的心脏应该早就炸裂,他的肌肉早就溶解成了脓水。
他现在,甚至连抬起那根破铁棍的力气都不可能有了。”
“是时候去欣赏我们的战利品,去品尝他那绝望而痛苦的灵魂了。”
四位高维真神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降低了高度。
祂们要亲眼看着那个带给祂们无数屈辱的东方男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在极致的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呼——”
一阵夹杂着浓烈焦糊味的山风吹过,缓缓吹散了废墟中心那浓重的烟尘。
“现在”时空里,所有大夏观众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得快要晕厥过去。
他们不忍心看,但又无法移开视线,生怕看到那个伟大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烟尘,终于彻底散去。
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坑中心,露出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在天空中俯视的四位高维真神。
还是在天幕外哭得双眼通红的大夏观众。
在看清那个年轻人的瞬间。
所有人的大脑,再次迎来了一场毫不讲理的、粉碎性的大罢工!
那个男人,确实站在坑底。
他手里,依然握着那根生锈的钢筋。
但是!
他没有倒下!
他没有趴在地上喘息!
他甚至没有弯下腰去扶一下膝盖!
他不仅站得笔直如松,他甚至还在原地……
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极其悠闲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清脆骨骼响声!
在这长达三十个小时、足以让神明都耗尽能量的疯狂战斗后。
在这个被所有专家断言“肌肉溶解、心脏炸裂”的绝对死局后。
刘乾的那件破冲锋衣上,虽然沾满了灰尘。
但是!
他的额头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
他那胸膛的起伏频率,平稳、舒缓得就像是一个刚刚睡到自然醒、正准备下楼去买根油条吃个早餐的街溜子!
别说喘气了,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加快过哪怕半秒钟!
“叮——!”
刘乾极其随意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钢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音爆。
那挥舞的速度、那手腕的爆发力。
甚至特么的比三十个小时前,他刚刚冲锋的时候,还要快!还要猛!还要充满力量感!!!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累?!
就在所有人瞠目结舌、四尊神明以为自己出现了高维幻觉的时候。
坑底的刘乾停止了扩胸运动。
他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四个气喘如牛、能量黯淡的庞大黑影。
他的眼中,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没有绝地反击的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幽怨,以及没吃饱的极度不满!
“怎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