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求助无门之后,花空灵其实对公会已经彻底心死。
但姐弟俩并没有贸然退会。
在这里,“独狼”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花正豪行事张狂,得罪过的玩家不知凡几。
一旦失去卡厄罗这层虎皮,难保那些仇家不会联合起来暗算他们。
所以,留下来,哪怕只是扯一张大旗作虎皮,也是必要的生存策略。
花正豪没兴趣恶心谁,但他听他姐的话。
他在离主位最远、光线最暗的角落一屁股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看着花正豪这副目中无人的纨绔做派,几名高层眉头拧成了死结,但最终只是不悦地撇了撇嘴,没人敢出声呵斥。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小子属狗的,骂了他也不会听,说不定还会当场翻脸。
而且现在京悦死了,公会还真得靠这根独苗撑场面。
一名高层终于按捺不住火气,拍着桌子就要发作:“不想来你就不……”
“行了。”
那名高层的话还没骂出口,坐在主位的集黛佟便抬手打断了他,声音毫无波澜:“人既然齐了,那就开始吧。”
她并不介意花正豪的无礼。
比起这满屋子虚伪透顶的笑面虎,她反而觉得花正豪这种写在脸上的桀骜要顺眼得多。
集黛佟双手交叉抵在下颌,目光扫过长桌:“今天,我收到了来自奥瑞提康公会会长薇洛珊娜的信息。内容很简单——他们准备在游戏里,正式围剿‘弱小可怜又无助’。要求我们卡厄罗也加入这场围剿。这个会议,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有什么想法,大可以直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好啊!终于要治一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了!”一名高层激动得猛拍大腿,“这段时间她在游戏里兴风作浪,踩着咱们的脸面往上爬,搞得公会人心惶惶,早该有人出面收拾她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好啊!终于要治一治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了!这段时间她在游戏里兴风作浪,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早就该有人出面收拾她了。咱们公会加入,正好报前会长的仇!”
“没错,奥瑞提康牵头,咱们出人出力,这波稳赢。”
“我赞成,决不能让她继续嚣张下去。”
没人对奥瑞提康公会的举动感到意外。
“弱小可怜又无助”实在太令人憎恨了。
不少人早就想收拾她,可惜忌惮她的实力和手段,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有奥瑞提康这个实力最强的公会牵头,自然是求之不得。
几人七嘴八舌,群情激奋,没有一个投反对票。
花正豪是个例外。
他全程把腿架在桌子上,一言不发,仿佛置身事外。
集黛佟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花正豪,你的意思呢?”
毕竟,京悦一死,花正豪就是卡厄罗目前唯一的牌面和最强战力。
要参与对这种级别高手的围剿,他这把锋利的刀,必不可少。
花正豪知道集黛佟的意思。
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没空。”
其实,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花正豪的脑子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弱小可怜又无助’真的被围剿死了,那自己欠她的积分是不是就不用还了?他也就不用再憋屈地泡在低难局里,玩那些弱智一样的过家家游戏了。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否决了。
转念一想,他又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她死。
更准确地说——她可以死,但只能死在他花正豪的手里!
必须是他亲手将她斩杀,不需要任何苍蝇来插手,否则,他之前受的屈辱和心里的恶气,根本咽不下去!
所以,对于这群人提出的围剿计划,他毫无兴趣。
况且……花正豪脑海中浮现出游戏里,以及在辛楼对峙时,云岑那张似笑非笑、从容到令人胆寒的脸。
想杀她?哪有那么容易!
“什么叫没空?”刚才叫得最欢的高层冷笑一声,“花正豪,你难道不想给公会报雪耻?还是说,你被那个人打断了脊梁骨,现在连刀都不敢举了?”
公会里的人并不知道花正豪还欠了云岑的积分没还清。
他们只知道,这位昔日的战斗狂人最近突然转性,只在低难本里混日子。他们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花空灵害怕弟弟再出意外,死活勒令他不准碰中高难度的副本。
花正豪连头都没偏,只是冷冷地用余光剐了那人一眼,懒得搭腔。
但另一名高层却不知死活地接上了话茬,语气里满是讥讽:“我说正豪,你就那么听你姐的话?她花空灵不过就是个靠你养着的低级玩家,除了拖后腿,她懂个什么游戏大局?”
整个公会谁不知道他们这对姐弟情深?
花空灵护弟弟护得像老母鸡,而花正豪对姐姐同样极好,时常给花空灵转积分,但凡得到什么好的、适合花空灵的道具卡,也会给她。
原本花正豪是有超星防御卡的,可他给了花空灵,只为了让姐姐在低级局里能横着走。
“砰——啪!!”
那人的话音刚落,一个沉甸甸的玻璃水杯冲着他的脸面呼啸而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玻璃杯在眉骨处砸得粉碎,鲜血混着滚烫的水瞬间浇了他满头满脸。
动手的人,当然是花正豪。
“有胆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花正豪慢慢站起身,右手按在桌面上,整个人像一头即将暴起的孤狼。
“花正豪!!”那名高层捂着流血的脸,痛得跳了起来,指着他怒吼,“你疯了吗?!这里是公会高层会议,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花正豪坦然地坐了回去,轻蔑地勾了勾唇:“我想撒野,用得着看地方?”
“你——!”
那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想冲过去拼命,却被旁边几个脸色发白的同僚死死拉住。
大家纷纷用眼神暗示:别惹这个疯狗,你打不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