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事相商?
是何要事?
听得此话,萧何与陈平,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底看到一抹不解。
这么早能商量什么事儿?
可瞧见公子脸色,二人都有猜想。
这事儿,或许小不了。
二人拱手,齐声开口,“请太子吩咐。”
扶苏点了点头,轻声开口,“关于北凉州疆域,本太子想听听你二人的想法。”
话音落下。
无论是萧何还是陈平,皆是双眼一亮。
可最兴奋的,当萧何莫属。
因为太子曾放出口风,让他担任北凉州布政使。
陈平亦是兴奋无比。
萧何如果留任北凉州,那他很有可能再进一步。
萧何和陈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一抹兴奋之色。
北凉州,是融合了夫余、高句丽、鲜卑的新秦之地。
这么大的地盘,怎么划,划多大,可就有说法了。
因为这关系到未来的治理。
也关系到北凉州布政使所拥有的权力。
地盘越大,权力越大。
当然了,也关系到他们这些功臣的前途。
陈平率先拱手开口,“禀太子,下官倒是有些不成熟的看法。”
他是户部尚书,对土地、人口、赋税最为敏感。
扶苏点了点头,“陈大人,不要有任何顾虑,但说无妨。”
“喏!”陈平拱手,开口再言,“下官以为,北凉州,当以朝北县为州治。”
“辖夫余、高句丽旧地,以及鲜卑即将被韩信大将军攻克的土地。”
“东至不咸山脚,西至鲜卑旧界外,北至白山脚,南至辽东郡外。”
“这样规划,面积适中,便于治理。”
扶苏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萧何。
萧何双眼连转,沉默片刻,拱手开口,“回太子,下官以为,陈大人的方案,有些过于保守。”
听得此话,扶苏和陈平,皆是一愣。
萧何拱手再言,“下官以为,北凉州新定,百废待兴。”
“此地虽冷,又是偏僻之地,可下官打探过,此地土地肥沃。”
“无论是石涅矿藏还是铁矿,这里都蕴含丰富。”
“而拿下此地,能使秦军铁器用之不竭,是大秦更上一层的绝佳机会。”
“陈大人方才说的,北凉州当以朝北县为州治,这一点下官是认同的。”
“可对于规划,下官则有不同见解。”
“下官以为,辖地东至大海,西至鲜卑旧界,北至冰原,南至辽东郡。”
“夫余、高句丽、鲜卑,尽数纳入。”
“至于其中小部,要么降,要么走。”
“愿意留下来的,就是大秦北凉州的百姓。”
听完萧何的这番话,扶苏的眉头,渐渐挑了起来。
扶苏是万万没想到啊,萧何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
把疆域划到了海边,更是划到冰原,这家伙,分明是要把整个东北都纳入大秦的版图。
“萧大人,”陈平摇头,拱手开口,“此法虽好,可太激进了。”
“有些地方,大秦兵马都还未曾去过。”
“有没有外邦都尚未可知,至于资源,还是尚未可知。”
“再者,疆域过大,戍边兵马也就越分散。”
“疆域越大,需要的粮草和各种补给也就越多。”
“如此一来,将会使大秦的后勤保障线面临严峻考验。”
“若再有这般大雪封路,即便能给戍边将士送去大量物资,实则劳民伤财!”
“而且,大疆域,规划易,管理难,难免有纰漏。”
“若有不轨新秦民趁机闹事,或有外邦来犯,消耗的还是大秦国力!”
萧何轻哼一声,“陈大人所言,有些道理。”
“可难以管理,就不管了?”
“太子殿下说过,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皆为秦土。”
“太子豪情壮志,我等身为臣子,怎能辜负!”
“况且,这些地方,迟早都是大秦的。”
“早划进来,早做准备。”
“晚划进来,迟则生变。”
听着二人的争论,扶苏笑了。
这两人,一个保守,一个激进,却说得都有道理。
见太子不言语,这俩人,你一眼我一语,吵得越来越激烈。
过了片刻。
这俩人都已是眼红脖子粗......
没准儿都快要动手了......
扶苏摆了摆手,打断二人的争吵,并示意二人可以再看一看李信带回来的舆图。
待二人站在桌旁,凝视舆图的时候,扶苏打了个响指,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啪——!
扶苏拿起木棍,在夫余、高句丽、鲜卑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圈。
范围很大,从辽东郡一直到不咸山。
再从不咸山到大海。
过了片刻。
扶苏看向二人,轻声开口,“萧大人,陈大人。”
“你们的想法,本太子都已知晓。”
“你二人之言,都有道理。”
“本太子以为,北凉州的疆域,不能太小。”
“太小了,将来还要再划,麻烦得很。”
听得此话,萧何扬起下巴,瞥了陈平一眼。
瞧见萧何这幅得意的样子,陈平哼了一声。
扶苏开口再言,“当然了,北凉州的规划,也不能太大。”
“若地区太大,则难以管理,必然生变。”
听得此话,陈平回以萧何一记白眼,而后上扬下巴。
瞧着二人还是在较劲,扶苏无奈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啪——!
又打了个响指吸引二人注意力。
扶苏再动木棍,在舆图上一划,“本太子决定,北凉州,以朝北县为州治,辖夫余县、朝北县,鲜卑之地。”
“东至不咸山,西至鲜卑旧界,北至白山,南至辽东郡。”
“至于更远的地方,等韩信打下来了,再划也不迟。”
听得太子的这番话,萧何和陈平对视一眼,拱手齐声道:“太子英明。”
扶苏摆了摆手,“你们去拟个章程,本太子就不看了,直接呈递章台宫。”
“至于北凉州的官吏,也要尽快选派。”
“从关中挑也行,或是奏请咸阳派也行。”
“可有一点,要在开春之前,把北凉州的架子搭起来。”
“喏!”萧何和陈平领命,转身走出大堂。
待二人离开,扶苏一屁股坐在主位上,轻轻揉着发酸的后腰。
揉了片刻,扶苏起身,走出大堂。
片刻后,扶苏推开房间的门。
吱呀——!
走进房间的扶苏,瞧见韩千雪仍在酣睡,睡得香甜。
她脸蛋儿上的羞红已经褪去。
双眼一转,扶苏坏笑一声,一边轻步靠近,一边脱下衣服。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