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没磕逍遥丸,差别真的太大了。
以前没有对比,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
可是有了黑鳞骑的对比后,他们才惊觉,不知何时,他们不管是力气和速度,还是精神状态,比起黑鳞骑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两国军队汇合时,双方的将帅谁也不服谁,干脆比划了一下。
可你猜怎么着?
司徒澈身边那个叫清风的,只用一只手,就把北狄的第二勇士揍得鼻青眼肿,直到现在都还下不了床!
但是…
将帅们偷偷瞥了耶律崇一眼,很快又垂下头去,心里有点不服气了。
说我们,你还不是磕逍遥丸!
还有,都是你识人不清,身边潜伏了南蛮的皇太女都没发现,不然我们怎么会中招哦?
最可气的是,都这样了,你还对那个妖女念念不忘,甚至挑起两国纷争,嚷嚷着要给她报仇。
虽然北狄将帅们嘴上不说,但是对这一切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一直以来,他们心中耶律崇高大的形象,出现了无数裂痕。
距离坍塌,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不知道的是,逍遥丸影响的并不是他们的身体和精神,久而久之还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与情绪。
耶律崇若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以前也不会有人把他与司徒澈拿来做比较。
可是自从磕了逍遥丸后,沉着冷静的他逐渐暴躁易怒,狂妄自大的缺点也被无限放大。
他早已面目全非,不是昔日的他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阵阵惊呼声。
耶律崇抬眸一看,反射性皱眉。
他身后的将帅们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一队大夏士兵推着一个巨大的东西迎面而来。
那东西上搭着巨大黑布,也不知道是什么。
好吧,这些都不要紧!
让他们震惊的是,一只大白虎和三十多匹狼围着这一队大夏士兵,像是在保护他们和他们推的东西。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腰间挂着个酒葫芦,骑在大白虎背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再看大白虎和狼群身上,北狄将帅们集体眼尾狂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能不是幻觉吗?
大老虎也好狼群也罢,身上居然套着合身的盔甲!
这这这…
这些动物是大夏那边的?
大夏的动物都成精了吗?
男子骑着大白虎,大白虎领着狼群,保护着推不明物体的大夏士兵,从他们身前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而这一队奇怪组合的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北狄士兵。
耶律崇危险的眯起眼眸:“是你?”
这些老虎和狼,他可是见过的。
慕白就像是失忆了一样:“你哪位?”
耶律崇:“你不记得孤?”
“不记得,让让哈…”
慕白刚想走,耶律崇身后一个将军没忍住,开口问道:“兄弟,这老虎和狼群,是你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慕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笑:“关卿屁事啊?”
将军噎了一下,还是好脾气道:“兄弟,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驯服它们的。”
慕白掏了掏耳朵,继续微笑:“关我屁事啊?”
“你…”将军颤抖的指着他。
慕白身下刚刚还懒洋洋的大白虎嗷呜一声,伏低身子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它身后三十几匹狼也有样学样,冲着这个人龇牙咧嘴!
将军脸色一白,不动声色退后几步,握紧了腰间的剑。
“喂喂喂,你那口里味儿那么大,别熏着人了。”慕白拍了拍老虎头。
大白虎瞬间收起了攻击姿势,看上去还有点委屈。
将军:“…”
耶律崇:“…”
真成精了?
“走咯走咯!”慕白又拍了拍老虎头,大白虎尾巴一甩,送了将军一记王之蔑视,继续往前走去。
狼群也收起了攻击姿势,白了将军一眼,各归各位。
运送不明物体的那队士兵们可得意了,腰杆都挺直了一些。
小样,吓傻了吧?
是不是很羡慕,很嫉妒?
木哈哈哈…
直到一群人和一群兽走远,耶律崇身后的将帅们才着急上火:“太子,这…这到底是何人?竟然能驯服这么多猛兽!司徒澈手下为什么会有这等奇人?我们以前都没听说过!”
一只两只就算了,人家可是有一群!
最踏马可怕的是,鬼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别的野兽?
那只大老虎又肥又壮的,要是多来几只,哪里是他们能对付的?
耶律崇的脸色也很难看:“让人去查,孤要知道他是谁!”
司徒澈手里的助力越多,对他就越不利。
他要试试,能不能把这人收为己用!
若是不行,只能杀了!
…
两天前,慕白在神医的威逼利诱之下来到战场,这事儿本来也没打算瞒着。
于是耶律崇很快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黑鳞骑的军医?”耶律崇看着汇报的人:“还有呢?”
曲凌垂眸:“好像是叫什么慕白,除此之外,没了…”
“…”没用的东西。
耶律崇冷声道:“你去接触他,看他能不能为我所用!”
曲凌一脸难色:“可是太子,他单独一个帐篷,帐篷周围那大白虎和狼群一直守着呢,就算偶尔出来,也是和那群畜生一起,我根本接近不了他啊!”
“孤要你有什么用!”耶律崇踹了他一脚,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肌肉渐渐产生一股酸痛,越来越烈,让耶律崇浑身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不过瞬间,他的呼吸急促,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眼泪鼻涕完全不受控制,脊椎骨上似乎扒着一群蚂蚁,正不停的往上爬,涌入他的血液中。
“殿下!”曲凌神色大变,赶紧翻箱倒柜找到逍遥丸,拿着它来到耶律崇面前。
“滚!滚开!”耶律崇双眼泛红,拼命忍着,最后用尽所有理智挥开逍遥丸,一脚踩扁。
而他也一个踉跄瘫倒在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疯魔了一般。
“殿下!”曲凌又拿了一颗逍遥丸,扶起他放在他嘴边:“现在您不能倒下啊!”
耶律崇死死的盯着那颗丸子,疯狂叫嚣着想要,可却还在忍着。
他越来越难受,身体每根血管和神经好像都住进了虫子,不停繁殖,不停撕咬他。
他满脸都是鼻涕眼泪,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剧烈。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有那颗黑乎乎的丸子,越来越清晰。
耶律崇伸出手右手,可下一刻左手又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