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澈皱了皱眉:“我去问问,你先回去吧!”
“…”呵呵,绝世好爹啊你!
唐蕊气鼓鼓道:“爹爹,有了娘亲,我就不重要了是吧?这么怕我吵到娘亲休息,你对母妃和庶母们可不这样!”
“…”有、有吗?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回去回去!”
“哼!”
唐蕊轻哼一声,转身跑了。
司徒澈无奈的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离开。
出了东宫,司徒澈一眼就看到了雕塑·顾楠聿。
那眼眶红红的,一动不动,还穿得一身白…
司徒澈:“…”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这被人看到了,还不得当成鬼?
敢坏唐娆的事,司徒澈是真不想搭理他。
可这小子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吧?
难道真要让他站到晚上吓人?
司徒澈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来:“你在这里傻杵着作甚?”
顾楠聿垂下眼眸:“参见太子。我…惹昭华生气了,想跟她道歉!”
司徒澈冷笑一声,捡了一句唐蕊常说的话:“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差做什么?顾家小子,你搞清楚,你要害的是昭华的生母,你觉得她会原谅你?”
“我…我只是不想让她去南蛮…”
顾楠聿双眼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难过还是太委屈,眼底竟然流露出一丝不甘与茫然:“太子殿下,我真的很喜欢昭华,我的做法或许不对,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如果是太子殿下,心爱的女子要离开你,你会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吗?”
司徒澈看着他良久,好像看到了那段时间内心纠结的自己。
在男权时代长大的他,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说服自己去接受,去站在唐娆的立场上想问题。
当然,这期间也离不开唐蕊时不时对他的洗脑。
但顾楠聿不一样,他还年轻,就像以前的自己,妥妥的男权主义,也没人给他洗脑。
他自以为对唐蕊很好,可却忽略了最简单的问题。
司徒澈反问道:“那你先回答孤一个问题,在你心里,到底是男子强,还是女子强?”
顾楠聿想都没想便道:“肯定是男子,男子天生比女子强,应该保护女子…”
“所以昭华不喜欢你!”
司徒澈打断他的话,哥俩好的搭着他的肩膀:“小子,男子与女子都是人,地位也应该是一样的。没错,男子擅长的事女子不会,那女子擅长的事,男子就会吗?”
顾楠聿张了张嘴,哑然…
司徒澈又道:“当然,这个世上也有例外。有些女子,不输男儿。比如昭华,又比如昭华的生母。她们不会做男人身后那个女人,凡事都喜欢自己扛,有仇自己报,敢爱敢恨,巾帼不让须眉。而这种女子,往往都有很强的自尊心,面对这种女子,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
顾楠聿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尊重?”
“是啊,尊重!”司徒澈收回手,看着碧蓝的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过把唐娆关起来吗?
想过的!
可真那样做了,按照唐娆这性子,会安分吗?
绝对不会!
她只会拼着两败俱伤,拼命逃离他身边!
“尊重她的想法,支持她的决定,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不需要的时候别去打扰。”
“如果你实在听不懂,那就想象一下,要是昭华哪天变成了一个笑不露齿,行不露足的大家闺秀,那她还是她吗?你又还会喜欢她吗?”
顾楠聿:“…”再次哑然!
肯定不会啊!
大家闺秀那么多,他喜欢的就是唐蕊现在的样子。
但…
“哪怕她要离开我,回去做那什么女皇,以后身边或许还有一大堆男人,我也要尊重?”
“首先你要搞清楚,南蛮本就是女权国度!”
司徒澈好笑道:“再说了,男人都能有一大堆女人,女人为什么不能有一大堆男人?”
顾楠聿:“…”第三次哑然!
“小子,喜欢不是上下嘴皮子碰一碰的事儿,是尊重、理解和包容。不然,只会把你喜欢的女子越推越远的。你啊,慢慢学去吧!”
反正我是毕业了。
司徒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走了。
顾楠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盯着司徒澈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以前他以为自己才是唐蕊说的那什么恋爱脑,可没想到,超级恋爱脑竟然是司徒澈。
这都是什么惊天鬼泣神发言?
连起码的贞洁都不守的女子,还算女子吗?
可…
司徒澈说得好像也没错,南蛮本就是女权国度啊!
她们不需要守贞洁,男子才需要!
那里的女子就跟男子一样,还能三夫四侍!
这一刻顾楠聿心里堵得慌,男权女权两种社会制度不停在他脑子里激烈碰撞,震得他头晕眼花。
终于,顾楠聿眼前一黑,被刺激得昏了过去。
守着东宫大门的侍卫一声卧槽,踹了另一个侍卫一脚:“顾公子昏倒了,快去叫太医啊!”
“哦!”侍卫乙摸了摸脑门,虚心请教:“什么是卧槽?”
侍卫甲:“不知道,听郡主卧槽过,感觉很顺口。”
侍卫乙也卧槽了一声,赞同点头:“还别说,真挺顺口!”
“别卧槽了,赶紧叫太医!”
“哦哦哦…”
…
勤政殿!
司徒澈来的时候,姜妃还跪在这。
一段时间不见,她很憔悴,像是老了十岁,鬓间发丝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灰白。
看到司徒澈,姜妃双眼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道:“现在,你满意了?”
司徒澈微微一笑:“当然!”
“你…”姜妃眼前一黑,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眼看司徒澈要进去了,姜妃当即就想站起来。
可她跪了太久,没站起来不说,还一头往前栽倒。
额头很痛!
可姜妃现在也顾不上痛了,她手忙脚乱抓住司徒澈的腿,急切开口:“司徒澈,霄儿是你的亲兄长啊!你要是还有一点人性,就放过他!”
司徒澈停下脚步,良久…
蹲下身掰开她的手,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很想当他是亲兄长,但是不把我当亲弟弟,不把我当亲儿子的人,一开始不是你和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