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见楚振南在知晓消息后,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楚宁晚沉声道,眼底更是泛起一抹寒意。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沈煜离开前,还去了趟楚振南的书房。
再然后就传出那些传闻,这背后除了沈煜,少不了楚振南的推波助澜。
她倒是想看看在知晓自己明日嫁的人是萧长衍后,楚振南要如何收场。
秦氏的注意也被楚宁晚的话所吸引朝楚振南的方向看去。
被注视的楚振南感到极度的不自然,他干咳一声,以此掩盖着此时的心虚。
“没……没什么,为父只是觉得这事太过突然。”
楚振南说罢又看向秦氏,“夫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摄政王要迎娶我们宁晚。”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
“父亲,明日迎娶时皇上赐婚的圣旨会一同到府,在此之前可不要节外生枝。”
在楚振南要找借口离开时,楚宁晚突然提醒。
听到话的楚振南身形一僵,脚步猛地顿住,回头时却对上楚宁晚带有深意的目光。
在楚宁晚身上,楚振南竟感受一股危险扑卷而来。
“宁晚,你是在警告为父?”楚振南探究更甚,一时间竟亦摸不透。
楚宁晚脸上扬起一抹笑,又恢复了那副无害的神情。
“父亲多虑了,是宫中那位的意思。”
秦氏在这时站出来跟楚宁晚打配合,“将军,宁晚也是有心提醒,不然皇上今日也不会只是让人送来解除婚约的旨意。”
楚振南脸色缓和不少,不得承认,秦氏说的有道理。
若非这二十箱的聘礼,以及摄政王身边的侍卫亲自到府,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明日的迎娶。
可现在……
“为父知道了。”
“宁晚,既是摄政王要迎娶,此事关乎重大,一些礼数上断不能少。”
楚振南留下这些话,深深地看了眼楚宁晚后转身离开。
待人走远后,秦氏拉着楚宁晚的手进了屋。
“母亲,您现在相信这件事不是玩笑了吗?”
楚宁晚轻声问。
“相信,在宁晚说出的这事时母亲就信了,摄政王能让人送来聘礼,也是有心。”
秦氏看着楚宁晚,却轻叹了口气,“母亲只是想到我的晚儿明日就要出嫁,就不舍得很。”
“就算出嫁,我也还是母亲您的女儿。”
楚宁晚抱住秦氏,依偎在她的怀里,若是可以,她何尝想离开。
可只有这么做,才是保全秦氏,阻止前世惨剧最好办法。
“夫人……夫人,秦将军派人送书信来了。”
外面传来婆子的声音,秦氏当即起身,让婆子将书信拿进来。
在看到书信后,秦氏脸上逐渐阴沉,楚宁晚见着情况不对也凑了过去。
“宁晚,你舅舅在回京的路途受了点阻碍,明日怕是不能赶到。”
秦氏忧心不已,捏着信纸的手指略微用力显得发白。
楚宁晚安抚着秦氏的情绪,神色却一点点的冷下来。
她舅舅秦亦可是皇上所封的将军,有什么人敢给他阻碍。
可偏偏在这时出现状况,想到沈煜这几日在她面前那副得意的嘴脸,以及楚振南在知晓萧长衍要迎娶自己的神情。
这种种迹象都让楚宁晚更加坚定,秦亦突然受到的阻碍必定跟沈煜有关。
“母亲,明日赶不上也没关系的,不管怎么说我与那沈煜的婚约已经解除。”
“何况我嫁的人可是摄政王,谁敢生事。”
秦氏握着楚宁晚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话虽是这么说,可晚儿,不知怎的母亲总觉得有哪里不踏实。”
“不行,母亲这就去多找几个护卫,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
秦氏说罢就要去着手准备,对此,楚宁晚并没有阻拦。
至于明日,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
而苏青瑶这边。
有关楚宁晚院中出现二十箱聘礼的事很快传到她耳中。
苏青瑶听到后直接嫉妒的发狂,“不是说楚宁晚已经跟沈世子解除婚约了吗?”
“为何侯府还送聘礼?”
苏青瑶握紧拳,咬牙切齿的说道,再怎么说自己肚子里怀的也是他们侯府的骨血,就算要送也应该送给自己才对。
丫鬟见着苏青瑶这般,小心翼翼的回道,“二小姐,奴婢听闻那聘礼好像不是侯府送的?”
“不是侯府?那又是什么人。”苏青瑶又问。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将军让知情的人都不准透露,奴婢能打听到的也只有这么多。”
苏青瑶更加不满,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在她看来,一定是侯府那边知道解除婚约一事,沈夫人又对楚宁晚先入为主,才送这么多想将人稳住。
对!事情一定是这样。
楚宁晚这个贱人,为何一定要跟自己争。
苏青瑶越是想着,心口处就好似有一团妒火在熊熊燃烧,连带着腹部都在隐隐作痛。
丫鬟一见着这情形顿时慌了神,“二小姐。您千万保重身子,再怎么说您还怀有身孕。”
“奴……奴婢这就去替您请大夫。”
……
相比苏青瑶这边的慌乱,楚宁晚却显得平静不少。
次日一早,就有梳洗的婆子丫鬟进来,待她换好嫁衣,秦氏恰好从外走了进来。
看到楚宁晚,秦氏略有一阵的恍惚,由衷的感叹道,“我家晚儿今日真好看。”
“母亲,今日虽说是我跟苏青瑶一同出嫁,可沈煜当下怕还以为我要嫁的人是他,待会不管他做什么,您都不必太过理会。”
楚宁晚早就摸清了沈煜的性子,又担心秦氏为维护自己做出过激的事,先行提醒着。
秦氏一怔,脸上流露出困惑,对着楚宁晚又问,“晚儿,你能告诉母亲这是为什么吗?”
楚宁晚凑到秦氏耳畔低语,在听到解释的秦氏脸上既惊叹又多了几分心疼。
“晚儿,若是那沈煜真那么做,你岂不是太委屈了?”
秦氏断接受不了自家女儿受委屈。
“母亲,我跟他的账迟早会算!何况沈煜今日也讨不到便宜。”
“好。”
秦氏轻点着头,应着楚宁晚,“母亲听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