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珊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原来是这位啊。张珊心里松了口气,虚惊一场,还以为是那个女杀手呢。张珊把举着的枪缓缓放了下来。
“看来…你认识我?”艾琳·艾德勒挑了挑精心修饰过的眉,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见张珊把枪放下,饶有兴趣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又性感的沙哑。
“认识,报纸上见过几次。你叫艾琳。”张珊有些不记得艾琳的姓氏了,只能含糊的,有些突兀的直接称呼名字了。
艾琳轻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很有趣。她非但没有被抓住的紧张,反而姿态优雅地在夏洛克床边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在门口的张珊。
“艾迪小姐,这么晚了,持枪冲进一位男士的卧室…这么紧张他?你很喜欢他,对吗?”艾琳歪了歪头,眼神里闪烁着狡黠和探究。
张珊皱了皱眉,没接这个明显带着调侃和试探的话茬,反而语气平静地提醒道:“艾琳,别和莫里亚蒂做交易。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开始认真考虑…假死脱身。”
张珊这话说得很突然,也很直接。但这是张珊基于脑中那些模糊的、关于眼前这个女人未来下场的记忆片段,能给出的最直白的劝告了。尤其是自己知道那部,关系到艾琳身家性命的手机密码的情况下,夏洛克现在也知道了自己有这能力。所以这个女人前期的计划,压根没时间,也没筹码施展。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艾琳闻言,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微微收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和诧异,似乎没料到张珊会知道她和莫里亚蒂之间存在交易。红唇微启,正要说些什么…
“约翰…”
床上,一直在昏睡的夏洛克发出了声音,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带着刚重启系统般的茫然,身体似乎还残留着药效的绵软。夏洛克艰难的撑着坐起身,就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艾琳·艾德勒,愣了半秒,又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拿着枪,表情还有些复杂的张珊。
“你们…”夏洛克的眉头立刻拧紧了,大脑像是一台刚刚重启,就要面临数据输入的计算机。她们在交谈?发生了什么?逻辑链缺失了关键环节…
就在夏洛克要开口,试图梳理这混乱局面时...
“啊~!嗯——!”
一阵极其突兀、音量不小、充满淫靡气息的女人娇喘声,突然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张珊:“…....”
夏洛克:“….…”
艾琳·艾德勒先是一愣,随即红唇勾起一个妩媚又狡黠的灿烂笑容。她轻盈地站起身,对着夏洛克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轻笑道:“我只是来还你大衣的,福尔摩斯先生。晚安。”
说完,径直走向窗户,动作熟练地翻上窗台,回头,目光看向张珊,眨了眨眼:“艾迪小姐,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说完随即身影往后倒,迅速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卧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床头灯昏黄的光晕,以及…那件挂在门后挂钩上的大衣口袋中,小白在里面发出尖锐爆鸣。
小白:啊啊啊啊!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刚才她摆弄我!还把我短信提示音换成了这个声音!救命!艾迪!快帮我改回来!太羞耻了!小黑会笑话我的。”
夏洛克看着门口的张珊,试图理清状况:“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拿着枪做什么?”
张珊收起枪,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觉得今晚这一出真是够乱的:“我也不知道。是窗户传话,告诉我有人翻窗进来你房间,我以为是之前那个女杀手,就冲上来了。结果看到是艾琳。” 张珊言简意赅地解释,略过了艾琳那些暧昧的问话和自己的警告。“看来是虚惊一场。我回去了。对了,小白叫你把声音换回去。”
张珊说完,觉得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转身拉开卧室门。就看到,手里拿着一杯水,正要往这来的华生。华生看见张珊从夏洛克卧室出来一脸惊讶,随即问道:“夏洛克醒了吗?”
“醒了。”张珊点点头,侧身让华生进去,自己则径直往楼下走去。
楼上,夏洛克的卧室里。
华生走进去,看到夏洛克靠在床头,手里正拿着自己的手机,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检查设置,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表情复杂的脸。
“你们怎么回事?艾迪怎么拿着枪就上来了?脸色还有些古怪。”华生把水杯放在床头上,疑惑地问道。
夏洛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专注地摆弄着手机,把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提示音换掉,做完这一切,他才放下手机,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额角,随即低声对着华生说道:“约翰,听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艾迪。”
华生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指的是哪一件?是在白金汉宫,你只裹着条床单、结果被你哥哥用,打电话叫艾迪来看看你这副尊容威胁,你才肯配合的那件事?” 华生顿了顿,想起另一桩,嘴角忍不住有点上扬,“还是指…你看到了没穿衣服的施虐女王艾琳·艾德勒,而且还看出了她的三围,并由此推断出她保险箱密码的那件事?”
夏洛克闻言,猛地转过头看向华生,灰蓝色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你怎么这么多嘴的神情。夏洛克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解释,但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卧室的床、房门,灯等一切家具。
在这个房子里,在艾迪面前,也许根本没有真正的秘密。
最终,夏洛克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泄气般地往后一倒,重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拉起被子,蒙住了头。闷闷的带着认命般妥协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
“约翰,给我一杯咖啡,马上。这是你欠我的。”
华生有些不明所以,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拿过来的水,随即说道:“你才欠我的。”说完,又拿起水杯,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