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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夏洛克的伪装

    夏洛克对安德莉亚的“亲近”,远比张珊所见的表象复杂得多。

    在唐人街菜场,见安德莉亚时,她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异常的举动,在夏洛克眼中下只剩下可疑。

    就是这份可疑,让夏洛克,把一年前那桩悬而未有结果的古怪委托,产生了联系。

    夏洛克回到221B,仅凭随手记下的跑车车牌号,有限的数据库查询和几个关键电话,已经勾勒出安德莉亚的基本轮廓。她是一个被家族光环笼罩,却身处阴影里、极度渴望证明自己想夺得一席之地的女人

    12月14日凌晨,伦敦的街道仍被薄雾裹挟。221B客厅里,夏洛克毫无睡意,大脑异常亢奋。思维殿堂内,他将零散无关联的信息逐一串联、重组,最终勾勒出一幅清晰的人物画像:

    安德莉亚·沃尔顿

    时间: 12月13日,下午3点17分

    地点: 唐人街菜市场

    特征: 深蓝色晚礼服,红色敞篷跑车(型号:阿斯顿·马丁DB5,车牌:WALTON A7),购买整头处理完毕的生猪(约150磅)。

    背景速查(通过车牌及公开信息交叉比对):沃尔顿航运集团控股家族成员。当前掌舵人老托马斯·沃尔顿的非婚生女,生母不详,常年不被核心家族圈层接纳。

    近期活动:频繁出入于几家高级俱乐部及艺术品拍卖行,社交意图明显,但成效似乎有限。

    关键联想: 匿名委托案(去年12月3日)——圣诞路别墅,一年1月3日聚会,进入条件提及“披完整猪皮”及“吊活羊”。日期(12月3日)与目标购猪日期(12月13日)存在关联可能。目标人物状态(边缘化,野心勃勃)与寻求此类极端社交门槛的行为模式吻合度极高。

    圣诞路,1月3日,披猪皮,吊活羊,以及一年前匿名委托人的失踪,这些信息在夏洛克脑子里盘旋。

    夏洛克原本以为线索已彻底断绝,如今,好像新的猎物自己叼着关键的诱饵出现了。

    那么如何接近新的猎物?

    安德莉亚这类人,警惕性高,且只认可对等或更有价值的社交筹码。常规的伪装调查耗时太长,且容易引起怀疑。他需要一个能快速建立联系和信任的切入点,一个能让她相信,与他合作,或者说允许他跟随,是有利可图的理由。

    夏洛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雾蒙蒙的街道上。一个名字,一个他通常尽力避免在其面前显得有求于人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尽管不情愿,但夏洛克不得不承认,在某些领域,尤其是涉及那些盘根错节的权贵家族和上不了台面的隐秘社交圈—。他的兄长麦考夫·福尔摩斯,确实是效率最高的“钥匙”。

    夏洛克没有犹豫,他抓起大衣,快步下楼。

    ***

    半小时后,圣詹姆斯街区一家外观古朴、需要特定会员引荐才能进入的早餐俱乐部内。

    麦考夫·福尔摩斯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面前的《泰晤士报》刚翻到财经版,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一份几乎未动的传统英式早餐。对于弟弟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我假设,你不是来和我分享唐人街猪肉行情波动的。”麦考夫慢悠悠地折起报纸,声音平缓。

    夏洛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问道:“安德莉亚·沃尔顿,她是沃尔顿航运的私生女。”

    麦考夫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然后?你对航运业的继承权纠纷产生了兴趣?”

    夏洛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灰色的眼眸紧盯着麦考夫说道:“一年前,圣诞路我接到一封匿名委托,进入条件的关键词之一就是一张猪皮。

    她在错误的时间(委托要求是12月3日,她是13日),购买了正确的物品。结合她的身份和显而易见的攀升欲望,我认为她正在尝试接触那个,每年1月3日,那个在圣诞路聚会的秘密圈子。我需要了解那个圈子,而她是目前最清晰的入口。”

    麦考夫将纸条轻轻放回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沃尔顿家的边缘人物,野心确实不小。至于你说的那个圈子。”

    麦考夫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一些模糊的传闻,存在于某些特定人士的饭后闲谈中。一个一年一次、私密的、带有一些古老仪式色彩的聚会,参与者非富即贵,守口如瓶。只要它不惹出足以见报的麻烦,通常被视为一种无伤大雅的阶级癖好。”

    夏洛克的声音带着讥诮:“无伤大雅?一个调查它的委托人失踪了。一个用整头猪作为敲门砖的女人,试图挤进去的古老仪式?具体是什么仪式,会需要用到猪皮和活羊的仪式。在人类学上往往与献祭、转移灾厄或祈求丰产有关,其中不少伴随过度的行为,甚至暴力。这绝不仅仅是癖好。”

    “所以你想通过安德莉亚潜入调查。”麦考夫放下茶杯,双手指尖相对,“利用她对进入那个圈子的渴望,作为你探查真相的跳板。很有效率的方法。不过,”麦考夫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夏洛克,“你的那位...小助手,知道这件事吗?”

    夏洛克没有说话。

    “还是说,你判断这次潜在的危险,不适合让她参与?尤其是需要与一位沃尔顿小姐建立亲密联系的阶段?”麦考夫一针见血。

    夏洛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为什么不告诉艾迪?那天回来后,他满脑子都是新线索的拼合与推理,并未想到要立刻分享。

    更深层的原因呢?是因为答应过她不会让她陷入危险?是觉得线索尚不明确,不必让她分心?还是此案件会有危险系数不低,她不适合参与?还是潜意识里认为,与安德莉亚这类人周旋,采用必要的、可能略显暧昧的社交策略时,有艾迪在场会不方便?或者,是他自己都无法准确描述的那种微妙情绪?

    “这只是保持行动灵活性和隐蔽性的必要考量!安德莉亚是一条直接的线。艾迪她的参与方式有时难以预测,在我和安德莉亚建立初步信任的阶段可能造成干扰。”夏洛克片刻语气略显生硬回答道。

    麦考夫微微眯起眼睛,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夏洛克思维宫殿里某个刻意关闭的房间。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你想让我做什么?提供沃尔顿家族更详细的内部情报?还是……”

    “一个引荐。”夏洛克直言不讳道。

    “一个能让安德莉亚认为,与我结识,乃至带我进入那个聚会,是对她有利的引荐。你认识老沃尔顿,或者至少办法让他或他身边的人,觉得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值得关注,甚至是一个潜在的,有价值的资源。”

    兄弟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银质餐具偶尔触碰瓷盘的轻响。

    麦考夫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告诫:

    “老沃尔顿在港口特许经营权和新关税法案游说方面,与我的部门有过一些…接触。我可以安排一个看似偶然的机会,让安德莉亚意外得知你对她正在涉足的领域有所兴趣,并且你背后有一些她无法轻易查证的高层关注。这或许能引起她的注意,让她主动接触你,或者至少对你后续的接近降低防备。但,这是极限,夏洛克。”

    麦考夫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我不会提供任何官方文件或明确承诺。我不会为你在那个圈子里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提供庇护。但你必须非常清楚,我的弟弟。如果你在里面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或者发现了什么真正棘手的东西,你可能需要独自面对后果,为了一个一年前或许已经自食其果的匿名调查者,这值得吗?”

    “这件事的价值,在于真相本身。”夏洛克的眼神毫无动摇。

    “很好。”麦考夫靠回椅背,重新拿起报纸,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点了一份额外的吐司。

    “细节我会让人处理。你很快就会得到提示。至于你的助手…”麦考夫翻开报纸,视线落在上面,声音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或许你觉得暂时隐瞒是种保护。但记住,夏洛克。有时候,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人,反而更容易因为信息缺失而踏入真正的险境。毕竟,不是每次意外的好运,都能在关键时刻精准降临。”

    麦考夫说完,便沉浸在了报纸的世界里,送客之意明显。

    夏洛克起身,没有道别,径直离开了俱乐部。

    麦考夫最后那句话在他脑中盘旋,带来一丝莫名的烦躁。他甩甩头,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展开的行动上。

    然而,当他贝克街时,看到张珊好奇追问自己去哪了的样子,让他精密计算的大脑深处,泛起一丝的波澜。

    这无关紧要,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任务需要。但那种细微的,像蛛丝一样缠绕不清的异样感,却在他精密推理的思维边缘,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雾更浓了,伦敦新的一年,幕布正在悄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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