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报……”
京都城墙上,传令兵慌忙来报:“国,国,国公爷,对方……好像退兵了。”
“什么?”
任天野一愣:“退兵?”
“怎么?炮弹打完了?”
传令兵倒也知道任天野说的炮弹是什么,毕竟这玩意形象生动,并不需要过多解释,当即道:“国公爷,看起来不像,他们的炮弹,好像还挺多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退兵了。”
这下把任天野也搞的愣住了。
赶紧又冲到了京都城墙上,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二十万林子萧叛军,正在浩浩荡荡的撤退,而再看那被红衣大炮轰击过的城墙……
外墙砖石剥落,墙体开裂,震动松动。
且……
因为那二十门大炮都基本上命中在同一位置,脚下的夯土多半都被震酥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还有贯通裂缝。
这就让任天野更懵逼了。
这京都的城墙,用的是夯土心,外面包裹着砖石,厚度在二十米左右,可谓世之大城,甚至,他起家的云嵴城,若不是依靠山势,都比不过这京都的防御。
这般防御都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叛军的炮弹又没有用完,几乎可以断定,轰个几百炮,绝对可以轰开可以冲锋的缺口。
而林子萧有二十门红衣大炮。
了不得了也就一个时辰,这城墙就得塌。
这么大好的形势下……
退兵了?
不是,为啥退兵啊?
任天野对林子萧是做过详细的了解和调查的,这是因为完美继承了赤峰军主帅林逸军事能力的统率。
在公认的兵家四派统帅中。
绝对是属于兵权谋的。
重战略,重布局,重治军,重整体制胜!
是任天野一直都相当忌惮的对手。
使得,任天野就不得不去想了。
“这林子萧,莫非还有什么后手?”
“有更大的图谋?”
“可他都起兵造反了,已没有大义名分,眼下能打下京城,就是他最好的机会,他还能有什么莫测鬼神的布局?”
任天野想不明白。
不仅是他想不明白。
刚刚被下了军令的卫朔,石虎,王明也想不明白,使得,这四人已派人来询问了。
林子萧退兵了,那……
是不是还按计划施行?
任天野只略一思索,就给出了决定。
“卫朔的任务改为出城驻扎,统率城外大军,与京都形成犄角之势。”
“石虎任务不变,必须做好要打巷战的准备。”
“王明,任务更改,去通知安抚京都百姓百官,可能会打巷战,让大家做好准备,同时,巡逻队上街,镇压一切因乱作恶者!”
一口气更换了命令后,任天野又在京都的城墙上看了片刻,同时,不断听着斥侯传来的消息。
“报,国公爷,叛军已退到五里之外!”
“报,国公爷,叛军已退到二十里之外。”
“报,国公爷,叛军退到了三十里之外,又在昨天所在的地方安营扎寨了。”
任天野:“……”
所以,林子萧今天这一趟来打了个什么?
打了个时光倒流?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任天野想着,心中也略微安心了几分,眼下城墙上不再需要他,安排让人修补城墙后,便返回了国公府。
在沙盘上推演。
不管怎么说,林子萧大军中携带有红衣大炮和燧发枪,这是这个时代所不具备的伟力,若林子萧再搞一场正面对决,他就算是守着京都都白搭。
必须来一场偷袭了。
“看来还得让卫朔出手,哪怕死伤无数呢,也要趁着林子萧大军未结阵之前,给予林子萧最大的打击!”
心中已做决定。
正要定下计划,门外冲来了一亲兵。
“国公爷,林子萧的书信来了。”
“指明是要女帝亲启!”
任天野赶紧接过,上面已用红蜡封口,红蜡上盖着林子萧的印章。
这是古人为了防止信被偷看的常用手段,任天野却只是扫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打开了信封。
里面赫然是林子萧写给女帝的信。
“臣,林子萧,挥师入京,不为谋逆,只为父鸣冤!”
“先父林逸,镇守北疆,统领七万赤峰精锐,一生守国门,护社稷,无罪而遭诛,忠魂含冤九泉!”
“今兵临城下,臣未敢有丝毫伤皇城,惊陛下之心,非力不能及,实此非臣之志。”
“臣所求,从我江山权位。”
“唯请陛下颁下罪己诏,明告天下:错杀忠良,冤枉林逸!”
“诏书至,臣,即可退兵!”
“任凭处置!”
任天野一眼扫完,眼睛瞪大。
又细细看了一遍,眼睛瞪的更大。
实在怕看错了,让亲兵给他念了一遍,眼睛都快崩开了。
踢了亲兵一脚。
“将军,你作甚?”
“疼吗?”
“有点。”
“哦,那就好,不是做梦!”
任天野恍惚中转回了案牍之后,一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不是因为恐惧害怕,是因为……匪夷所思。
不是,兄弟,你特么的都打到皇城了,红衣大炮都快将京都城墙轰破了,你说你不是来抢皇位的?
只要萧明昭的罪己诏?
萧明昭认个错,你就任凭处置?
卧槽啊!
你特么的怎么不早说啊。
害得老子担心了这么多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