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人放松警惕,刚踏入垃圾场的瞬间!
“动手!”
徐警官低喝一声!
杨景业身形率先冲出,一眨眼就移动了好几米,直扑高个子骗子!
两名民警左右包抄、封堵退路!
暗处骤然冲出三个人,吓得两个骗子魂飞魄散!
夜色漆黑,杂物遍地,两人慌不择路,疯狂逃窜、推搡,甚至伸手掀翻堆积的废品阻拦众人,妄图制造混乱突围。
矮个子拼命往狭窄的地方钻,高个子则抬手胡乱反抗。
杨景业侧身避开阻拦,精准扣死高个子手腕,狠狠将人按在地面!
两名民警也配合默契,很快就抓住矮个子!
短短数十秒的缠斗,两个作恶的骗子被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刚才强烈挣扎的两人立马怂了,哭喊着不停求饶。
“警察同志饶命!我们错了!我们知错了!”
“兄弟、弟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害你们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两人哭得满脸泪痕,崩溃忏悔,断断续续哭诉自己的遭遇:
他们第一次千里迢迢来进货,被市场团伙骗光所有积蓄,借来的本钱血本无归,想着家里还等着钱过日子,一时糊涂学着别人的样子调包骗货回本。
“我们也是受害者啊!那伙骗子太坏了!骗了我们一千多!我们实在没办法才做错事的!”
民警脸色严肃,厉声训斥:
“别人骗你,你就可以转头骗无辜的人?这不是你违法犯罪的理由!自作自受,法理难容!”
“是是是,警察同志说的对,我们愿意好好改造!认罚坐牢!只求警察同志把骗我们的那伙人也抓了!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闹剧落幕,众人押着两名嫌疑人,连夜往派出所折返。
刚走出垃圾巷没多远,一直乖乖跟着的小雨娃突然停下脚步,大声惊呼:“我的小铁片!我刚才捡的小铁片不见了!”
说完转身就要往漆黑的垃圾巷冲,急得快要哭了。
林棠伸手揽住他,“别跑,天这么黑,回去也找不到了。没事,你是为了帮我们才弄丢的,明天姐姐赔你一个,好不好?”
谁知小雨娃立马摇头,一脸倔强:“不要姐姐赔!我自己被揣好才掉的!”
话虽这么说,他也知道夜里太危险,只能乖乖跟着往前走,一路上小肩膀耷拉着,闷闷不乐,叹了好几口气,心疼自己的小宝贝铁片。
一路沉默赶路,不多时就走到了雨娃家所在的小巷。
吴警官跟着进去,看着小小的身影推门进屋后,才转身继续前往警察局。
这事儿不算复杂,很快就审问完,笔录也全都做好。
兄弟俩调包所得的四袋新衣,已经低价转卖,一共卖得一千七百元。
因为急于套现跑路,出手价格比正常批发价低了足足五百。
警方依法追缴赃款,林棠、杨景业顺利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千一百元进货本金,没有亏损。
至于档口老板娘和兄弟俩人的事,就与林棠二人无关了。
一场刁钻的进货骗局,就此尘埃落定。虽历经波折,但也让林棠和杨景业摸清了经商路上的人心险恶。
次日天光大亮,羊城的太阳早早爬高,驱散了昨夜的阴冷潮气。
林棠一早起身,就惦记起懂事的小雨娃,打算专程上门看看他,顺便请他帮忙带路挑货。
两人顺着昨晚路过的地方,找来了雨娃家所在的小巷,这里远离热闹的街道,是一处低洼空地,里面全是临时搭建的棚户屋。
低矮的茅草棚歪歪扭扭立在地上,墙面是混着黄泥的秸秆,屋顶铺着烂茅草,是城里最底层穷人的落脚处。
林棠边走边问,很快找到雨娃家的棚子。
屋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搓麻绳,看着行动很是迟缓。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老人抬头,看见衣着干净体面的二人时,手忙脚乱站起身,脸上满是局促。
“婶子好,我们是来找雨娃的,他在家吗?”
“找雨娃?是不是那孩子在外头闯祸了?你、你们别怪罪他,他年纪小不懂事,要罚就罚我这个老婆子!我给你们道歉!”
老人下意识弯腰赔罪,苍老的脸上满是焦急,生怕小孙子惹了麻烦被人追责。
林棠快步上前扶住老人,赶紧安抚:“您别慌,雨娃没有闯祸,他是个好孩子。我们是昨天受了雨娃的帮忙,今天特意过来找他的。”
一听是帮忙,不是追责,老奶奶悬着的心放下了,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难为你们还惦记着他。这孩子天不亮就出门干活了,这个点应该在江边码头帮工,天天都去,勤快得很!”
说到这儿,奶奶语气里有骄傲,也有心疼。
清晨的码头热闹繁忙,商船停靠、工人忙碌,扛货搬箱的大人来来往往。
人群最边角的位置,小小的小雨娃正踮着脚尖,努力干活。
他年纪太小,大件货物根本搬不动,只能捡些轻便的小件,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来回跑,小脸憋得通红,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却半点不肯停下。
正忙着,一个扛着大木箱的壮汉没看清脚下,侧身路过时狠狠撞到了雨娃的肩膀。
力道不小,小雨娃踉跄着后退两步,稳稳站住后,第一反应不是揉自己发痛的肩膀,而是低头盯着怀里的货物,反复检查有没有磕碰损坏。
确认完好无损,他才松了口气,轻轻动了动肩膀。
不远处看工的老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高声喊他,“雨娃!跟你说了多少次!大货经过往边上靠!别挤在中间!这帮大块头走路急冲冲,一脚就能把你踩扁!记不住是不是?”
小雨娃撅着小嘴,一脸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不是我不靠边!是他们眼睛不好使!这么大个人,都看不见我!”
这话给严肃的码头老板整笑了,走上前踹了一脚他的小屁股,“你个小不点,顶天一米出头,老子一脚就能把你踹翻,还这么大个人!下次再跑中间来,工钱给你扣光!”
“知道啦知道啦!”
雨娃垮着小脸,敷衍回着,转头又乖乖搬货,勤快得不行。
林棠和杨景业站在远处,看出老板是嘴硬心软,表面严厉,实则是担心对方受伤。
两人也没上前打扰,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等候。
码头帮工的小孩不止雨娃一个,零零散散有五六个,个个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只是唯独雨娃年纪最小,也最勤快、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