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烫得攥在手心发疼,那股古老檀香混着神秘的冷意往鼻尖钻,不是周宏远那般阴狠的铁锈味,也不是普通人的烟火气,沉厚得像压了百年的石板,闷得我胸口发紧。我抱着宝宝们的手臂不自觉收了收,他们软乎乎的小身子贴在我怀里,奶香味裹着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冲淡了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我才勉强定了定神,指尖摩挲着罗盘的纹路,心里打鼓——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宿主,这气息和罗盘的本源完全契合,是同源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对方肯定知道罗盘的真正秘密,而且找了它很多年了!】系统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傲娇,电子音里都透着几分凝重,连平时的话唠劲都没了,【现在只能捕捉到大致方向,西北方,距离还远,但对方的气息在快速靠近,像是在朝着上海的方向来,越来越清晰了。】
西北方?我脑子里瞬间翻遍了奶奶说过的话。沉香罗盘是奶奶传给我的,她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留个念想,从没提过什么来历,更没说过家里和西北方有牵扯。我家祖辈都是南方人,世世代代守着江南的小铺子,怎么会突然冒出个西北来的寻罗盘的人?难不成这罗盘的来头,比奶奶说的要大得多,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宝宝们被我抱得有些不舒服,哼哼唧唧地扭了扭,小手掌抓着我的衣领扯了扯。我赶紧松了松手臂,亲了亲他们的额头,把他们交给阿姨,反复叮嘱她把门窗都反锁,不管是谁敲门,哪怕是物业也别开,实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阿姨连连点头,身上飘着实打实的晒棉花暖香,看得出来是真的上心。
我转身进了书房,反锁上门,从书柜最深处搬出那个奶奶留下的木盒子。盒子是老樟木的,摸起来带着淡淡的樟香,这么多年了依旧结实,里面除了沉香罗盘,就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年轻时候的奶奶,梳着麻花辫,手里捧着罗盘站在一座古宅门前,笑得眉眼弯弯。我把照片凑到台灯下,仔仔细细地看,古宅的门楣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磨掉了边角,我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才勉强看出是“沉香阁”三个字。
【宿主,快用香气透视!这木盒子和照片里肯定有隐藏的线索,说不定还有夹层之类的,奶奶不可能只留个罗盘和照片,肯定有话要传下来!】系统在脑子里催促,我立刻攥紧罗盘,集中注意力盯着木盒子,淡金色的透视气息从指尖散开,像一层薄纱裹住了木盒。
果然,木盒子的底部有个薄薄的夹层,被胶水粘得严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还有一枚巴掌大的玉佩,玉佩是温玉的,上面刻着缠枝祥云纹,摸起来温温的,和罗盘的气息隐隐相呼应。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是奶奶的字迹,娟秀又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字里行间写着罗盘的来历,也揭开了沉香阁的秘密。原来这罗盘不是普通的祖传物件,是沉香阁的镇阁之宝,能辨人心、识气息、溯过往,沉香阁世代守护这罗盘,族人们都多多少少懂些辨气的本事,只是罗盘的能力最是强大。几十年前,沉香阁遭了大变故,一个师弟勾结外人,想抢罗盘和阁里的秘籍,血洗了沉香阁,族人们死的死、散的散,奶奶那时候年纪最小,被师父亲自送走,带着罗盘逃到了南方,隐姓埋名过日子,再也没敢提过沉香阁的事。
奶奶在信里再三叮嘱,若是日后有刻着祥云纹的人来寻罗盘,万万不可轻易交出,对方若是心术不正,罗盘落入其手必生祸端;若是带着沉香阁的温和檀香气息,那便是幸存的族人,可以信任。而那枚祥云玉佩,是沉香阁族人的信物,一人一枚,气息相通,能靠着玉佩找到同族的人。
我捏着玉佩贴在胸口,温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心里翻江倒海。原来奶奶这辈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原来我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散落各地的族人,而那个寻罗盘的神秘人,要么是幸存的族人,要么就是当年那个叛徒的人,或者,就是那个叛徒本身。
【宿主,检测到祥云玉佩和罗盘的气息高度呼应!这玉佩也是个宝贝,能微弱屏蔽罗盘的气息,对方就算感知力再强,也找不到你的具体位置,你赶紧戴上,贴身戴!】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惊喜,我立刻找了根红绳,把玉佩系在脖子上,贴在胸口,果然感觉到罗盘的温度降了些,那股从西北方飘来的神秘气息也模糊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般清晰压迫。
刚松了口气,手机就突然响了,是派出所的电话,我接起来,那边的民警说赵坤和江辰招供了,除了受周宏远指使截杀我、黑公司服务器、威胁宝宝们,还交代了一件事——周宏远早就知道沉香罗盘的存在,一直想抢到手,他说这罗盘能看透人心,在商场上能战无不胜,还专门派人查过罗盘的来历,只是查来查去只知道是我奶奶传下来的,没查到沉香阁的线索,这才一直没下手,只想先除掉我再抢罗盘。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原来周宏远针对我,不只是为了王总的项目和那块商业用地,还有沉香罗盘!难怪他下手那么狠,不惜一切代价要置我于死地,还好我早一步扳倒了他,不然罗盘怕是真的要落入他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才发现自己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从盘活濒临破产的项目,到和周宏远斗智斗勇,再到拍得商业用地,公司市值暴涨,我从那个连奶粉钱都掏不出来的单亲妈妈,变成了现在的公司股东、项目核心操盘手,身价早就上千万了,可这一路走过来,步步惊心,现在又冒出来个沉香阁,冒出来个寻罗盘的神秘人,只觉得头大得很。
【宿主,别愁眉苦脸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现在有罗盘、有玉佩、还有系统加持,怕什么?】系统开始嘴硬心软地安慰,还不忘往我脸上贴金,【而且你现在有钱有势有人脉,苏晓、张总、刘老板还有公司的员工都站在你这边,就算真的打起来,咱也有资本雇人保护自己和宝宝,怕他个啥?】
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股票账户,跟着罗盘的香气提示买的地产股和期货涨了又涨,加上公司的股份和项目分红,我的资产确实已经上千万了,距离成为上海首富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而且身边的人都在帮我,苏晓为了我忙前忙后找私家侦探,张总一心跟着我做项目,刘老板在工地上守着,连小琳都跟着我跑前跑后从不抱怨,我不是孤军奋战。想到这,心里的焦虑散了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敢打我和宝宝的主意,敢抢罗盘,我就奉陪到底。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暗中调查沉香阁的线索,把商业用地的开发计划提上了日程。每天一早到公司,就和团队一起敲定开发细节,小琳总是早早地给我泡好一杯热咖啡,奶香味混着咖啡的醇香,还不忘给我带个豆沙包,嘴里碎碎念:“陈主管,你这阵子太拼了,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小心胃不舒服,咱再忙也得吃饭不是。”
我接过咖啡和豆沙包,心里暖暖的,捏了捏她的脸:“知道啦,我们小琳最贴心,等项目做成了,姐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管够。”小琳眼睛一亮,立刻喜滋滋地去干活了,蹦蹦跳跳的背影,让办公室里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忙完公司的事,我就往工地上跑,刘老板带着工人按部就班地施工,他做事踏实,用料实在,工地上到处都是沉稳的檀香混着水泥的味道,没有半点偷工减料的杂味,连施工的工人,身上都是实打实的汗水味和认真的气息。我看着工地上拔地而起的建筑框架,心里满是成就感,这是我一手打造的项目,是我逆袭的见证,也是我给宝宝们的保障,我一定要把它做好。
【宿主,中等爽点达成!商业用地开发方案敲定,工地顺利施工,无任何纰漏!奖励现金50000元,已直接转入你的银行卡,查收一下~】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打开手机银行一看,果然多了50000块,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波血赚,不仅有钱拿,项目顺利推进,离暴富又近了一步。
工地的事安排妥当,我抽了个周末,去了上海的古玩市场,想找找关于沉香阁的线索。古玩市场里鱼龙混杂,各种气息交杂在一起,有商贩的算计味,铁锈混着塑料的刺鼻,有游客的好奇味,清清淡淡的草木香,还有老物件的古朴气息,沉厚的檀香混着岁月的味道。我攥着罗盘,指尖摩挲着纹路,仔细分辨着每一股气息,希望能找到和沉香阁、和罗盘同源的气息。
逛了大半天,腿都走酸了,喝了两瓶矿泉水,吃了个烤红薯,还是没找到半点线索,罗盘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反应,我心里有点泄气,想着是不是白跑一趟了。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罗盘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熟悉的檀香飘过来,和罗盘、玉佩的气息很像,淡淡的,不张扬,却很清晰。
我立刻打起精神,顺着气息找过去,走到市场最里面的一个小摊前,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穿着藏青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捏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喝着茶,身上飘着古朴的檀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祥云玉佩的气息,沉稳又平和,没有半点杂味。
小摊上摆着些老玉器、老木雕,还有些香道的物件,我蹲下身,假装挑东西,手指无意间划过老爷子的手腕,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祥云玉佩,只是他的玉佩颜色更深,像是戴了很多年。我心里一动,攥紧胸口的玉佩,试探着问:“老爷子,您这玉佩挺特别的,纹路好看,在哪买的啊?我也想给家里人买一个。”
老爷子抬眼扫了我一下,目光先落在我手里的罗盘上,又移到我胸口的玉佩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声音沙哑却有力:“这玉佩不是买的,是祖传的,小姑娘,你胸口的玉佩,倒是和我的挺像。”
我心里更确定了,这老爷子肯定是沉香阁的族人,我把奶奶留下的信纸和老照片小心翼翼地拿出来,递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我奶奶也是戴这个玉佩的,她走的时候留给我这些东西,说这玉佩是沉香阁的信物,还说沉香阁有难,您知道沉香阁吗?您是不是……”
老爷子接过信纸和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奶奶,眼里闪过一丝伤感,檀香里混着点淡淡的悲伤,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慨:“没想到啊,沉香阁还有族人在世,你奶奶是沉香阁的小师妹,当年沉香阁遭难,她年纪最小,被师父亲自送走,我还以为她早就不在了,没想到还活着,还留下了后人。”
老爷子说他姓苏,是沉香阁的大师兄,当年沉香阁遭难,是最小的师弟墨尘勾结外人,想抢罗盘和阁里的辨气秘籍,血洗了沉香阁。师父为了保护罗盘,让师兄弟们带着幸存的族人四散逃走,他则留下来断后,侥幸活了下来,这些年一直在上海的古玩市场摆摊,一边寻找族人,一边留意罗盘的消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几十年。
“那墨尘呢?当年那个叛徒,现在怎么样了?”我急忙问,心里隐隐觉得,那个从西北方来寻罗盘的神秘人,就是墨尘,不然不会这么巧,刚查到沉香阁,就有人来寻罗盘。
苏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紫砂壶顿了顿,檀香里混着点怒意的铁锈味,眼神里满是恨:“那个逆徒墨尘,当年带着外人血洗沉香阁,抢走了阁里的辨气秘籍,就逃到了西北方,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在西北方建了个墨门,手伸得极长,商界、地界都有他的人,听说周宏远能在上海地产界混起来,背后就是墨门在撑腰!他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找罗盘,想来是想靠着罗盘的能力,彻底掌控一切,成为一方霸主。”
我心里一惊,原来周宏远只是墨尘的一颗棋子,我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墨尘的圈套里。从沈江河跳槽到天盛集团,再到江辰来抢项目,赵坤截杀我,全都是墨尘布下的局,他就是想借着周宏远的手,除掉我,再抢走罗盘。
苏老爷子喝了口茶,压了压心里的怒意,看着我说:“丫头,墨尘很快就会来上海了,他找了罗盘几十年,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有罗盘,有玉佩,还有奶奶留下的沉香阁血脉,是沉香阁唯一能真正掌控罗盘的人,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抢走罗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心里虽然慌,但更多的是坚定,我不能让墨尘抢走罗盘,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更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宝宝们。
苏老爷子把紫砂壶放在桌上,从摊位底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本,递给我:“这是我这些年找到的沉香阁族人的名单,各地都有,有的隐姓埋名,有的还守着沉香阁的手艺,你拿着这个,去召集他们,沉香阁的族人,从来都不会怕一个叛徒!只要我们集结在一起,再加上罗盘的能力,一定能打败墨尘,为当年死去的族人报仇!”
我接过牛皮本,沉甸甸的,里面不仅有族人的名单和地址,还有苏老爷子这些年收集的墨门的线索,心里瞬间有了底。就在这时,我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胸口的玉佩也变得滚烫,一股浓郁的、阴翳的檀香飘过来,比之前西北方的气息清晰百倍,带着化不开的偏执和狠戾,就在古玩市场附近!
【宿主,预警!墨尘的气息,就在附近,他已经到上海了!而且他的气息里,还有周宏远的味道,看来周宏远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是来报仇的!】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苏老爷子的脸色也变了,猛地站起身:“不好,墨尘来了,快躲起来!”
我攥紧罗盘和牛皮本,心里咯噔一下,墨尘竟然来得这么快,刚查到他的消息,他就到了上海,看来这场仗,已经避无可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