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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策略制胜!环境杀的完美演绎

    天刚蒙蒙亮,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

    我扛着万民伞走在前头,肩上的伞杆压得不轻。苍冥跟在后面半步,脚步沉稳,呼吸均匀。他没再问什么,也没回头看一眼那座闭合的骨洞。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回头。

    我们走出山谷时,地表还残留着昨晚灵气潮汐留下的裂痕。黑色沟壑像蛛网般蔓延,边缘泛着微弱蓝光,那是空间撕裂后未愈合的痕迹。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焦土的气息。

    我停下脚。

    腕间红绳突然绷紧,不是警报,也不是反噬,而是一种牵引——它正指向北面三里外的一片废墟。

    那里曾是玄天宗外围护法堂的地界,现在只剩断墙残瓦。屋顶塌了一半,梁柱歪斜插进土里,一面墙还挂着半幅褪色的符箓阵图,风吹过时哗啦作响。

    红绳越拉越直。

    我知道它想让我去。

    “走。”我说。

    苍冥点头,手按上背上的断罪剑柄。

    我们穿过荒草丛生的小道,踩碎满地枯枝。走近那堵残墙时,红绳猛地一震,随即安静下来。它不再指引,而是盘绕在我手腕上,微微发烫。

    我抬手摸向墙上那张符箓。

    指尖刚触到纸面,整张符突然自燃。

    火苗呈暗金色,烧得极快,几息之间就化为灰烬。但灰没落地,反而悬浮在空中,缓缓聚拢,形成一行字:

    **“杀局已布,只待入瓮。”**

    字迹一散,地面震动。

    咔——

    一道裂缝从墙根炸开,横贯整个废墟。裂缝深处涌出黑雾,带着刺鼻的腐气。雾中浮现出九个模糊人影,站成环形,将我们围在中央。

    他们穿着玄天宗外门弟子的服饰,但脸色青灰,眼窝深陷,皮肤下隐约有符文游动。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怨魂,是被强行炼化的傀儡体。

    其中一个抬手,掌心托着一枚玉简。

    玉简裂开,传出叶凌霜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温柔:“姜无咎,你赢了权限碎片,可你真以为,那场对决没有代价?”

    我没答。

    只是把万民伞插进地里,双手空垂。

    她继续说:“你每吸收一分她的因果力,就会留下一道裂痕。而这些裂痕,会引来‘清道夫’。”

    话音落,九个傀儡同时抬手。

    掌心各浮现一枚血色符印,连成一圈,与地下裂缝呼应。空气骤然凝滞,我能感觉到某种规则正在成型——这不是普通的阵法,是借由我对叶凌霜的反噬之力,逆向构建的“环境杀”。

    她们用我的力量,反过来困死我。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不是在骨洞里,而是在我离开之后。

    一旦我体内的因果链与这九具傀儡形成的闭环产生共鸣,就会触发连锁反应:我所获得的一切反哺,都将在此地被抽离、转化、引爆。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裂。

    但我笑了。

    笑得很轻。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们选错了地点。

    也选错了对手。

    我低头看向脚下。

    裂缝边缘的泥土里,埋着半截烧焦的木片。我蹲下身,用指甲抠出来——是一块符牌残片,上面刻着“济世”二字。

    是济世堂的旧物。

    我记得,三天前,我在这里施针救过一个中毒的孩子。当时百姓送来的百家伞还未收走,挂在屋檐下晾晒。那孩子母亲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着“活菩萨”。

    那一刻,我获得了第一缕“因缘值”。

    而现在,这片土地还记得那份善念。

    我伸手按进土里。

    掌心贴住那块符牌残片。

    瞬间,一股温热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不是灵力,也不是因果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地脉中的民心烙印**。

    它很微弱,几乎被黑雾压制,但它存在。

    而且,它认得我。

    我闭眼,催动因果罗盘。

    不是反击,不是破阵,而是**溯源**。

    我要让这片土地告诉我,过去七十二时辰内,有多少人在这附近行善、救人、积德。我要把这些零散的善意,全部唤醒。

    一秒。

    两秒。

    三秒。

    忽然,我掌心一烫。

    那块符牌残片竟然开始发光。

    紧接着,四周的泥土里陆续冒出更多碎片——破碎的药罐、断裂的银针、烧焦的布条……全是我这几日留下的痕迹。它们自发汇聚,在我身前拼成一个残缺的阵图。

    不是攻击阵,不是防御阵。

    是**功德阵**。

    虽不完整,但足以撬动规则。

    我睁开眼,看向那九个傀儡。

    “你们拿我的因果力做引子,布这个局?”我开口,声音不大,“可你们忘了,我得到的每一分力量,都来自别人的贪念。”

    我抬起右手,红绳燃烧起来,化作金焰缠绕手臂。

    “而我用来对抗这一切的,却是别人的善念。”

    话落,我猛然拍地。

    轰!

    整片废墟剧烈一震。

    地下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那些原本悬浮在空中的灰烬,忽然改变了轨迹,纷纷飘向我身前的残阵。与此同时,远处街角、巷口、屋檐下,无数细小的光点腾空而起——是百姓无意间留下的香火愿力、孩童祈祷时攥紧的护身符、老人临终前念叨的谢恩话……

    它们全都来了。

    因为这片土地记得。

    我曾在这里,救过人。

    残阵吸尽八方微光,骤然爆亮。

    金光冲天而起,硬生生撕开黑雾,将九个傀儡笼罩其中。

    他们开始颤抖。

    体内的符文崩解,皮肤龟裂,血液逆流。他们不是被攻击,而是被“净化”——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违背人心秩序的产物,而此刻,这片土地拒绝容纳他们。

    “不——”为首的傀儡发出嘶吼,掌心血符疯狂闪烁,“这是系统批准的清除程序!你怎么可能……”

    “系统批准?”我冷笑,“可这里,不是系统说了算。”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们。

    每走一步,脚下就有新的光纹亮起。那是百姓走过的路,孩子跑过的院子,病人爬过的门槛。它们构成了最原始的结界,比任何阵法都牢固。

    “在这里,”我说,“能决定生死的,是人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九具傀儡同时炸裂。

    血雾四溅,却没有落地,而是被金光裹住,压缩成一颗黑色晶核,悬浮在我面前。

    我伸手握住。

    晶核在我掌心融化,化作一道信息流冲入识海。

    【结算完成】

    【损失项:九具高阶傀儡、局部因果封锁权】

    【返还项:灵力增幅×2、环境感知解锁、地脉共鸣+1】

    修为又涨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发现自己能“听”到这片区域的所有记忆——谁在哪哭过,谁在哪笑过,谁在哪撒过谎,谁在哪做过好事。只要踏足此地的人,都会留下痕迹,而我现在,可以读取它们。

    这就是“环境杀”的真正含义。

    不是靠阵法杀人,而是让**整个环境成为武器**。

    你站在哪里,决定了你能动用多少力量。

    而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唤醒它。

    我收回手,看向苍冥。

    “走。”

    他没多问,只是默默跟上。

    我们离开废墟,踏上通往镇中心的石板路。天已大亮,街上开始有人走动。挑担的小贩推开铺门,妇人端着水盆泼街,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转角。

    一切如常。

    但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地脉仍在共鸣。那些光纹没有消失,只是沉了下去,像潜伏的蛇,随时准备再次苏醒。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我们来到一处废弃的祠堂前。

    门匾歪斜,上书“忠义祠”三字,漆皮剥落。门前两尊石狮,一只断了头,一只少了腿。院子里长满荒草,供桌倒塌,香炉翻倒,灰烬散了一地。

    可就在这破败之中,腕间红绳却再次绷紧。

    不是警报。

    是呼唤。

    我推开门。

    吱呀一声,尘土飞扬。

    堂内光线昏暗,供台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画中是个女子,身穿粗布衣裳,手里抱着个婴儿,眼神坚毅。画像下方摆着一块无字碑,碑前放着一只空碗。

    我走近。

    红绳越来越烫。

    当我伸手触碰那块石碑时,整块碑突然亮起微光。一道虚影浮现出来——是个年轻女子,面容与画像一致,怀里依旧抱着婴儿。

    她看着我,嘴唇微动。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谢谢你……来看我们。”

    我没动。

    只是静静听着。

    她说:“我叫柳春娘,三年前瘟疫,全镇人都跑了,只有我和丈夫留下熬药救人。最后我们都死了,没人给我们立碑,也没人记得名字。”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但他活下来了。有人把他抱走,送去济世堂。”

    我心头一震。

    济世堂?

    那个我最近频繁出入的地方?

    她说完,身影开始变淡。

    临消散前,她轻轻鞠了一躬:“若有来世,愿你也被人记得。”

    光灭。

    碑沉。

    一切归于寂静。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

    良久,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瓷。那是只破碗的残片,边缘粗糙。我把它放在碑前,又从袖中取出一支银针,插进缝隙里。

    这是我能做的唯一祭奠。

    转身要走时,眼角余光瞥见供桌底下压着一张纸。

    我抽出一看。

    是张寻人帖。

    泛黄的纸上写着:“寻吾儿阿福,年五岁,左耳后有红痣,穿蓝布衫,于三年前瘟疫夜走失。有知其下落者,愿以半宅相酬。”

    落款人:陈守仁。

    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明白。

    为什么柳春娘临走前说“谢谢你来看我们”。

    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这里。

    而那个人,会把她的故事,带出去。

    我把寻人帖折好,放进怀里。

    走出祠堂时,阳光正好。

    街道上人多了起来。一个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两个老汉坐在茶摊边下棋,有个少年牵着牛慢悠悠走过。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可我知道,这片土地藏着太多被遗忘的事。

    而我现在,有能力听见它们。

    我摸了摸腕间的红绳。

    它安静地缠着,不再发烫,也不再绷紧。

    但它活着。

    像一条潜伏的链子,连接着所有对我起贪念的人,也连接着所有被辜负的善。

    苍冥走在我身后,忽然开口:“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脚步没停。

    “没做什么。”我说,“只是让该被记住的,别再被忘了。”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这种力量……不该属于一个人。”

    我笑了笑。

    “可它偏偏选了我。”

    前方路口,一群孩童嬉笑着跑过。

    其中一个摔倒了,膝盖擦破,哭了起来。

    其他孩子围上去,有的掏出手帕,有的跑去叫大人,有个小女孩蹲下身,轻轻吹了吹他的伤口。

    我看着那一幕。

    红绳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反噬。

    是共鸣。

    我继续往前走。

    鞋底踩过青石板,发出轻微声响。

    风从巷口吹来,带着早市的烟火气。

    我走进人群。

    身后,忠义祠的门缓缓合上。

    像从未被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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