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紫霄宫讲道，闷棍偷听
罗睺！
这个名字，让陆辰瞬间汗毛倒竖。
魔祖罗睺，道魔之争的败者，本该形神俱灭的存在，居然还有残魂存世？！
而且……还和祖龙、元凤的残念搅在一起？
“前辈说笑了。”陆辰强压心头惊骇，躬身行礼，“晚辈不过是侥幸逃生，哪有什么前途。”
黑袍身影缓缓走近，魔气如潮水般涌来，却被镇元子的地书挡在三丈之外。
“侥幸？”罗睺残魂轻笑，模糊的面容下似乎露出一丝玩味，“能看穿三族陷阱，戏耍四位准圣，还借假紫气让红云触摸准圣门槛——这若是侥幸，洪荒就没聪明人了。”
陆辰心头一紧。
这家伙，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
“前辈谬赞。”他不敢多说。
祖龙虚影这时开口，龙目盯着陆辰：“小辈，你身上……有吾逆鳞的气息。”
元凤虚影也发出清冷女声：“还有吾心核波动。”
两位族长残念目光如刀，仿佛要将陆辰看透。
陆辰冷汗直冒，但面上依旧镇定：“晚辈在战场边缘捡了些残片，侥幸炼化一丝气息而已。”
“是吗？”罗睺残魂意味深长，“那麒麟心核呢？还有……混沌麒麟骸的指骨？”
陆辰瞳孔骤缩。
这家伙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前辈到底想说什么？”红云踏前一步，九九散魂葫芦戒备，“若想为难陆辰小友，先过贫道这关！”
镇元子地书光芒大盛：“不错。”
罗睺残魂摆摆手：“别紧张，本座现在只是一缕残魂，打不过你们三个。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诱惑：“小友，你收集三族遗物，又身负开天功德，显然所图非小。但洪荒这条路，不好走。鸿钧讲道，圣人将出，天道之下皆蝼蚁。你想跳出棋局，难。”
陆辰沉默。
罗睺继续道：“不如跟本座合作。本座虽败，但魔道传承尚在，更有混沌魔神遗留的秘法。助你以力证道，未尝不可。”
以力证道！
这四个字，让陆辰心头猛震。
这正是他隐藏最深的目标——不走功德成圣，不走斩三尸，要走盘古的路！
“前辈为何选我？”陆辰盯着罗睺。
“因为你够聪明，也够狠。”罗睺残魂笑道，“敲闷棍、抢宝物、栽赃嫁祸——这套路，很合本座胃口。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遁去的一’的气息，天道算不尽你的命数。”
遁去的一？陆辰想起鸿钧说过类似的话。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暂时什么都不用做。”罗睺残魂抛出一枚黑色令牌，“这是‘魔渊令’，可入魔渊一次。待你突破准圣，再来寻我。届时，本座送你一份大礼。”
令牌悬浮在陆辰面前，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魔”字，背面是混沌魔神祭祀图。
陆辰犹豫。
接，就等于和魔祖扯上因果。
不接……可能错过天大机缘。
“小友，慎重。”镇元子传音，“魔道因果，沾之难脱。”
红云也摇头。
陆辰深吸一口气，抬手接下令牌。
“晚辈若有机会，定去拜访。”
“明智。”罗睺残魂大笑，身形开始淡化，“记住，魔渊在西方须弥山下。另外……小心鸿钧。他讲的道，未必全是真的。”
话音落，残魂与两道族长虚影一同消散。
混沌恢复死寂。
良久，镇元子才叹道：“小友，你太冒险了。”
陆辰摩挲着令牌，苦笑：“晚辈知道。但洪荒这条路，本就是与天争命。魔道也好，玄门也罢，能用则用。”
红云若有所思：“罗睺最后那句话……道祖讲的道，未必全真？”
“或许吧。”陆辰收起令牌，“不过眼下，我们该回洪荒了。龙汉初劫结束，天道功德将降，这可是大机缘。”
三人不再耽搁，全速返回。
十日后，洪荒边界。
远远望去，天地间弥漫着血色劫气，但已开始消散。不周山方向，隐约有金光冲天——那是天道功德在凝聚！
“三族业力清算完毕，功德要降临了。”镇元子道。
陆辰忽然停下：“两位前辈先行，晚辈还有些私事。”
“小友要做什么？”红云问。
“捡点东西。”陆辰咧嘴一笑，“三族战场，现在应该没人管了。”
镇元子和红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这小子，真是贼不走空。
“小心。”两人叮嘱后，先行返回五庄观。
陆辰则调转方向，飞向不周山战场。
越靠近，煞气越浓。
曾经浩瀚的战场，如今尸骸堆积成山，血流成河。龙尸、凤骸、麒麟骨随处可见，不少还散发着强大气息。
“发财了……”
陆辰眼睛发亮，乾坤图展开，疯狂收取。
龙珠、凤翎、麒麟角——这些都是炼器炼丹的顶级材料。
龙筋、凤羽、麒麟皮——可炼制法袍战甲。
更重要的，是那些残破的先天灵宝碎片！
虽然碎了，但材质还在，回炉重炼就是新的灵宝。
陆辰专挑品质高的捡，短短半日，乾坤图里就堆起一座宝山。
“差不多了，该撤……嗯？”
他忽然感应到，战场深处有微弱波动。
那是一片被夷平的山谷，中央有个百丈深坑，坑底插着一杆残破的黑色长枪——枪身断裂，只剩半截，但散发的气息，竟让陆辰体内的斧柄碎片震颤！
“这是……弑神枪碎片？！”陆辰心头狂跳。
弑神枪，罗睺的伴生至宝，天道凶煞异宝，可伤圣人元神！道魔之争中崩碎，居然有一片落在这里？
他冲下深坑，正要拔枪。
“嗡——”
枪身突然暴起黑光，一道凶煞之气直冲元神！
“不好！”陆辰连忙催动功德金光护体。
但凶煞之气太霸道，竟穿透金光，侵入识海。
眼看元神要被侵蚀，怀中的魔渊令突然发热，涌出一股柔和魔气，将凶煞之气吸收。
“魔渊令还有这作用？”陆辰诧异。
他趁机拔起枪头碎片——只有巴掌大，但入手沉重如星辰，枪尖还残留着暗红血迹，不知是哪位大能的。
“收了！”
刚收起碎片，天际忽然金光大盛。
“轰隆隆——”
天道功德，降临了！
漫天金色光雨洒落，大部分飞向洪荒各处——那是奖励在量劫中庇护生灵、维护天地的修士。
其中最大的一股，分成三份，飞向三个方向：
一份落向西方须弥山（接引准提未来道场），
一份落向昆仑山（三清），
一份落向不周山（巫族）。
而陆辰这里，也飘来一丝——只有头发丝粗细，但确实是功德！
“因为我捡尸……不对，是清理战场煞气，也算维护天地？”陆辰乐了。
蚊子腿也是肉，他连忙吸收。
功德入体，修为瞬间突破——太乙金仙中期！
“爽！”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功德光雨中，有十几道较粗的功德光柱，飞向不同方向。
“那些是……未来有名的大能？”陆辰眯起眼。
其中一道，飞向东海方向。
“东海？这个时间点，东海有名的大能……东王公？西王母？”
他心思活络起来。
东王公未来会被封男仙之首，但后来被帝俊太一弄死。西王母则是女仙之首，低调隐居昆仑。
“要不要……截胡一点？”
陆辰舔了舔嘴唇，但很快摇头。
功德乃天道所赐，强抢会遭反噬。不过……如果是“捡”到没人要的呢？
他目光扫视，果然看到一些细小的功德光点，因为无主，正在缓缓消散。
“这些应该是奖励给已陨落修士的，本人死了，功德无主。”
陆辰悄悄靠近，用乾坤图收取——不敢多拿，只捡了十几粒。
就这，也让他的功德总量翻了一倍！
“见好就收。”他果断撤离。
飞离战场万里后，陆辰找了处山洞，布下禁制，开始清点收获。
材料堆成山，灵宝碎片数百，最珍贵的自然是弑神枪碎片和那些功德。
“等回五庄观，再慢慢整理。”
他调息三日，状态恢复到巅峰，然后前往五庄观。
万寿山，五庄观。
红云和镇元子早已回来，正在人参果树下论道。
见陆辰到来，红云笑道：“小友收获如何？”
“还行。”陆辰含糊带过，转移话题，“两位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镇元子道：“贫道要闭关参悟地仙之道。红云则需巩固准圣感悟。”
红云点头：“此次因祸得福，触摸准圣门槛，但还需苦修才能真正突破。”
陆辰想了想，取出那三枚麒麟卵（最后火种）。
“前辈，这是麒麟族最后的血脉，晚辈无力抚养，可否寄存在五庄观？”
镇元子动容：“混沌麒麟的血脉？小友从何得来？”
“麒麟崖底所得。”陆辰半真半假道，“始麒麟临终托付，希望为族群留一线生机。”
红云叹息：“三族虽恶，但灭族之祸，终究可悲。”
镇元子郑重接过：“贫道会好生照看。待其孵化，可收为守山灵兽。”
陆辰又取出一些龙族、凤族的珍稀材料，赠给两人。
“此次多亏前辈相助，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镇元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三人又论道数月，陆辰获益匪浅。
临走前，红云忽然道：“小友，三千年后紫霄宫第二次讲道，你可还去？”
“去。”陆辰点头，“虽然修为低，但听听总没坏处。”
“那届时结伴同行。”红云笑道，“有你在，路上不无聊。”
陆辰拱手告辞。
离开五庄观后，他并没有回乾坤图闭关，而是飞向不周山西侧——那里有一座先天大阵，是玉简标注的【安全修炼点】。
进入大阵，内部别有洞天，灵气浓郁，还有一口先天灵泉。
“该突破了。”
陆辰取出所有收获，开始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