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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小祖宗

    裴曜钧猝不及防,被柳闻莺抱在怀里。

    下一刻,更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柳闻莺将他搂在怀中,哄孩子似的,一边用手拍背安抚,一边用脸颊轻蹭他的发顶,细声软语道:“乖乖睡,娘亲唱歌给你听。”

    “月儿清,风儿明……”

    “睡吧睡吧,梦里有糖吃呢。”

    裴曜钧被她强抱着,整张脸埋进散着乳香的柔软之中。

    他浑身僵硬,完全忘记挣扎。

    听到她哄孩子似的口吻,耳根瞬间通红,原先的火气被突如其来的温软冲得七零八落。

    僵在她怀里,他声音闷闷地警告:“别想着这样我就会饶过你。”

    话虽狠,尾音却不受控地发颤。

    柳闻莺低笑,指尖穿过他墨发,一缕缕地顺着,“小祖宗,真难哄……”

    一声小祖宗化作羽毛扫过心尖,裴曜钧最后仅剩的火气也散了。

    但他堂堂裴三爷,岂能被一个妇人当做孩子似的哄,多丢面?

    裴曜钧试着挣脱,“别抱我了。”

    柳闻莺醉得迷迷糊糊,当落落又要闹腾,“是不是饿了,娘亲喂你……”

    说着把衣襟扯开些,将他的脑袋往怀里按了按,“快吃快吃……”

    裴曜钧唇瓣触到温软,呼吸一滞,猛地扑到她,“柳闻莺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闻莺眯眸,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笑得傻气,“小祖宗呀……”

    裴曜钧咬牙,额角青筋直跳,“好,很好。”

    昭霖院主屋,地龙烧得旺,温暖如春。

    对于习惯了清寒,加之因醉酒而体温升高的柳闻莺来说,无疑太过燥热。

    她不舒服地去扯身上的衣物,经过清洗后,婆子给她换了宽大的素白中衣。

    本就松垮的令页口一扯,又敞开许多。

    露出大片莹白,

    山峰起伏。

    昏黄灯光下,她就这般静静躺着,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纯然不自知的诱丨惑。

    正准备起身的裴曜钧愣在榻上,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引。

    凸起的喉结不由自主滚动。

    方才被她拥抱哄慰时好不容易压下的悸动,如同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前几日在大相国寺禅房,那短暂接触的奇异触感与甘甜滋味,让他念念难忘。

    “你是不是又难受了?我帮你好不好?”

    最萌中的柳闻莺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含糊地“嗯”了声。

    无意识的“嗯”,在早已心猿意马的裴曜钧听来,无异于默许和邀请。

    他眸色暗沉如墨,脑中紧绷的弦刹那间崩断。

    不再犹豫,俯下身,仿若在沙漠里迷路良久,被甘泉吸引的旅人,急切地掠夺。

    “呜啊……”柳闻莺仰颈。

    声音娇媚婉转,像猫儿轻啼。

    裴曜钧听得情丨动,力道不自觉加重,舌丨尖肆虐。

    “疼,不舒服,不要了……”

    柳闻莺觉得难受,双手无力地推拒压在身上的重量。

    这一声如冷水浇头,裴曜钧瞬时僵住,慌忙松开。

    柳闻莺醉眼迷蒙,双手推他肩,泪珠挂在睫梢,“别碰我……”

    裴曜钧慌了手脚,忙不迭坐起,懊恼低哄:“是我莽撞,不碰了,你别哭。”

    两人之间的地位竟奇异调转,方才还气势汹汹要惩罚人的裴三爷,此时像个做错事的人,笨拙地讨饶。

    不得不说裴三爷的哄人手段虽然稚嫩,但也有两把刷子。

    柳闻莺像受惊后被安抚的猫,被一点点顺毛,止住泪意,乖乖睡了过去。

    下半夜,天色未明。

    柳闻莺在一阵头疼中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只觉身下铺着的锦褥异常柔软舒适,与她平日用的截然不同。

    空气里浮动的熏香亦是陌生清冽。

    懵懵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繁复精美的帐顶。

    这……不是她的房间!

    柳闻莺一惊,彻底清醒。

    昨儿年夜饭,她误饮酒水,滴酒不沾的她顿时就醉了,被干娘和小竹搀扶……

    然后呢?然后似乎遇到了二爷,当着他的面,吐了。

    再然后……便是一片破碎空白。

    柳闻莺想要坐起身,却感到胸前异常沉重,低头一看。

    一个毛绒绒的乌黑脑袋正枕在她胸口,睡得很沉。

    而她自己,身上竟只穿着一件陌生的、宽大的素色中衣。

    衣襟在睡梦中早已松散,露出大片雪白和一抹歪到一边的杏色小衣。

    “啊……”惊叫冲破喉咙,柳闻莺一把推开覆在身上的人。

    毫无防备的裴曜钧被她推得直接从榻上滚落,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摔倒在铺着厚毯的地面。

    这一下摔得不轻,也彻底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嘶——!”

    捂着被撞疼的后脑勺,裴曜钧呲牙咧嘴地坐起来,睡眼惺忪,“谁?找死吗?”

    一抬头,便是柳闻莺因惊惧而毫无血色的小脸。

    她紧紧揪着衣襟,看他如看洪水猛兽。

    四目相对,昨夜的记忆也迅速回笼。

    裴曜钧脸上的暴躁褪去,变得尴尬。

    “你发什么疯?”

    他揉了揉后脑,没好气地站起身。

    柳闻莺抓起榻上的引枕,用尽全身力气砸过去。

    “你这个登徒子,混蛋,你把我带到这里,对我做了什么!”

    引枕柔软没什么杀伤力,裴曜钧轻易偏头躲过。

    但被她这般指着鼻子骂,还拿东西砸他,先前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

    “我对你做了什么?”

    裴曜钧气极反笑,一步步逼近榻边,眼神危险。

    “你搞搞楚,昨夜是你醉得像滩烂泥,吐了我一身!我好心把你带回来,让人给你清洗干净,你不知感恩就罢了,醒来就撒泼,这是你报答人的方式?”

    “好心?感恩?”

    柳闻莺气得浑身发抖。

    “我竟不知三爷何时开始喜欢管闲事,我纵然喝醉,田嬷嬷和小竹也不会对我置之不理,定然是你强行带我过来的。”

    她虽然醉了,但清醒后脑子可聪明。

    裴曜钧被她说中,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依然强词:“她们巴不得把你这个麻烦丢给我!”

    “你胡说!”

    柳闻莺厉声反驳后,心知跟这位三爷争论毫无意义,她现在只想离开。

    然而,裴曜钧长臂一伸,住了她的肩膀。

    柳闻莺被按倒在锦褥上,随即他整个人欺身而上,利用身高和力量的绝对优势,将她牢牢禁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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