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刚准备把微型扫描仪收进口袋,兜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键盘的消息。
“教官,赵庭轩那边有新动静!”
“刚截到一个加密通讯,防火墙太厚我没破开,但定位到号码的位置了。”
“在京城二环,号码是周家一个通讯公司内部的。”
陈征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几秒。
中原赵家的这位家主,鼻子是真灵啊。
byd隔着上千公里就闻到了宗家要倒的味道,开始找下家了。
速度快的有点超乎预料,不过无伤大雅。
他嘴角勾起了个危险的弧度,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朝山下走去。
一路悄悄潜回到西南军区后,陈征没把手里的黑料一下子全扔出去。
对付这种利益关系复杂的联盟,一棍子打死容易逼的他们狗急跳墙。
得温水煮青蛙,一层层的剥。
第一步,就拿联盟里心思最活络的燕家和李家开刀吧。
……
燕赵之地,燕家老宅书房。
书桌上铺着张西南军用地图,灯光下,是几个用红笔圈出来的药材基地。
燕鸿鹄站在桌前,死死盯着那几个红圈,眼睛中满是贪婪。
燕家早就想在西南插手药材生意了。
要是能趁宗家倒台,把这几个聚宝盆弄到手,燕家的钱袋子又能鼓上一个台阶。
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心腹管家小心地走进来,双手递上了一个没名字的白信封。
“家主,周家的暗线刚送来的,说是十万火急。”
燕鸿鹄随手丢下铅笔,接过来撕开,抽出一张信纸。
他视线扫过上面的内容,拿信纸的手指猛的一顿。
信上只有几行字。
“宗衍辉手上有燕家走私药材的货运单复印件,但现在有人能帮燕家把这个东西废掉。”
“条件只有一个:宗家倒台的时候,燕家不要插手。”
这消息即没威胁,也非勒索。
是通知。
燕鸿鹄放下信纸,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脸色变来变去。
片刻之后,他按响了桌上的铃,把儿子燕北叫了进来。
不到半分钟,燕家大少爷燕北推门进来。
“动用所有资源去查,这消息是京城哪条线递进来的。”
燕鸿鹄把纸条丢了过去。
燕北扫了眼纸条,瞳孔一缩,领了命后,立刻转身便走。
书房里又只剩下了燕鸿鹄一个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能通过周家递话的,背后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更要命的是,对方说的走私货运单,确确实实就在宗衍辉的保险柜里。
这说明那个神秘势力不但知道宗家有什么牌,甚至可能亲眼看过那些能要了燕家半条命的罪证。
燕鸿鹄沉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那双老眼里的光,跟他盯着地图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野心的火,不会绕过任何人。
西北李家那边,反应就直接粗暴多了。
李沛然直接砸了一套茶具,扯开唐装领口,便是破口大骂。
“吗的,宗衍辉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
“拿老子的把柄要挟就算了,这个底牌都能让人给摸了去!真是个废物!”
旁边站的几个手下都吓的不敢出声,只敢哆嗦。
发泄完了,李沛然便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坐回沙发上大口喘气。
“吩咐下去,下面的人最近都给我把皮绷紧点,所有高风险的物流线全停了!”
一个心腹大着胆子凑上来,小声问道。
“家主,那咱们跟宗家的联系要不要断了?”
“断个屁!”
李沛然一拍桌子,又低声道,“先别动,派人死死盯住燕家和林家,看他们什么反应!”
作为家主,他的风格就代表了李家的风格。
直来直去,但脑子不笨。
别人不出头,他们绝不当枪头。
但只要风向一变,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视线回到西南军区通讯室。
中原赵家那边的发展,比陈征想的还要有意思。
键盘盘着腿缩在椅子里,脸上多了好几个黑眼圈。
“教官,赵庭轩这几天太不对劲了。”
“他跟京城那边的加密通话频率暴增。”
“内容倒是截不到,但看这通话时间和频率,一看就是要搞大事。”
键盘敲了下回车,调出一段破译的音频。
“更有意思的是,这家伙主动给宗衍辉打电话,您听听这口气。”
音响里传出赵庭轩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讨好意味。
通话很短,赵庭轩姿态放的很低,主动为之前在茶楼的事道歉。
满口都是希望宗兄别往心里去,合作这么多年,不能因为小事伤了和气。
宗衍辉在电话那头笑的倒是很爽朗,连说没事,都是自家兄弟。
但想都不用想,挂断电话后,他肯定脸瞬间就黑了。
赵庭轩突然服软?
吹牛逼呢,宗衍辉太了解赵庭轩了。
那家伙极其骄傲,不可能无缘无故认错。
这么反常,背后肯定有大阴谋。
要么,是放烟雾弹麻痹宗家。
要么,是已经找到了更粗的大腿,有底气了,所以先稳住宗家,等着给致命一击。
不管是哪种,对宗家来说都是要命的。
陈征听完键盘的汇报,低笑一声。
“赵庭轩这个人,脑子比我想的好使不少。”
“先跑去京城见周家的人,回头又跟宗衍辉称兄道弟。”
“还是个凉面派。”
“两头下注,不管哪边赢,赵家都能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来。”
说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不过这也暴露了,赵家已经准备好随时一脚踹开宗家了。”
“现在这样,纯粹是在等一个信号。”
“这个信号,就是我。”
键盘从电脑后探出头,推了推眼镜,一脸兴奋。
“那教官打算什么时候发信号?”
陈征没马上回答,转身走到窗边。
“还不到时候。”
“四大家族的黑料到手了,那些老狐狸的心也乱了。”
“但光这些,还不够。”
“现在手里的筹码,顶多是让他们放弃救宗家,只能砍断宗家的手脚。”
“要彻底掀桌子,还缺点关键的。”
“如果蓝梦还在,那光靠蓝梦就足以让宗家死到不能再死了。”
“可蓝梦的样本在旅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被上头那帮人死死压着。”
“被压下来的东西,要是旧事重提,那就是在打上头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