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代的学者,想到之前在书上还有网上看到的,想到这些人的不容易,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周老爷子依靠在墙壁上,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破旧的棉袄,可却依旧挡不住他那熠熠生辉的眸子。
这个老人,他从未想过放弃!
云瑶听着周老爷子跟她说了很多,她深感敬佩,心里,也更加尊敬。
回去的路上,她的脑子急速转动,想着剧本的后续发展。
那剧本主要是围绕女主孙碧甜写的,其实根本没有多少的内容写这些人。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左南呈,是半年后离开的,之后就再无音讯。
而孙碧甜,也是在左南呈离开后,真正下定决心和顾铭在一起的。
两人男耕女织,很快就成为了这大队里的一段佳话。
但那个时候,她这个炮灰已经死了,所以她当时看着后面孙碧甜的剧情,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除。
“云瑶,你在生气?”
一路上,左南呈没听到人说话,反倒是听到了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
他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云瑶正在磨牙,被逮了个正着,她嘿嘿笑着挠了挠头:“没有,就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嘛。”
“对了,左大哥,这些药你都拿着,我平时不方便往牛棚那边跑,这些就得麻烦你了。”
“哦,对了,要是缺什么少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家里有的,我都可以帮忙。”
云瑶说着,就跑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左南呈有些沉默。
一路回到知青点,刚巧碰到了要出门的顾铭。
顾铭挑眉:“左知青,刚才开会,你都不在,小队长可是有些生气呢。”
左南呈冷着脸,不说话,径直往里走。
顾铭拦在他的跟前,二人靠得近了,他也不再装,冷下了脸:“左知青,孙同志是我看上的,你可不许跟我抢。”
“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时你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巴不得跟孙同志在一起了吧?”
“长得倒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可心思却太龌龊。孙同志年纪小,容易被人骗,可我是不会被你骗的,收起你那副心思,再敢跟我抢女人,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铭是从沪市那边来的知青,从不遮掩,也毫不避讳被人议论他的家世。
有时候,他更是自己都拿出来说,也因此被不少人喜欢,想要巴结。
谁也不知道,他一个高干子弟出来的,为什么会看上孙碧甜,可他就是跟着了魔似的。
自从见到过一次孙碧甜和左南呈的相处之后,他就没少给左南呈使绊子。
现在,都忍不住来放狠话了。
左南呈想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顾知青,你要是有这个心思,那就去找你的孙同志说清楚。”
“我听说,这乡下结婚都早,你那个孙同志今年也十八了,到了结婚年龄,你有心思,你完全可以去她家提亲。就你家那条件,拿多点彩礼,她家人还能不同意?”
左南呈说完,嗤笑一声,抬脚就走,丝毫不留恋。
顾铭却被气得不轻。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块,飞出去很远。
该死的左南呈,别让他抓到把柄,不然……非要搞死他不可!
顾铭气呼呼往外走,想到左南呈刚才说的,也确实有些心动。
看来,他确实该早点给家里写信,说说这件事了。至于钱票,他从来不缺。
只要碧甜点头,他就能立刻上门提亲。
想着,他走到知青点后面的河湾处。
刚过来,就听到了哭声。
“闺女,可不能跳啊,你要是跳下去,让爹怎么活啊。”
“妹妹,是三哥没用,三哥没有保护好你。可你放心,三哥一定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三哥跟你保证。”
顾铭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这里站了不少的人。
河岸边被围的满满当当,根本看不清里边的情况。
他皱了皱眉,有些烦躁。
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爹,是我不孝,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三哥,以后你要跟大哥和二哥一起照顾好爹,等我死了,这件事就彻底了了,你们也不要再跟云瑶计较了,就把她当亲闺女,亲妹子吧!”
是碧甜!
顾铭快跑几步,挤开人群。
然后,他就见到了站在河边,委屈落泪的人。
“孙同志,不要跳。”顾铭顾不得太多,忙出声阻止。
可不等他靠近,孙碧甜就直接朝着河里栽去。
扑通一声,水声很大。
“哎呀,孙家的闺女跳河了。”
“快,谁会水啊,赶紧把人捞上来,可别出啥事了。”
“大队长呢,怎么还不来啊?这孙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再出个人命,那还得了啊,这先进大队,咱们今年也捞不着了啊!”
“哎哟,快看,那个人是谁啊,跳进去了。”
“那好像是顾知青吧。”
顾铭平时还知道要避嫌,可现在,他哪还能顾得上那么多啊。
此时,云瑶就站在不远处,抱胸,冷脸看着这一幕。
孙碧甜搞得这么一出,无非就是要吸引顾铭或者左南呈随便一个人过来。
她嘴里说着自己多委屈,说自己活不下去了,可真正活不下去的,是原主!
如果她没穿过来,今天还是会有这么一出,但跳河的不是孙碧甜,而是原主云瑶。
云瑶被逼,只能选择去死。
原主可没那么好的命,没有人救她。
最后,是真的死了。
呵,剧本里怎么说的来着?
说,她那可悲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尼玛!
不是要跳嘛,那就在水里,别出来了!
云瑶快速跑过来,见到孙三峰和孙山都是一脸要跟着一起跳的架势,她干脆抬脚。
“你们别慌,我来帮忙,踹完你爹我再踹你,都有份!”
孙三峰原本就在河边上,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到了河里。
孙山倒是有所准备,可他今天刚被踹了,身体的灵活度不够,也跟着掉了下去。
“云瑶,你……你这个……贱……贱人……”孙山叫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