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廷琛都是错愕的,眼皮略抬,琥珀色的眸子震住了。
他根本不知晓她为何会来。
也更不知晓,她.....
在廷琛的眼里,沈知意大变样。
她穿着夸张的貂皮,配着皮革小短裙加长筒靴,跨着个小包,堵在门口。做着夸张美甲的手撩过碎发,头一歪,略有飒气地取下墨镜。
墨镜之下,细细的柳眉平和的走势被她用眉笔凌厉地挑上,就连眼影和眼线画的都是生人勿近的烟熏妆。
最难得的,嘴唇上还难得涂上了她此生评价过的,最难驾驭的“大红色”。
一副生人勿近、不好相处的模样。
在咖啡店中等廷琛的沈知意时时刻刻掐着表,眼看着一个小时过了,廷琛还是没出来。
沈知意也不打算等了,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要把人带出来。
万万没想到,在她听到姜言的挑衅时。
她就一个想法:她很生气。
生气到,忘记
来时规定的先以和为贵,不行再“暴力解决”的想法。
沈知意站在门口,终于学到了段梅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阿琛为什么要不好意思的?不要脸的又不是他。”
话音如珍珠落玉盘般,接来不断滚来。
“当年趁火打劫的又不是廷琛。”
“以亲戚之名做着损人的事情也不是他。”
“如今强占着别人的房子不走的更不是他。”
“所以,告诉我,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沈知意句句没带怒气,语气也不像是吵架的。却偏偏堵得人说不出话。
因为她在就事论事,句句都是事实。
沈知意踏着高跟,拉开椅子,双手抱胸坐在廷琛的身边。
两人臂膀相挨,似互相予以对方底气。
廷琛似是才从沈知意突变的妆容缓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是微不可查地笑了笑。他听着沈知意一句接一句地摆着事实,气口丝毫没有留给他。
沈知意看向廷花:
“我倒是希望廷琛学到一点您趁火打结的本事,不然也不会被你们一个个以道德绑架着。”
“当然您趁火打劫,看中了廷琛的房子,以出资安葬廷琛父母为由,以近乎超低的价格让廷琛将房子抵给您。然后,将这套房子占山为王,看得紧紧的,以各种方式想要将他赶走。”
“既然当初是抵押,自然就有赎回来的道理。”
沈知意:“如果赎不回来...”
廷花:“你要怎么样?”
沈知意落下话:“我会替他打官司,要回来。”
姜言拍着桌子:“你谁啊?凭什么替他打官司?”
“凭廷琛是沈家的人,也凭我是他的姐姐。”沈知意不甘示弱地接道:“这个理由够吗?”
“你就是那个沈家的?”廷花诧异。
沈知意毫不客气点头。
“阿琛是个懂事善良的人,又极其念重亲情。他肯定不愿意与你们对簿公堂。但我就不一样了,你们欺负他,就是欺负我们沈家人。欺负沈家人,我们就必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阿琛念及血缘,不愿意打官司,那就由我这个不受血缘束缚的姐姐来替他官司。”
沈知意站起身来,缓慢推回椅子,看向姜氏母女,再落下狠话,“如果不想再背负上债务的话,我限你们三天之内搬离。把房子腾给阿琛。”
姜言被惊到了,廷花气得嘴唇直抖。
沈知意料到廷家人要是得不到,定会往廷琛身上泼脏水,说他忘恩负义等。所以,这一番话就是说给廷家人听的,将廷琛的过错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矛头,都指向自己。
反正,她这种淡人,也不会在意廷家人对她的看法。
在意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太累了。
沈知意最后那一声的温柔是留给廷琛的。
“阿琛,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