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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求爱:“因为,我是姐姐。”

    “找我有事?要不先进来吧,外面风凉。”

    “我给你倒杯水,行吗?”

    木讷的沈知意像个来访的的客人般,听候着廷琛的安排,被引导着坐在落地窗前的桌椅上。

    整个显得十分拘谨,还隐约带一点慌乱。

    澄清透亮的视线无处安放,哪哪都敢落。

    却唯独不敢落在吧台前正倒水的廷琛身上。

    她来的不是时候。

    门刚打开时,沈知意便第一时间注意到廷琛应该是刚沐浴完,她还能感受到那些残留在他身上未干的蒸汽,热腾腾,还有混着薄荷的舒爽味。

    光是味觉就已混着荷尔蒙,更何况她还亲眼目睹见他净短的碎发半干,只穿着民宿的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的肌肉紧实起伏,壁垒分明,应是长期训练才能练就的腱子肉。

    一无所知的沈知意还以为廷琛是自己从前印象中那个清瘦到身上没有二两肉的男生。

    没想到,如今已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狭促,有丝不自在。

    不过这也没什么的,她想起小时候连光着腚满院子跑的沈知聿都见过,眼前的也就不算什么了。

    冰凉的水杯贴在她莹润的脸壁,恰好给她的脸降降温:“想什么呢?”

    沈知意回过神来,忙说什么都没想过,接过廷琛递来的水,抿了几口。

    廷琛坐在她的对面,浴袍下的双腿自然交叠,肌理匀称。

    这令沈知意刚故作镇定的视线又有些不自然起来,她又喝了几口水。

    “有事找我?”

    廷琛的眼神直勾勾的,似笑非笑。

    沈知意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廷琛分享了一个微信名片过去:“这个陈律师是志诚事务所里的,业务能力很强,听说老家也是桐城的,最近刚好在家这边。我们可以先去找到咨询咨询。”

    见他有些犹豫,沈知意问道:“你不会已经找到律师了吧?这么快?”

    “没有。”廷琛说谎时十分自然:“我刚回国,没有人脉资源,暂时无法找到合适的律师。”

    她又把一个内存极大的PDF发给廷琛过目:“阿琛,你看看陈律师的介绍。如果你觉得不太行,我再陪你去找另一个律师。”

    “不用了,陈律师的简历和实战经历无可挑剔,并且他所在的志诚事务所更是有名气。”廷琛说,“要不是姐姐帮忙,我可能没有人脉找到这么厉害的律师。谢谢,姐姐费心了。”

    沈知意笑起来双眼弯弯的,梨涡浅浅:“能帮到你就行。”

    —

    陈律师带着廷琛的委托去找了姜氏母女交涉,廷花和姜言被法条一吓,彻底怂了,只求和解,不要上升官司。

    随后,陈律师把她们的意向带给廷琛和沈知意。

    廷琛可以同意和解,但有三点要求。

    第一,姜氏母女需要归还他父母的骨灰。

    第二,全额归还出售墓地的钱财。

    第三,她们如今住的房子,也是他父母曾经的房子,无条件归还给他。

    几经交涉,前两点廷花都能咬着牙同意了,唯一这第三点要求她死活不肯松口。

    这房子是当时廷琛拿不出钱给父母买墓地,自愿拿房子抵的。虽然当时此举确实有些趁人之危和胜之不武,但她一个离了婚又拖着孩子的女人,为了钱和活着,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这房子也成了廷花的心结。

    这也是她当时为什么会不惜一切想把廷琛赶走的原因。

    这屋子住了一个正当的继承人,万一他哪天想过河拆桥,反把她们母女赶出去呢?

    果不其然,现在应验了。

    自从收到律师上门警告,义正言辞地告诉她,她越过廷琛私自出卖墓地可能有欺诈行为时,她就一连三日整夜睡不好,害怕廷琛真的会大义灭亲,把她送进牢里。

    廷花想着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她赶紧联系了廷家最有份量的长辈,廷建。

    这位长辈是她的大舅,也是廷琛的舅爷。

    当时廷琛无处可去的时候,还被廷建接济过一阵。廷花听闻,廷琛十分领那段情,这才想让廷建出面帮忙说和说和。

    廷建本不想介入,奈何廷花在家里闹得一哭二闹上吊,惊天地泣鬼神。

    哎,想着都是一家人,他这才无奈地介入廷琛的事情。

    古稀之年的廷建联系着廷琛亲自来了一趟桐城,并在当地有名的饭馆定了一间包房。

    时间约在明晚九点。

    -

    沈知意想到沈知聿曾告诉她小心姜家那一群人,说她们惯会道德绑架。起初,她还不信,都是亲戚心能脏到什么地步。结果姜言和廷花的操作一步步刷新着她的三观。

    说真的,廷花倒是真的惯会用恩情去拿捏廷琛的七寸。

    一把年纪的廷建不惜坐六个小时的动车来到桐城,亲自邀约廷琛赏个脸吃顿团圆饭。

    这是什么,妥妥的道德绑架!

    真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向来素质良好,就排位被搞心态的人坑输都不咋骂人的沈知意仍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小声飙了一句脏话:“艹”。

    她说得轻微,奈何还是被并肩走着的廷琛听见了,垂眼看向她,眼神略有诧异。

    被纠了个现行的沈知意面色尴尬,硬生生拐弯:“草,草....那堆草长势不错。”

    “是,还不错。”

    沈知意有时候还挺佩服廷琛的。

    虽然话少,但她每一句尬得要死的话都能接地下去。

    走到岔路时,两股晚风同时拂来。

    小县城的晚上寂寥无声,街灯年久失修,半亮不亮,没有大城市的霓虹灯光。

    眼看着离廷建约的饭馆越来越近,沈知意停下脚步,素白的脸上比要前去赴宴的廷琛还要忧心冲冲。她打了个寒颤,不放心地再问一遍:“阿琛,你确定好了,真的要去?”

    沈知意的眼神真诚炙热:“我代你去吧,阿琛。”

    廷琛盯她许久:“你不是最不喜欢介入这种纷争中的吗?”

    “即使讨厌的事情,也总有做的必要。”

    “那这次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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