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雪去找江老爷子之前,还是打算带着棉棉先去医院看下江烬。
江老爷子虽然爱热闹,心肠也好,但是他更疼爱自己的二孙,要是江烬不同意建宁搬进来,她去求情也没啥用。
“棉棉,等会儿到了医院,你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给二叔听好不好?”
江棉乖乖地说好。
到了医院住院部,孔雪拿出来一碗温热的鸡汤。
“二弟,王阿姨炖了一只老母鸡,你快尝尝。”
江棉小心翼翼端着碗,“二叔,我喂你吧?”
江烬眼神柔和,“乖,二叔自己来。”
江烬眼尖看到棉棉的小手上有几道红痕,连忙问,“这是受伤了?”
棉棉嘴角向下,用自己的话很简单总结了事情经过,“二叔,昨天晚上我在巷子玩,被一个坏人抓住了,然后花阿姨救了我,她就被打晕了,坏人把我和圆圆绑起来了,我们的手腕就都红了。后来三叔来了,我们就又得救了,坏人被公安叔叔抓走了。”
她说完,煞有介事地拍拍小胸脯,“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坏人太可怕了。”
棉棉越说江烬脸色越沉,待她讲完,江烬便把目光转向了小张,“你先带棉棉出去玩一会儿。”
小张看着他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瞬间有些窒息,连忙牵着江棉出去了。
“大嫂,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江烬猜测是吴恩来去骚扰大嫂了。
果然,孔雪开了口。
“过程就是棉棉讲的,那个坏人叫吴恩来,我和他之间......”
孔雪低着头把昨天跟江老爷子说的话又跟江烬说了一遍。
她懊悔道:“我要是知道会有这样一天,连累这么多人,当初怎么也不会答应跟他去吃那顿饭,是我对不起两个孩子,也对不起建宁。”
“不怪你,是他一开始伪装的太好。”江烬顿了一下,“大嫂和棉棉受伤没?花建宁......她和圆圆受伤很严重?”
“我没事,棉棉就是被吓到了。圆圆昨晚被那畜生打了一巴掌,小半张脸都肿了,建宁替棉棉挨了一棍子,昨晚还晕了,爷爷找的老医生帮他们都看过了,都是皮外伤,涂抹几天药膏慢慢就恢复了。”
“那吴恩来怎么处置的?”
“光是昨晚的事儿,绑架儿童还问我勒索钱财,又故意伤了建宁和圆圆,估计要判十年以上了。”
江烬点头,“大嫂,你说当时你进了他的屋子,就感觉头昏腿软,是不是他给你下药了?”
孔雪一惊,“下药?我倒没往这方面想。”
不怪江烬往这方面想,五年前他就被人下过药。
药效上来时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虽然他在意识清醒时蒙住了双眼。
最终还是跟一个同样被下药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当时蒙着眼睛,没有看到她的相貌,事后也没法找到她,所以自那以后江烬很害怕跟女人相处......
江烬抽回思绪,“那你仔细想想,你们当时吃的什么?你吃完都有什么症状?”
孔雪蹙眉回想,“我们在国营饭店吃的阳春面,他中途加了一笼包子,还是我去拿的。”
她眼睛突然瞪大,“难道他趁我出去的时候,对我的面做了手脚?”
孔雪愤怒道:“难怪我吃完没多久就感觉晕晕的,四肢没力气,他对我亲近时,我、我甚至不排斥!”
这个发现让她对吴恩来的憎恶又加深了。
“大嫂,如果这件事被调查出来,吴恩来肯定还会加刑,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配合调查!”孔雪眼神坚定,“这种畜生作恶必须要付出代价!”
“好,我认识李所长,尽量让他秘密审问下,不会泄露你的隐私。”江烬道。
“二弟,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孔雪斟酌着语气,“也不知道是谁举报了建宁的房东投机倒把,房管局要求建宁三日内必须退房。”
江烬目光平静,示意她继续。
“我想着咱们院子大,房间也多,能不能租给建宁一间房,她毕竟救过我多次,昨晚又救了棉棉。”
江烬垂下眼皮,眼前浮现出那双温润干净的眸子,娇娇小小的她力气明明那么大,昨晚竟然被打晕了,可见吴恩来下了狠手!
“嗯,她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应当的。”
孔雪松口气,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那我回去就请示爷爷。”
“我来说吧。”江烬淡淡道,“爷爷反正会来问我意见,不如直接由我开口。”
“那再好不过了。”
两人聊完了正事,孔雪不好耽误二弟休息,就带着棉棉走了。
两人一走,江烬脸色就沉了下来。
“小张,你刚听到了吧。”江烬的眸子冰冷,“我小侄女和大嫂差一点让歹人给害了,我记得我吩咐过你,找人盯着吴恩来的。”
小张擦了擦额头滴下来的汗,“确实跟了半个月,吴恩来没动静,我就让战友回部队了。江工你要做手术,我便把心思放在这边了,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他说完就低着头,双手紧张地贴在裤子上,一动不动。
空气安静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江烬才淡淡道:“你既然都听到了,就去调查下吴恩来的生平,再去派出所找一趟李所长,让他亲自审吴恩来,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小张抬起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的时候,江老爷子来医院了。
江烬便提出了要把房子租给建宁姐弟。
“我怎么不知道我二孙这么热心?”江老爷子笑眯眯打趣,“而且你不是最怕女人了?”
见到女人退避三尺,除了家人。
江烬斜着眼,“人家救你二孙、又多次救你大孙媳妇,昨晚为救你曾孙女还受了伤,是咱们江家的恩人。”
江老爷子眯着眼,摸着胡子,“所以?”
江烬责怪地看了一眼爷爷,冷哼,“现在恩人姐弟俩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咱们院子大房也多,您的身份地位在这儿,也没人敢举报,您看着办吧。”
江烬说完见老爷子没吭声,一副沉思的模样。
他拿起报纸装模作样地看,然后凉凉地补充了一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您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