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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皇郊雅苑

    云清音唤来萧烛青驾车,先行离开回去准备了。

    绮罗还没歇上一口气,莫名其妙又背上挑起京畿处大梁的任务。

    她恨得牙痒痒,明雍帝又抽了什么风,偏要把总捕调去别处,还立刻就要走。

    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真不能什么事都丢给她干啊,她觉得自己迟早得干垮掉。

    云知意的小嘴瘪了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写着不舍与担忧。

    她和阿姐才见面就要分开,她什么时候才能和阿姐一起出任务?

    她不想离开阿姐。

    绮罗看着知意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摸了摸云知意的头:“回去吧!总捕亲自交待,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也不知是在安慰眼前这个依赖姐姐的小姑娘,还是说给自己听。

    京畿处几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沈落痕和赵启元对他们也不熟,云清音都走了,他们也只好告辞离去。

    走时还在想,云总捕当真是个片刻不得闲的劳碌命,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承接住京畿处这么大的一个摊子,还得了皇帝的重视。

    和她相比,他们确实逊色不少。

    唉。

    还得继续努力才是。

    几个人心里都在叹气。

    马车内,云清音拆开铜管,取出皇帝给的密旨细看。

    密旨的铜管边缘有些锋利,云清音抽出绢帛之时,指尖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不见血,微微有一道白痕。

    她只淡淡瞥过就不再理会。

    绢帛上是明雍帝亲笔书写交代的,天启王朝龙脉图自战乱后遗失,命她明日赴城西皇郊雅苑,与九皇叔君别影汇合一同查探,可携随从一人。

    君别影。

    看到信上的这个名字云清音的思绪顿了顿。

    这位天启朝唯一还在位的皇叔常年深居简出,很少露面在人前,传闻他体弱多病,需要静养,明雍帝连年节宫宴都免了他来。

    她至今还未见过他的样貌。

    如今忽然被派来协理龙脉图一事,这其间或许会有她想不到的变数。

    得小心。

    她收好密旨,朝马车帘外道:“烛青。”

    “总捕。”

    “明日随我去皇郊雅苑。”

    “是。”

    没有多问一字,车辕稳稳地往前行进,蹄声笃笃,不疾不徐。

    第二日皇郊雅苑。

    苑内静谧,云清音带着萧烛青穿过回廊,行至水榭外,脚步顿了顿。

    榭中有人。

    那人裹着一件雪白狐裘,半倚在临水的湘妃榻上,面如瓷白,唇似染血。

    他正倚在栏杆上喂鱼,听见脚步声,懒懒的抬眼看过来。

    这一眼,让云清音挑了挑眉。

    他的面容近乎妖异,眼尾微微挑起,明明是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眸子却流转着华彩,举手投足间透着说不出的慵贵与……危险。

    云清音听他开口:“云总捕,久候了。”

    声音低柔沙哑,微微带着些气音,听在耳畔,就像被羽毛轻拂过一般的酥麻。

    云清音迈入水榭:“九王爷。”

    君别影以袖掩唇低低咳嗽两声,眼睫垂下又掀起,眸光在她身上轻轻一绕,最终落在她身后的萧烛青身上,漾起一丝笑意:“你只带了一人?”

    只这一笑,满庭锦绣都褪了光华。

    “陛下旨意说,可带一随从。”

    云清音的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既无被面前之人惊天的容貌所惑,也无对皇室宗亲刻意迎出的恭谨,只守着分内的礼数。

    君别影眼中闪过一丝兴致,云清音此人,反应不出乎他所料。

    准确说,一点反应也不给他。

    很好,他很喜欢。

    云清音看到他身侧跟着两个人,左首是个青衫少年,背着一个药箱,气质清逸出尘,左肩衣襟上绣着一株兰草,是药王谷的标志。

    右首黑衣男子抱刀而立,气息沉稳,面冷如冰,刀鞘底端刻着一朵极小的墨菊,应是江湖上名头极响“墨刀会”出来的刀客。

    一个医者,一个杀器。

    君别影倒是周全。

    “刀客寒锋。”君别影指了指黑衣男子,又指着青衫少年介绍,“药王谷孙思远,陛下怕我这病秧子半路咽了气,特派来吊命的。”

    他悠悠地笑着,就好像不是在说自己,态度随意的很。

    云清音无所谓他带几人,又带的是谁,只要不是来阻碍她,通通都当看不见。

    她只关心一件事:“既是协理龙脉图一案,不知王爷有何见教?”

    “见教自是不敢。”君别影慢悠悠坐直了身子,从袖中取出一卷皮质图轴置于案上,徐徐展开,“陛下给了这个。”

    图上空空如也,只边缘处有些模糊的山川轮廓。

    看不出什么特别。

    “这是龙脉图的副本。”

    风飒飒而过,涤荡起龙脉图一角,君别影指尖拂过,抚平褶皱,点着上面的空白处道:“真图失窃后,这副本上原来该有的标记也莫名消失。云总捕以为,该从何处着手?”

    他说完就抬眼看云清音,他的眸子里似有万丈深渊,多看一瞬就要深陷其中。

    云清音别开视线,看向空白的龙脉图卷:“既是一同协理,总该有个主次之分。”

    “哦?”

    君别影仔细打量她,这位云总捕有种特别的气质和姿态。

    未施粉黛,素肌莹腻如冰雪,长发松松挽成一个箭髻,簪着一支素银簪子。

    一身藏青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匀称的身段,仅仅悬着一块铜铸捕牌,极致的简单,却又散发着迷人的味道。

    他眼尾微微一扬,眼里带上了兴致:“云总捕想主事?”

    云清音不置可否:“京畿处办案,向来是我主理。”

    “可此事涉皇家秘辛。”

    君别影似乎说的重了,引发了他的咳嗽,苍白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红,将他衬得更加的魅惑无辜,“我虽是个闲散王爷,可终究姓君。”

    两人目光相接,君别影的眼里有坚持,云清音的眼里是势在必得,谁也不让谁。

    水榭中的气氛因两位主子的眼神对峙稍稍一滞,萧烛青右手按在腰间,虽未触及剑柄,但已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寒锋手指搭上了刀鞘。

    孙思远皱眉欲言,君别影先发了话,眼里一丝异光闪过:“不如这样,陛下既要我们寻回龙脉图,那便以图为凭。谁先寻得真图踪迹,谁便主事。”

    他嘴角一勾:“云总捕,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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