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茶续了好几道。
话题也从最开始易中鼎讲述他的见闻,逐渐地拓展到了厂里车间的新鲜事儿,街道里的变化,孩子们的学习......
炉火映照在一张张脸庞上。
气氛平和而和谐。
直到在后院玩耍的小孩子们都筋疲力尽的,打着哈欠回来了。
大伙儿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各自拿着易中鼎送的伴手礼,说着感谢和祝福的话,三三两两地散场了。
最后一位邻居也离开后。
易中焱才跑去关上院门。
小院里便只剩下了自家人。
“大哥,你们先休息吧,大嫂一个人在屋里呢,我把玉漱送回学校。”
易中鼎起身伸了个懒腰。
“成,那你们注意安全,小玉,中鼎现在也回来了,明儿个跟他一起到家来吃饭。”
“你们别总吃食堂了,医院什么病人都有,不健康,你们大嫂现在身子重,做不了饭,午饭到外面吃去。”
易中鼎叮嘱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哥,那我先走了。”
“弟弟妹妹,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们玩儿。”
白玉漱甜甜地笑着。
“玉漱姐再见,下次把张军中他们也带来,一起玩儿。”
易中华微笑着说道。
“对啊,玉漱姐姐,上次张高原要的玩具枪,我们做好了,就等他来玩儿了。”
易中焱这个小家伙跳脱地喊道。
“好,姐姐替他谢谢中焱哥哥,周末我带他们来。”
白玉漱闻言感动地笑着。
易中鼎推出自行车,白玉漱走在他身边,两人一起肩并肩走出大院。
“中鼎,送对象回家啊?那我给你留门。”
阎埠贵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道。
“诶,谢谢阎老师,不耽搁您歇息,一会儿我回来会锁上门的。”
易中鼎回头看到他,笑了笑。
“不打紧,不打紧,也没那么早睡觉。”
阎埠贵乐呵呵地笑着。
易中鼎笑着点点头,也不戳穿他。
好家伙。
晚上恨不得天黑就睡觉,不浪费蜡烛电费的人,还没那么早睡觉?
看看你屋里还有灯吗?
出了院门。
易中鼎跨上自行车,白玉漱依旧侧坐在后座,双手自然地环抱住他的腰,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
可能是晚上人少的原因。
白玉漱显得更自然一些,环抱着的双手也搂得更紧一些。
“困了?”
易中鼎轻笑着问道。
“有点儿,不过没事,不用担心我摔着。”
白玉漱的小脑袋在他背上蹭了蹭,就跟小猫咪似的。
幸好这个年代的女人很少浓妆艳抹的。
要不然脸上那点粉全给衣服“装修”了。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加宁静。
星光点点洒在两人身上。
轻声说笑着的两人时不时给这片夜空增添点风景。
阎埠贵看着两人离去的亲密背影,双眸微眯着,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摇头苦笑一声又回到了屋里。
刚刚还黑灯瞎火的阎家,此时灯火通明。
全家人都坐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阎家人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阎埠贵从易家带回来的糕点。
“这易中鼎也忒抠门了吧,就给这么几块糕点啊。”
杨瑞华嘴角都快流眼泪了,但还是撇着嘴,不满地嘀咕着。
“人家能给就不错了。”
阎埠贵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随后又重复了一遍他的理论“别人之钱财不可起贪念,自己之财富,勿要与他人。”
“哎呀,爸,别念叨了,快分吧,等得我花儿都谢了。”
阎解放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坐在他旁边的阎解矿和阎解娣也忙不迭地点着头。
敢情一家人这是起来分糕点呢。
“分什么分,今儿在老易家里你们可没少吃,就算是要分,那也得扣除掉你们吃过的数量。”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把放糕点的盘子往自己怀里一带,毫不犹豫地说道。
“哪就没少吃了,一人就两块,还是切成小块了,这里有六块大块的呢。”
阎解放不服气地说道。
“那都吃过了还吃什么,快去睡觉,这些得留着慢慢吃,甜过嘴就行了,当饭吃啊。”
阎埠贵又是一瞪眼,扭头就朝着房间走去。
“你们都吃过了啊,还好刚刚我等你爸回来分,要不然亏大发了我。”
杨瑞华也不满了瞪了他们一眼,扭着屁股跟着当家的进屋了。
“不是,这不公平,一块大的能分七八块小的呢。”
阎解矿在后头喊道。
“明儿再说,睡觉去,甜甜嘴得了,这些我跟你妈也不会全吃完,咱家不存在不公平的事儿。”
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嘴。
杨瑞华进屋后,眼神都不给一个自家孩子,就把门给关上了。
留下阎家三个孩子在客厅面面相觑。
“这些好了吧,刚刚我就说,一人拿一块赶紧吃了得了。”
阎解矿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
刚刚就是他死活不敢私下分。
“哼!那管什么用,你信不信到时候咱爸记账上,以后让咱还回来,睡觉去,没劲儿。”
阎解成撇撇嘴,转身回屋了。
阎解矿和阎解娣对视一眼,莫名认同二哥的话,各自耸耸肩回屋睡觉了。
此时的贾家。
贾张氏和秦怀茹也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了。
在炕上躺尸的贾东旭看到两人回来,立马就坐了起来,说道:“回来了?去干啥了,那么久。”
刚刚他死活不愿意去易家。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愿意去给易中鼎捧臭脚,生怕自己按捺不住脾气。
显然他还记恨着易家人让贾家改户口,损失了粮食的事情。
可能也记恨着易中海让他在厂里丢脸的事情。
毕竟对他抠到家的性格来说。
改户口损失的粮食心疼到他日夜难眠。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看谁搭理你吗?人家问都没问你一嘴。”
贾张氏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拜师快十年了,竟然还是三级工,连个四级工都考核不上去。
偏偏还觉得是易中海害了他,不教他技术。
可她扫听了。
易中海教徒那都是一视同仁,全都在一块儿学习技术。
现在工级最高的徒弟李大路都已经六级工了。
人家五三年才拜的师,现在算起来实际时间不过五年而已。
秦怀茹则是在后头低眉顺眼的,只有心底在无声地叹气。
她也没琢磨明白贾东旭这是犯了什么病。
好好一个师傅处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