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吴队长就去院里开出所里的绿色吉普车,车身上还印着治安的字样。
车子发动起来,引擎嗡嗡作响,轮胎碾过地上的尘土,慢慢开到俩人面前。
陈铭和刘国辉刚要上车,治安所的同志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这个递过两个熟鸡蛋,用手绢包着,还带着体温。
那个塞两个红彤彤的苹果,擦得干干净净,看着就香甜。
还有人塞干粮、塞咸菜,往俩人的兜里、包里使劲塞,拦都拦不住。
不一会儿啊,陈铭和刘国辉的衣兜、背包,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沉甸甸的,不光是吃的,更是大家伙的一片心意,沉甸甸的情义。
“大伙别送了,快回去吧,我们记着这份情,以后有机会一定来道谢。”
俩人挥着手,跟这些热心的同志一一告别,眼里满是不舍。
吴队长踩下油门,吉普车缓缓开动,驶出治安所的大门,直奔火车站而去。
土路坑坑洼洼,吉普车颠簸着,可俩人的心里,却格外平稳踏实。
没一会儿就到了火车站,吴队长亲自领着俩人,提前进站,一路绿灯。
不用排队,不用挤人流,直接把他们领到对应的车厢门口,安顿妥当。
把座位找好,行李放稳,吴队长才站在车下,朝着俩人不停挥手。
陈铭也把火车窗户打开,把脖子扯到外面,冲着吴队长大声喊。
“吴队长,赶紧回去吧,所里还有工作,别在这儿站着了!”
“谢谢了啊,谢谢各位同志兄弟们,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陈铭举着手里的苹果,面带笑容,阳光照在脸上,格外爽朗。
他使劲挥着手,生怕吴队长听不见,嗓门扯得老大。
“不客气!赶紧把脑袋缩回去,马上要开车了,探着头危险!”
吴队长也扯着嗓子回喊,脸上带着担忧,不停挥手示意俩人缩回去。
完了之后,火车头已经开始冒烟了,咕噜噜的,白色的蒸汽往上飘。
汽笛一声长鸣,车轮缓缓转动,慢慢开始加速。
陈铭这才依依不舍地缩回了脖子,关上窗户,心里依旧暖暖的。
吴队长站在站台上,一直看着火车走远,变成一个小点,才转身默默地离去。
火车上,陈铭和刘国辉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格外舒畅。
刘国辉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大口啃了起来,汁水四溢,特别香甜。
“咱们这一趟啊,还挺长脸的,没想到还能遇上这好事,戴大红花呢。”
刘国辉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含糊地说道,脸上满是得意,嘴角都扬到耳根了。
“也没想到能碰到这事,本来就是出门接人,平白立了一功。”
陈铭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语气淡然,没有半点骄傲。
“出门在外呀,尽量少惹事,这种事啊,不是咱普通老百姓能管的。”
“这不是逼着没招了吗,钱被抢了,不动手不行,活该那帮家伙倒霉。”
“也就是在火车上,人多,咱不敢下死手,这要是在山里头啊,我能把他打跪下。”
“想抢我钱?我还想抢他点呢,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陈铭一脸淡然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山林汉子独有的硬气,毫不含糊。
刘国辉听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想起了那伙地痞,忍不住提醒。
“不过,咱俩还是得加点小心,那伙人可记仇,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
“也就是咱们俩不住在这块,天高皇帝远,要不然很容易被他们报复。”
刘国辉笑呵呵地说着,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可还是多了句嘴。
只是他们两个没有注意,在他们后座的那边,坐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灰布褂子,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全程都在听着他们的说话,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断地微眯着眼睛,眼神阴鸷,死死盯着俩人的背影,透着凶狠。
手指紧紧攥着,关节都泛白了,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陈铭和刘国辉聊得投入,压根没察觉到,危险已经悄悄盯上了他们。
不一会这个男人悄摸起身,猫着腰,低着头,朝着另一节车厢走去。
他脚步放得很轻,避开人群,走到车厢角落的位置,那里等着五个人。
这五个人个个面露凶相,身材壮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是二炮子的同伙。
男人走到为首的刀疤脸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阴狠地汇报。
“超哥,那俩小子上车了,就是他们把二炮子给整进去的,送局子里了。”
“这俩小子有点扎手,会点功夫,都有两下子,不好对付。”
“咱们别在车上动手,火车上人多,还有乘务员,容易暴露。”
“等他们两个下车,咱们一路跟着,找个僻静没人的地方,一人捅一刀。”
“直接废了他俩,给二炮子报仇,也出了这口恶气,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随着那个男人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几个人全都点了点头,面露凶狠之色。
一个个攥紧拳头,眼神恶毒,死死盯着陈铭和刘国辉所在的车厢方向。
几人又低声商量了几句,确认好计划,才各自散开,装作普通乘客。
陈铭和刘国辉自然不知道这件事,还在聊着山里打猎、屯里的家常。
他们两个坐着火车,一边吃着治安所同志给送来的鸡蛋、苹果,一边歇着。
吃饱喝足,困意再次涌上来,俩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慢慢睡着了。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行驶,一路穿过田野、村庄,风景不断变换。
车厢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喧闹又嘈杂。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缓缓到站,广播里响起隆江县到站的提示。
这隆江县是属于内蒙交界的地区,地处偏远,属于偏远地界。
陈铭他们之所以能够10个小时之内就到这,是因为他们本身是东北吉安省的。
离蒙东地界近,地理位置特殊,所以路程才这么短,赶路方便。
俩人伸了个懒腰,收拾好随身的背包,跟着其他人一起下了火车。
站台不大,风很大,刮得人脸上生疼,空气里带着干草和沙土的味道。
俩人随着人流,慢慢朝着火车站外面走去,脚步匆匆,一心想着赶去丰池村。
等走出火车站的时候,眼前的场景格外热闹,三教九流,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