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放下保温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李制作,别激动。生意嘛,得坐下来慢慢谈。”
他指了指旁边的杨糯。
“具体的合作细节,你跟我们杨总监聊。”
李明转头看向杨糯。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老师,请坐。”
杨糯的声音软糯甜腻,像是刚出炉的棉花糖。
李明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是个小姑娘,应该比那个老奸巨猾的余乐好忽悠。
十分钟后。
李明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错得离谱!
这分明是裹着蜜糖的刀子!杀人不见血啊!
“李老师,您提的五五分,确实很有诚意,是传统唱片合约的常规操作。”
杨糯手里悠哉地转着笔,脸上依旧是那副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可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麦田公司的利润。
“但李老师,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词曲、编曲、录制、后期,甚至母带,我们咸鱼娱乐已经一条龙全搞定了。”
她指了指调音台上的硬盘。
“也就是说,我们提供的是成品。你们麦田只需要负责把这盘菜端上桌,吆喝两声。这种情况下,五五分?您觉得合适吗?”
李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杨总监,话不能这么说。宣发成本可是大头啊!电台打榜、电视广告、线下铺货……这些都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
“那是你们麦田需要考虑的问题。”
杨糯“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语气轻柔,却带着没得商量的强势。
“《隐形的翅膀》已经证明了茜茜的市场号召力。这三首歌的质量您也听到了,只要放出去,就是爆款。与其说是我们求着麦田发片,不如说是麦田需要这三首歌来冲业绩。”
她顿了顿,伸出六的手势。
“六四。我们六,你们四。”
“这三首歌,我们不愁卖。我敢说,只要我把小样放出去,其他唱片公司的负责人会连夜坐飞机来北京找我喝茶。”
“到时候,这三首歌花落谁家就不好说了。”
李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杨糯说的是实话。
这三首歌的质量太硬了,如果麦田错过了这次机会,让竞争对手签走了,那他这个制作部总监估计也不用干了,直接卷铺盖回家种地吧。
他咬了咬牙,看着杨糯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心里在滴血。
那是资本家的眼泪啊。
“行……六四就六四!”
李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成交。”
签完合同,李明像是丢了半条命,抱着拷贝好的母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背影,萧瑟中透着一丝悲壮,又夹杂着一种捡到宝的窃喜。
虽然分出去六成利润很肉疼,但这三首歌带来的品牌效应和后续流量,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送走李明,工作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耶!终于大功告成了!”
刘茜茜直接跳到了沙发上,把抱枕扔向天花板。
“余乐!我要吃大餐!我要吃烤鸭!我要吃火锅!我要买新衣服!”
余乐嫌弃地把飞过来的抱枕拍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的脸,快圆成十五的月亮了,再吃下去,王语嫣就要变成王语嫣plUS了。”
他转头看向常史磊。
“石头。”
余乐把一串钥匙扔给他。
常史磊手忙脚乱地接住。
“余……余总?”
“这几天我要带茜茜回剧组拍戏。工作室这边就交给你了。”
这几天的相处再加前世对常史磊的了解,让余乐十分心大的就把钥匙交给常史磊看管了。
他拍了拍常史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胡颜兵那两首歌,你费点心,帮他录完。”
“还有,这满屋子的宝贝疙瘩给我看好了,要是回来发现少了个旋钮,我可饶不了你。”
常史磊紧紧握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感觉手里的不是钥匙,而是老板给的整个世界,是沉甸甸的信任!
这可是顶级的录音棚啊!就这么交给他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新人?
看向余乐的眼神更崇敬了几分。
绝对不能辜负老板的信任!
“保证完成任务!”
常史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那是死宅燃烧的斗魂!
……
两个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在去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窗外,京城的霓虹飞速倒退,拉成一条条光带。
临走前,余乐和刘茜茜跟刘晓丽道了个别。
余乐特意买了一堆口罩和板蓝根,退烧药。千叮咛万嘱咐,强调这段时间流感凶猛,最好宅家里别出门,出门也一定要带好口罩。
在余乐近乎强迫的态度下,刘晓丽虽然觉得他小题大做,但也只能应下。
此时的余乐正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机票,心情有些复杂。
这次回京,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不到,但收获却是巨大的。
咸鱼娱乐算是正式挂牌营业了,有了杨糯这个大管家,有了常史磊这个技术核心。
更重要的,是真正拥有了刘晓丽和刘茜茜这两个家人。
后座上。
刘茜茜靠在杨糯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小丫头这几天确实累坏了,高强度的录音让她透支了不少精力。
此刻卸下了重担,睡颜恬静得像个天使。
杨糯则是一手护着刘茜茜的脑袋,一手拿着个小本子,正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
“写什么呢?”
余乐回头问了一句。
杨糯抬起头,压低声音说道:
“在算账。按照六四分成,如果EP销量能破十万张,再加上彩铃下载的分成……老板,我们好像真的发财了。”
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符号在转圈。
“出息。”
余乐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
“这才哪到哪。等《金粉世家》和《天龙八部》一播,等这丫头真正红遍大江南北,那时候进账的,才叫钱。”
他看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现在这点……”
“顶多算个开胃小菜,赚点零花钱罢了。”
飞机落地杭州萧山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了。
剧组派来的商务车早就等在出口。
一路颠簸,再次回到新昌那个熟悉的山沟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