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一看发现他脸色憋得发紫,嘴角挂着白沫,身体还不停抽搐。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慌了神,“老连长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医护人员啊?”
“赶紧找士兵送去医院啊!”
苏若茵蹲下身,手指搭上老兵的手腕,半分钟后她抬头看向围成一圈的众人。
“大家让一让,散开一点,别把空气给堵住了。
他是急性心梗,再耽误就危险了!”
众人满脑问号,什么梗?
他们怎么没听过这病?
听她说得这么专业,下意识听从退开。
苏若茵先给他做了心肺复苏,见他意识回笼,有苏醒迹象。
将人放平,从布包(空间)那种系统奖励的银针包里拿出银针。
掀开老兵的衣领找穴位,准备扎针,一只手拽着她头发往后扯。
她整个人往后倒,稳住身子,还没质问,对方反而先质问上。
“你想干什么?”
光听声音苏若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周琳琳,陆哲远的爱慕者。
周琳琳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她,“你一个乡下村姑,大字不识一个,懂什么医术?
你瞎折腾把人害死,你担得起责任吗?”
“放手,他现在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施救!”
苏若茵想甩开她的手,周琳琳抓得死紧不松手,她反手一阵扎在腿部穴位。
周琳琳吃痛松手,刚想大骂,双腿突然没力整个人跌坐在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若茵一脸无辜,“你自己站不稳还怪我?”
“女同志,你真有办法救人吗?”
“是啊,在耽误下去老连长真要出事。”
“大家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乡下村姑,让她救人就是在害人。”
周琳琳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看向众人,“我是军医院的周护士,我都没办法救,她一个刚从乡下来的怎么可能会救人。”
本就迟疑的众人又开始骚动,这要把人治死他们也会被连带受责。
“这位女同志你要是没本事,就别乱治,要出问题我们谁也担不起。”
这老连长可是副团长的父亲,那副团长脾气出了名的暴躁,要出事了,他们可担不起。
“就是,没本事就赶紧滚,这里是军区不是你乡下,要因为你让老连长出事,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他是急性心梗,你要继续是拦着,出了人命你负责?”
“我负责?”
周琳琳耻笑,拔高音量,“我是专业护士,我都没办法。你是什么东西?
一个乡下土妞,懂什么叫心梗?别偷听到一个新鲜词就乱用。”
急性心梗医院医生都不一定能治,她知道村姑还想治好人?
她追了陆哲远一年,陆哲远连正眼都没给过她,转头却娶了个没文化的村姑。
这口气她憋了好久,今天总算找到机会发作。
她一定要让她名声扫地,被赶出大院。
“周护士,话可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个大嫂忍不住开口,“这女同志看着不像坏人,张连长情况确实不好,医护人员还要好久才能到,要不就让她试试?”
“试试?”
周琳琳瞪了她一眼,“出了人命你负责?老连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这个罪吗?”
大嫂被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苏若茵看着老兵的脸色越来越差,好不容易恢复的意识,因耽搁施救,要再次陷入晕厥。
心里急得不行,她已经出手,现在停止万一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不是她的原因,她都逃不掉。
“你们要是真为他好,就别拦着我施救,要是等医护人员赶过来人早没了。”
众人一听,也不敢耽搁,帮忙拦住周琳琳。
苏若茵再次扒开老连长衣服,抽出三根银针,精准地扎进老兵胸口几处穴位。
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周围人都没看清她怎么下针,她已经扎好了。
周琳琳没想到她真敢扎,愣了好几秒,“你还真敢扎?
我告诉你,要是老连长有个好歹,我立马报保卫科,抓你去坐牢。”
苏若茵没理她,看向周围人,“谁有温水?
麻烦递我一碗。”
一个大妈连忙跑回家,端了一碗温水过来。
“需要帮忙吗?”
苏若茵看了她一眼,点头,“你帮我喂他点水。”
“好好。”
大妈赶紧点头。
苏若茵又继续调整银针的深度。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针灸能治心梗?
我看你是疯了,等会儿医生来了,看你怎么死。”
周围的人也跟着议论,有人担心,有人等着看笑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老连长突然剧烈咳嗽。
苏若茵将人扶坐起来,轻拍后背,老连长吐出一口浓痰,脸色慢慢从发紫变成了苍白,呼吸逐渐平稳。
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开口,“水…再给我点水…”
众人都惊呆,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竟然真的被救活了?
周琳琳不敢置信地看着老连长,“这…这不可能!”
苏若茵拔下银针,擦了擦额角的汗,对递水的大妈吩咐,“再给他喝点水,别太多,小口慢饮。”
大妈连忙照做,嘴上不停夸赞,“同志,你可真厉害。”
“是啊,真厉害。”
周围的人纷纷改口,看向她的眼神全变成了敬佩,“没想到你看着年轻,医术这么好。”
“刚才错怪你了,妹子别往心里去。”
苏若茵笑笑,“没关系,我初来乍到,大家不了解,担心也很正常。”
“我是陆营长的未婚妻苏若茵,大家可以叫我名字,都是一个院的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好好好,不愧是陆营长的媳妇,漂亮又有本事。”
“……”
部队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为首的医生看到张连长醒着,很是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打电话说情况很危急?”
周琳琳连忙上前,抢先开口,“王医生你可算来了,刚才这个村姑瞎折腾,乱用针扎,我拦都拦不住。还好老连长命大,不然早就被她害死了。”
王医生皱了皱眉,看向苏若茵,没有周琳琳想象中的愤怒。
“这位同志,你懂医?”